339章 喀秋莎(一)


  陳嚴身負重傷,梁贊空降兵學校校長兼任特種作戰旅旅長的安德烈少將聽聞之後也驚出一身冷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中國的空降兵來俄羅斯受訓,如果發生三長兩短不好交代,於是安排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為陳嚴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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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陳嚴入水時保持了正確的姿勢,他的胸腹腔沒有受太大的傷,除了腳踝扭傷、膝蓋軟組織積液和頸椎受到拉扯輕微移位之外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也許有人會說,不就是受了點傷嗎,至於終止一場演習?

  在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裡,軍人的生命都不能以兒戲視之,除非它是組建過「神/風/特/攻/隊」的日本,它們都不配稱之為軍人。培養一個合格的軍人不容易,更何談久經戰陣的特種兵。

  也許有人會掰扯「敢死隊」、「死亡名額」之類的東西,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那是淬毒人心的「地攤文學」拙劣的博眼球之作!任何一個正常的國家,絕不會明目張胆的讓它的戰士去送死。

  「死亡名額」在解放軍的任何一個文件、條令、規章中都從未出現過,而「敢死隊」也沒有。相似的有「決死某某部隊」,但只是表明這支部隊抱著必死的決心!其實更多的應該稱呼為「突擊隊」,而解放軍使用最多的稱呼應該是「尖刀連」。就像丁聰的尖兵位置一樣,最精銳的部隊、最精銳的士兵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俄羅斯軍醫院的病房裡,陳嚴的脖子上套著一個頸椎牽引支架躺在病床上,他忍著疼痛小幅度的旋轉著腦袋盯著正在來回踱步的安德烈少將。對方好似一頭剛剛冬眠甦醒的黑熊,非常憤怒卻有火發不出!

  陳嚴小心地說:「旅長先生,請您別再轉了,我被晃得眼暈!」

  安德烈少將氣不打一處來,高聳的鼻樑下呼出兩股濁氣,吹地嘴上的大鬍子亂顫。陳嚴突然感覺很好笑,這不就是「吹鬍子瞪眼」嗎?對方卻在呵斥:「你是不是瘋了,這只不過是一場演習!」

  陳嚴眨眨眼,說道:「在我們的國家,演習就是實戰,一切從實戰出發。再說,這事關中俄兩國空降兵的榮譽!」

  安德烈少將憤怒的別過頭去,心說,俄羅斯空降兵的榮譽不見得你放在心上,中國空降兵的榮譽你肯定看的比命都重要!

  陳嚴的小心思安德烈少將盡收眼底,好在這小子沒有大礙,叮囑他安心養傷,然後拿出一枚傘徽,說:「這是一枚俄羅斯傘徽,代表我們空降兵的榮譽,也想向你表達最真摯的問候。中國空降兵,請問你接不接受?」

  傘兵徽章是空降兵最高的榮譽,通常一個國家軍隊的傘徽不會授予外國人,能夠授予陳嚴代表這支部隊對他的認可。

  陳嚴立刻支撐起上半身坐在病床上敬禮,大聲說:「能夠和最英勇的俄羅斯空降兵並肩作戰令我感到三生有幸,能夠佩戴上俄羅斯傘徽更是不勝榮光!」

  穿著病號服,不合適親手給他佩戴,安德烈少將把傘兵徽放在陳嚴捧起的雙手中,終於不再憤怒,用力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立刻疼的陳嚴嘶嘶哈氣,安德烈少將尷尬的笑了,忘記這小子身負重傷了。

  至此,陳嚴成為中俄又或者中蘇兩個國家傘兵徽章的獲得者,這在此批受訓人員中的唯一一人,在整個中國解放軍中也不多見!

  安德烈少將交代完大踏步的往門外走,一拉病房門之際外邊看到簇擁著中俄兩國的年輕軍人,丁聰、謝爾蓋同在此列,看來剛從扒門中反應過來,滿臉的尷尬!

  後邊還有兩名陸軍戰士,其中的中尉立正敬禮,大聲報告:「尊敬的空降兵指揮官閣下,伊萬薩維奇中尉代表『潘菲洛夫師』來看望受傷的中國空降兵,請您指示!」

  「待命!」安德烈少將還禮之後答道,然後欣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輕軍人們,爽朗地大笑著走了。

  眾人一窩蜂的湧進病房,陳嚴笑著對當先走進來的伊萬薩維奇中尉招招手,對方說:「嚴准尉達瓦里氏」

  陳嚴在謝爾蓋等人的爆笑中趕忙糾正:「請叫我陳嚴。」這大毛子面對強者都是一個德性。

  面前的對手他發自內心的敬佩,陳嚴說道:「『潘菲洛夫師』的勇士,你們都很棒,有你這樣的對手我很榮幸!」

  伊萬薩維奇中尉故意扁起嘴巴酸溜溜的答道:「可惜還是你們空降兵技高一籌!」

  陳嚴在伊萬薩維奇引爆炸彈之前完成拆卸,奪橋被判定成功,聽對方現在這樣說他不由得一愣。

  接著,伊萬薩維奇以釋懷的語氣說到:「輸給你們我不覺得冤,不過下一次我一定會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陳嚴笑起來,說:「那可不一定!」年輕的兩國士兵在病房裡肆意的笑著。

  遠在中國北京的王凱華聽說了陳嚴所做的一切倍感欣慰,親自打過電話來表揚他的勇敢頑強,當得知陳嚴獲得了一枚俄羅斯傘兵徽章的時候語氣竟然還有點羨慕,不過提醒他記得完成作業!

