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9 還好，還好
龍之介和日向勾肩搭背地在一起看無人機……那自然沒可能。
起碼身高就不允許。
這只是形容一下龍之介和日向此時相處的狀態——狼狽為奸？
嘛嘛，差不多啦。
龍之介拿回無人機遙控器後，就稍微背對黑貓看起了屏幕，綾瀨應該準備好了吧。
好險，差點就玩完了。
要是真的屏幕里顯示的是至高神的傑作、他永遠讚美之物，那黑貓恐怕就不會讓他牽手手了。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他也沒真想看，那都是攝像頭雲台自動調整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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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一起都要結束時。
旁邊的日向斜眼向上看著他，小聲小聲地說：「新垣大哥…H!」
龍之介眼眉迅速一挑，連忙開口隨意說話掩蓋日向的聲音：
「啊，還好，沒什麼影響，只是…稍微碰了下操作杆，沒什麼問題。」
（￣.￣）日向這麼看著他，但是嘴裡配合道：
「是呢，幸好沒出什麼意外，對不起哦~新垣大哥。
（小聲瑠璃姐真是看錯人了呢，我也是。）」
龍之介咧咧嘴，大感不好解釋：
「沒事沒事，你不用擔心。
（小聲誤會呀，那是攝像頭雲台自動對準的，我也只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o^）/新垣大哥，這個要怎麼解決呢？按這個嗎？
（小聲那還有你妹妹呀，你怎麼忍心那樣做？）」
龍之介抿了下嘴，假裝和日向研究著遙控器的設置。
這樣說話好累呀，既然避免黑貓聽見，還要好好給日向解釋。
「龍之介，東西給你放好了，你飛吧。」桐乃的聲音突兀地從遙控器上傳來。
正欲和日向換個地方說的龍之介，定睛一看屏幕。
桐乃蹲著，貌似一手按著無人機的旋翼，一手拍了拍無人機底部的黃色箱子。
他要的東西看來都裝好了呢。
綾瀨則是一旁站著，不見悲喜。
龍之介大概辯明情況，然後就按下對講鍵說道：
「麻煩你了，桐乃，離遠一點吧，我要起飛了。」
屏幕里的桐乃點點頭，起身，然後退後兩步和綾瀨一起站在客廳落地玻璃窗外。
龍之介見沒問題後，就打開自動巡航功能，讓無人機往黑貓家庭院飛來。
起飛，OK!
高度，OK!
移動，OK!
速度，OK!
……
沒什麼問題，等就可以了。
龍之介隨即也收回了注意力，再次瞅了眼身邊的日向。
後面，沒看，但從影子看，黑貓還是趴在窗戶上看著他們。
嗯，天黑了，房間裡的燈也打開了。
庭院沒有燈，比較暗，唯一的光亮來源就是客廳的窗戶口。
窗戶口如果有遮擋，自然會有影子產生。
龍之介堅信自己的判斷，所以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他勉強笑著對日向到：「等一下點心和好吃的就來了，不要急哦。」
「O（∩_∩）O嗯嗯~我很期待呢。」日向的話里好像很開心似的，但實際上……
她還是斜睨著他，小聲小聲說道：「別想這麼就收買我。」
龍之介保持微笑，同時道：「這裡有些黑了，也很冷，還是先去玄關等著吧？」
「好吧，先去玄關。」日向也不反對，畢竟這裡在瑠璃姐的注視下，誰都會有壓力的。
「哈哈哈~」龍之介輕微笑著，帶著舉高雙手摟著自己胳膊的日向離開庭院。
————
在去客廳的短短路上，龍之介先是回頭看了眼，確定避開黑貓視線後。
他這才腳步一慢，看向日向：「真不是，你要相信我。」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呀。」日向此時也一臉嫌棄地放開龍之介的胳膊。
「那真的是意外，我都閉上眼睛了呢。」
日向離開龍之介身邊一步，抱著胳膊在庭院裡和龍之介對質：
「這並不能證明不是你弄的，可能是良心發現，或者發現自己的妹妹也在呢？」
龍之介看著小臉嚴肅的日向，心裡想了一下，說道：
