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 糟糕的表現
機場的候客大廳。
龍之介和妖精並排坐在一起，面前走過的人很多，也很吵。
大概是因為送行的人也可以來這裡的吧。
如果是裡面檢票才能進的候機大廳，送行的人就不能進去了。
最後坐在一起的地方，最後確認航班的地方。
送行的人，當然是認識的，一個人說話，十個人說話……匯集在一起就是嘈雜了。
不過龍之介的心依舊很冷，妖精也依舊低頭沉默地看著膝蓋上的白兔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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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吵鬧呢，龍之介心裡嘆了口氣，沒辦法，那就融入其中吧。
「妖精，」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去……」
龍之介又突然沉默下來，那是國外，和這裡的氣候和這裡不一樣啊。
妖精抬頭努力對他一笑：「怎麼了？」
聲音很輕、很甜，沒有往日的半點「跳脫」。
龍之介擠出一點笑容：「沒事兒，我本來想說氣候變得越來越冷了，你要注意穿衣服。
不過，你去的那裡氣候或許還很熱呢。」
「嗯，我知道了，最近早上確實都有露水了，你也要注意溫度變化，別穿個半袖到處跑了。」
妖精笑容給人平靜如水的感覺，讓人很是心安呢。
龍之介摸了摸自己露出在外面的胳膊，或許真是他才要注意呢。
因為他對氣候變化不是很敏感，恐怕下雪前一段時間才能想得起換下半袖吧。
龍之介把愁眉苦臉和唉聲嘆氣留在心底，儘量輕鬆地對妖精說話。
「我回去就換長袖子的衣服。」
妖精看著他似是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目光微低，沒有開口。
龍之介一直看著妖精，自然察覺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變化。
妖精是不是在想【只要你挽留我，我就哪裡都不去了】？
也罷，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龍之介伸手去將妖精的手握住，因為速度不快，妖精也早注意到了，並沒有拒絕。
「說實話，我…心裡也是對我對你，額，就是我也是有些疑惑的。
喜歡，我是很喜歡你的。你的身體對我很有吸引力…」
感受到妖精的手顫抖了一下，頭也更低了，龍之介繼續握著妖精的手不疾不徐道。
「…我也很喜歡你的性格，總是如清晨明媚的陽光一樣讓人舒服愉悅。
你沒有受到社會的污染改變，依舊有一顆赤子之心，很是難得。
同時你又可以獨立自主，新娘力滿滿，並不是什麼都不知的懵懂少女。
可以依靠你，可以寵愛你。
你便如天上晨星，是無數人所喜愛的，也是無數人所不敢奢望的。
所以我也很懷疑…」
龍之介的語調一轉，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我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只是貧窮貪婪之人驟然得到一大筆財富，不肯放手。
我懷疑我也只是被你的優秀吸引，並非是真正的喜歡。
我們沒有經歷過什麼大的事情，沒有幾經風雨之後最終相戀。
我們也不是相識很久，不是知根知底，不是日久生情的那種。
但和你分別的時候，我才真正的明白，拋去本能的欲望，我的理智告訴我。
你對我很重要，一點也不想讓你離開。
我真的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
如果每天早上起床能看到你的笑容，我的一天一定是幸福快樂的。
人類的世界有所局限，所經歷的事情總是無力，但如果能和你在一起。
哪怕世界毀滅，我也無不畏懼。
真的，不想放開你的手。」
說著龍之介竟有些哽咽，他停了一下，長吸一口氣，用兩輩子都沒這麼真誠的語氣說：
「留下來吧，妖精。」
他的眼裡飽含著最真摯的感情，略帶哀求地注視著妖精的側顏。
她終是抬頭了，淚水止不住的滾落，卻還是勉強露出笑容：
「突然這麼說，真是太狡猾了…」
龍之介伸手擦了下妖精臉上的淚痕，然後毫不遲疑地吻上了妖精的紅唇。
妖精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和龍之介極近距離地對視著。
沒過一秒她就淪陷了，摟上龍之介的脖子閉著眼睛主動接吻。
……
……
……
龍之介無視周圍旅客偷偷看過來的視線，只顧盯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妖精。
左手和她的右手緊握，右手給妖精輕輕梳理頭髮。
應該可以了吧？
畢竟妖精既然對這段感情心有疑惑，那就給她答案。
既然不能阻止妖精離開，那就消滅她離開的理由。
「不行，我要回家。」妖精靠著他的肩膀，突然說道。
這讓龍之介給她整理頭髮的右手一頓。
妖精雙手抱緊龍之介的左胳膊，腦袋依舊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本來是想說留下來的，但是一想到我的心又被你俘獲了，我……」
妖精抬起頭來，探身親了一下龍之介的臉龐：
「……但是我真的想要冷靜一下，而且出來很長時間了，我也想回去見見家人。」
龍之介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自以為成功了的失敗，更讓人受打擊啊。
妖精看著龍之介沉默的樣子，稍微有些著急：
「那個，我很怕冷的，我家那裡氣候很暖和的，真不是，真不是討厭你。」
龍之介摸了摸妖精的腦袋：「別這樣，我不怪你，相反是我不對。
明明都說好了，卻還這樣阻攔你，是我不好。」
妖精搖了下頭，低頭任由龍之介摸著腦袋。
「好了，登機的時間也快到了，我就先走了，千壽估計也快去你家了，我去給說說。」
妖精略咬了一下下嘴唇：「嗯，那你去吧。」
龍之介再看了妖精兩秒，便毅然決然地起身，徑直往機場出口走去。
妖精怔怔地看著龍之介越走越遠，直到消失。
她突然覺得好難受，俯身下去趴在白兔背包上哭泣。
因為她知道、清楚了，龍之介是喜歡自己的，自己也是喜歡他的。
如果是前面那會兒，或許就不是這樣了。
如果……剛才答應和龍之介一起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畢竟，龍之介都主動坦白了一切。
畢竟，一個人呆在家裡，也可以不見龍之介好好地思考。
……
就在妖精黯然神傷之時，有個男子坐在旁邊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