  陳嚴大聲叫苦,商量道:「王院長,您看我現在都受傷了,頭暈眼花的,作業能不能適當的放開一下?」

  王凱華毫不通融,說:「不行,醫院養病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完成作業,你少給我討價還價!」

  陳嚴的傷好得很快,待在醫院裡閒的難受,詢問可以出院之後馬上回到學校。現在他暫時不能進行軍事訓練,理論課卻萬不敢耽擱,否則王凱華那個老傢伙肯定不饒自己,不過每個星期天需要去學校康復室做一次頸椎牽引恢復。

  這個周末,陳嚴第一次來到學校的醫務連,可是卻發現來「看病」的俄羅斯空降兵們已經堵的水泄不通了。不禁心生疑惑,這群大毛子難道集體生病了嗎?

  人群中發現謝爾蓋的身影,他今天收拾的油光水滑,常服經過熨燙線條分明,腳上的皮鞋被擦得烏黑鋥亮。

  陳嚴心想,他也生病了嗎?不過看著不像,這小子的面色潮紅,怎麼看也不像一個病人!其他人也是如此,明明狀得像一頭黑熊,卻好似滿腦袋肚子疼。

  陳嚴怕嘈雜的人群擠到自己受傷的脖子,放棄往醫療室里擠。趕忙去了旁邊連長的辦公室,進去後卻發現除了禿頭的中年軍醫外空無一人。陳嚴把證明單遞上去,客氣的說:「你好,連長閣下,我是來做頸椎牽引恢復的。」

  禿頭軍醫接過證明單看完,無奈的嘟囔一聲:「終於來了一個病人。」

  然後起身走到門口,向人群擁擠的隔壁大聲叫道:「醫務官,把煩人的牲口們趕走,這裡有一個病號!」

  「好的!」隔壁響起脆生生的答應聲,一眾「病人們」立刻大失所望,接著一條倩麗的身影擠到連長辦公室的門口,看著陳嚴問道:「這就是那位病號嗎?」

  陳嚴眼前一亮,面前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空降兵。

  她的船形帽下露出一縷栗色的秀髮,棕色的眼睛就像俄羅斯秋天的樺樹林!

  皮膚白皙,眼窩深邃,鼻樑高聳,臉上線條堅毅而又根根分明;白色的大褂罩著大斑葉迷彩服,內襯俄羅斯空降兵獨有藍白相間的海魂衫,左大臂上掛著醫務兵的紅十字;未施粉黛卻格外漂亮,一個標準的斯拉夫美女!

  陳嚴還在愣神,外邊的一眾「病號們」擠到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禿頭軍醫爆喝:「一群騾子們是不是沒事幹了?小心我通知安德烈旅長讓你們去挖土豆!」

  俄羅斯空降兵們終於遺憾的長嘆口氣,一鬨而散!陳嚴終於知道這群牲口們為何齊聚於此。

  女醫務官走到陳嚴面前,柔聲說道:「你好啊,中國空降兵,請跟我來!」

  以前每次做頸椎牽引都疼得陳嚴連聲大叫,今天在漂亮的女醫務官面前他卻強忍住,決心不能給中國空降兵丟人。

  「能堅持住嗎?」女醫務官調節著牽引力度,輕聲問道。

  牽引儀器「咯吱咯吱」的加力,陳嚴疼的額頭冷汗直冒,卻咬牙堅持著,嘴硬道:「沒有問題。」

  「您真是一位堅強的軍人!」女醫務官由衷贊道。

  陳嚴心中慘叫著,心說,我哪是堅強啊,明明是打腫臉充胖子!

  他找著有意思的事物,想要轉移注意力緩解疼痛,可是女醫務官就在自己面前忙活打擾了視線。正好對方的胸前姓名牌呈現在陳嚴眼前,他分辨著俄文字母嘴裡不由得嘟囔著拼讀出聲:「」

  發音並不標準,俄語大捲舌他還沒有完全學會,面前的女醫務官笑了,說:「葉卡捷琳娜,我的名字!」

  對方一笑感覺如沐春風,陳嚴飛快趕走胸中的心猿意馬隨後驚呼:「葉卡捷琳娜,女王陛下?」

  女醫務官哈哈大笑,說道:「你可以叫我喀秋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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