「你玩了一下午無人機，想必也知道一些操作吧？比如這個攝像頭是會自動追蹤的。
可以選定目標跟拍，也可以設定為跟拍人物，也可以都不設置的。」
「嗯。」日向點了一下頭。
龍之介稍微喜色：「你相信我了？」
「很好的藉口呢，反正你是看了。」日向並不相信，小小的臉上很是嚴肅。
「那，那你想怎麼辦呢？」龍之介倍感頭疼和無奈道。
雖然不用日向助攻他也和黑貓很好，但是總比變成敵人要好吧？
為了她的瑠璃姐幸福，自己和她的一點交情，完全不起作用呢。
就像剛才，她毫不猶豫地給黑貓看了無人機屏幕，讓黑貓知道自己其實是個……
等等，那裡好像不對呢。
「你和瑠璃姐分開吧，你們不適合。」日向回答道。
這種話，讓龍之介一下集中了注意力，注視著日向：
「只是誤會，等下無人機來了，我給你演示一下啊。」
「其實…」日向目光避開他，扭頭望著天邊的不圓潤之月，「我一直不太看好的。」
「……」龍之介沉默地看著日向，聽這個話頭，還不止是今天這件事嗎？
「起先，你的出現讓瑠璃姐自言自語的時間減少了，我很驚喜。
之後，你的存在也讓瑠璃姐多了正常女孩子的情感，我很欣慰。
現在，你的承諾讓瑠璃姐臉上不時浮現幸福的笑容，我很…感激。
但，你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日向說道最後目光凌厲起來，直視著月下的龍之介。
龍之介微微皺眉：「這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不適合？」
「你…太色了。」日向字字清晰且堅定地說道。
「誤會。」
「那其他女人呢？」日向絲毫不退讓。
龍之介目光一動，一時默然。
「瑠璃姐很孤獨，雖然不會碰到能說個一兩句話的人，就傾吐所有心聲。
……儘管也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情。
但現在認定你之後，還是會傾盡所有在你身上，毫無保留，如同飛蛾撲火。
那捫心自問，你能回應她嗎？同等的程度。」
龍之介張張口，卻是不能言。
他不知道日向知道了其他的哪個女孩子，是只有見過的妖精、千壽，還是其他人。
但是這話卻是沒錯的。
自己是想同等對待每個女孩子的，嗯，黑貓才是正宮。
不過也僅僅是同等對待，卻不能同等回應每個女孩子的愛。
儘管也想，但做不到，知道做不到，不願想做不到。
如果去想，就會恐懼，憑什麼自己能開後宮還讓其他女孩子死心塌地？
……妖精，真的還會回來嗎？
其他女孩子相處在一起的時候，真的還會像以前那麼想嗎？
……
怕，很怕，非常怕，乃至恐懼，所以不敢想。
日向凝視了一會兒沉默的龍之介，又開口道：
「付出了所有，理所應當會有對方有同等程度的付出。
如果沒有，那就會憤怒。
這和給予對方幫助，對方卻毫無反應一樣，只會生氣當自己瞎了眼。」
龍之介還是無話可說，或者……沒有資格說什麼。
他不是渣男，可以無視那些，只顧自己。
所以當真是既羞又愧。
「而且…」日向或許是看到了龍之介的神色，語氣緩和了一點，
「你們家很有錢的，對吧？還不是一般的那種。」
龍之介動動嘴唇，欲言又止。
「即便沒什麼阻礙可以在一起，但那種生活瑠璃姐並不適應呢。
而且她也應該配合你，做你的女人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做自己。
瑠璃姐，不是那種為了別人可以放棄自我的人，很堅強，很獨立。
即便為了愛而委屈自己，也只會心中鬱郁不能歡。
所以你們真的不適合。」
日向說完再次直勾勾地看著龍之介，接著月光仔細注意著龍之介的細微反應。
龍之介見她不說了，等了一下，長嘆一口氣，這才苦笑著說道：「你怎麼知道怎麼多呢？」
「平時要多陪著小珠，沒時間和朋友出去玩。
但和小珠玩，也只能玩她喜歡的，所以看書解悶了。」
日向平靜地訴說著，不竊喜，也沒有其他情緒。
「真是……不會是黑貓的妹妹呢。」龍之介只得如此感嘆道。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接近瑠璃姐了。」日向重申自己的觀點，並等著龍之介的答覆。
「不可能，」龍之介想也未想地笑著答道，
「我第一個喜歡的就是黑貓，最不能捨棄的也是黑貓，所以絕對不可能。」
這次輪到日向沉默了。
「咳，前面無人機的事情，我想明白了。
如果畫面是那樣，但給黑貓看的時候突然沒了，你絕不會是那個反應，不可能疑惑的字一個不說。
所以，只是調節了一下，才順勢給黑貓看的吧？
現在這麼說，也只是找個機會吧？」
日向對他忽然一笑，還是那個日向，還是那個可愛的笑容，小孩子的稚氣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龍之介也跟著笑了起來：
「其他女孩子嘛~無論是觀念，還是社會發展的規律，都是一夫一妻最合適。
但我有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哦，可以讓她們同意，一定程度上同意。」
「什麼？」日向眨眨大眼睛詢問道。
「唔，我身體素質特別好。
無論是視力、聽力、記憶力、判斷力、空間想像力、體力、耐力等等都是近十倍於常人。
所以一個女孩子是承受不了的。」
龍之介話止於此，而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日向，看她能不能聽懂。
「那家裡呢？新垣龍之介的夫人，而不是瑠璃姐，這個問題呢？」
龍之介也不知道日向聽懂還是沒聽懂，但姑且當做那個問題解決了。
但這最後一個問題同樣棘手呢。
目光長遠，他也不好斷言。
換句話說，其實他對自己的未來也有些迷茫。
雖然現在不是什麼封建帝制，世襲的，但是子孫也必然會受到影響。
起碼也要從事這個方面的職業吧？
父母那麼厲害，站在里權利的最頂端，自己只是當個暢銷輕小說家。
或許可以保一世平安，但那麼大的資源平白浪費了，也實在太……
不，自己想的還是太理想了。
他看過不少小說，也知道一些例子。
比如《大唐雙龍傳》，雙主角。
一個主角帶領弟兄爭霸天下，最後關頭卻因為一個女人所言而放棄了，投降了。
自己仗著實力，快活逍遙，但是那些跟著打天下的弟兄呢？
跟對方有仇的被清算，沒仇的被打壓。
就算能力再強，上錯船也只能埋沒。
追求的榮華富貴別人還不夠呢，怎麼能容許一個投降之人享受？
所以，自己即便想要不爭，也是沒戲呢。
大勢所趨，龍之介有這個預感，領導者有時也會被屬下架著走呢。
又如袁稱帝的前一段日子，兒子為了當太子，偽造報紙說民意都同意。
直接促進了如同袁術稱帝的歷史巧合。
都是袁為帝，孫破之。
唉~總之龍之介也無法保證黑貓是不是也得配合自己，而不是做她想做的。
又或者說，黑貓這樣的家庭條件和資源，能不能和自己結婚呢？
八成……
即便勉強在一起了，自己最為重視，會不會別其他人呢。
即便女孩子只見和睦相處，但背後的不同派系鬥爭，黑貓……
龍之介很是難受。
自己享受了權力帶了的痛快，也必須為它所裹挾呢。
總之，總之，總之……
龍之介咽了下口水，目光重新堅定起來：
「你多慮了，如果真的能影響到哪一步，黑貓還怎麼和我結婚呢？
所以說，真要是那樣，我依舊不會放手，但絕對會保護好她，讓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真是……」
日向低聲道，「貪婪呢。」
「……唉，」龍之介也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都怪我父母，怎麼就生了我一個……男孩子呢？
要是多生幾個，總有能繼承家業的吧？
我也就能好好當個紈絝子弟了。」
「你這樣，我還真是不放心呢。」日向也是如往常般笑著，只是話里太成熟。
「沒什麼呀，父母辛苦了一輩子，但如果孩子能過得開心快樂，也是值得的。」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想法的人，才有那麼多禍害人的紈絝子弟呢。」
「喲，你還知道紈絝子弟是什麼意思呀，會寫嗎？」龍之介彎腰笑著對日想道。
事情說完了，日向也不再反對，那不就結了嗎？
「……不會。」
「不會？那就好，那就好。」龍之介笑眯眯地摸著日向的腦袋。
如果真的那麼成熟，或者早熟，那一定會失去很多屬於這個年紀的樂趣吧？
還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