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 促膝長談
「新垣君，請不要碰我。」被摸著腦袋的日向如是說道。
龍之介：(⊙o⊙)
日向沒有用手撥開龍之介，也沒有退後遠離，僅僅是腦袋稍微偏離，看著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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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語氣給人卻是很堅定的樣子。
龍之介感受到後，也不禁收起了手來：「怎、怎麼了？」
「果然，」日向停頓一下，看著旁邊的地面說，「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龍之介一時不知道日向是啥意思。
是因為之前無人機屏幕里不該看的畫面，所以防備？
還是說依舊不贊成他和黑貓在一起，所以他們沒法做小姨子和姐夫？
他撓了撓耳邊，拖延一下：「先去玄關吧，在這待太長時間也不行。」
日向點點頭。
隨後，龍之介走進房子裡面，在玄關的台階上坐下。
玄關的台階上面是有一塊花墊子的，它的作用就是供人坐下。
不光是從外面回來換鞋時坐一下，還可以和路過的熟人進來小坐一下聊聊天。
此時，龍之介就盤腿坐在這裡，靠左。
因為藉口是外面冷，還黑，所以要在玄關門口等無人機。
進客廳就不用了，不方便說話，而且要換鞋也不方便。
日向後面進來，看了他一下，坐在了他的旁邊。
盤腿隨意坐著的龍之介看到後有些好笑，說道：
「日向，你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
「不要碰我身體，包括頭髮，那就可以了。」日向抱著膝蓋，看著沒關的房門外面。
龍之介嘴唇動了動，而後很是糾結道：
「你這說，好像我對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呢，會讓人誤會的。」
「沒關係，到時候我會給你作證的，再說沒人聽見的。」日向最後的聲音又壓低了一點。
「……嗯，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你討厭我了嗎？」龍之介看著身邊的日向，還是決定搞清楚的好。
日向稍微調整一下姿勢，下巴抵著膝蓋，稍微望著門外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雖然不是很圓滿，但粗略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城市裡的星空是沒有星星的，更何況還是月圓之時。
只有一輪不圓之月可看。
「沒什麼好說的，你也能明白的吧。」日向開口了。
龍之介聽了心裡直嘆氣：【抱歉了哈，我還真的是不知道呢。】
既然不肯直說，那隻好側面來打探了。
「剛才真的是無人機的雲台自動捕捉的，不是我想那麼做的。
當時我也真的閉上了眼睛呀，你不會沒看到吧？」
日向聽到龍之介的詢問，沒有說話，依舊下巴搭在膝蓋上望著空中的月亮。
「……應該不是，」龍之介又繼續道，「前面你就一直在看著我呢。
我閉上眼睛你就立刻覺得奇怪了呢。」
日向聽完很明顯地嘆了口氣。
明明是個小孩子，臉上和聲音上都有稚氣，但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曆經滄桑一樣。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們之後會怎麼樣啊。」
龍之介邊笑邊看著她說道：「難道我和黑貓不在一起，你就不想理我了嗎？」
日向稍微默然了一下才說：「不是不想，只是不能那麼放心了。」
正說著她瞥了眼龍之介：「如果你敢對我亂來，那我一定會告訴瑠璃姐的，但如果你們不……」
龍之介看著日向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我從來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但這份警惕還是很好的，繼續保持。
不過就只是因為這個嗎？」
「差不多吧。」日向興致並不是很高，也沒有詳談的精力似的。
龍之介也能感受得出來。
這個小姨子，今天著實讓他驚訝了一把。
雖然知道她人小鬼大，知道的蠻多的。
不光是感受中，也是知道她的設定，但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呀。
龍之介好奇地問道：「你這個樣子，能和學校的朋友玩得來嗎？不會覺得她們幼稚嗎？」
「可以呀。」日向沒有什麼為難或者失落。
「真的嗎？」龍之介有些懷疑的問道。
「為什麼不呢？起碼『紈絝』這兩個字我還不會寫呢。」
龍之介聞言，眼珠微轉，能聽得出什麼但又太不太明確。
……不清楚，還是問一下吧。
他接觸的人不多，而接觸的又多是至親好友，所以也不什麼藏著掖著，習慣有什麼話也就說出來了。
日向聽到龍之介的問題後，沉吟了一下下：
「我只是知道道理，知道大概怎麼做……
嘖，打個比方，就像是空中樓閣一樣。
你抬頭看的時候是清晰能知道的，但如果低下頭來，看到的還是往日的風景，還是會沉浸在周圍的環境中。
或許有時候都會忘了頭頂還有一座空中樓閣呢。
總之，只是知道罷了。」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龍之介也總算明白了一點，
「那黑貓，她和同班的學生玩不到一起，和你的情況……」
「那不一樣，也沒什麼參考性，瑠璃姐比我厲害，不光知道，還能踐行。」
龍之介點點頭，微出一口氣：「是啊~」
「或許等姐姐和你在同一個學校的時候，能夠有所改變吧。」日向瞄著他。
龍之介點點頭。
雖然日向坐在他的旁邊，不過還是需要低下目光，才能看著日向。
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旁邊坐著一個同齡人在和自己聊天呢，就像雪之下一樣。
嗯，確實和雪之下一樣，臉上沒有什麼笑容，自顧自的散發著一種特別的氣質。
日向還是很擔心嗎？
……
「你的無人機還沒來嗎？」
龍之介正想著時，日向岔開了話題問了他一下。
而他這時也想了起來這回事，馬上拿起旁邊台階上放著的遙控器看了眼。
畫面穩定一動，還在飛行，夜間的景色不錯啊，還沒晚上玩過無人機呢。
「正在飛來，沒什麼問題。」龍之介也拿過去一點，給日向看看。
日向抱著腿，靜靜欣賞著屏幕里的夜景。
「吶，日向，你喜歡吃什麼，下次給你帶點。」
「只要好吃就可以了。」
龍之介莞爾一笑：「這麼說你不挑食的了？什麼飯都吃嗎？」
「不挑食的，挑也沒什麼用，反正下一次還是一樣的。
所以不如好好的去接受，變得喜歡。」
「這…倒也是呢，」龍之介不好評述黑貓家裡的事情，
「對了，今天晚飯你和小珠吃的什麼？
我妹妹還稍微在無人機里放了一點飯菜呢，還能吃嗎？」
「吃兩口還是行的……吃的麵條。」
「Um……」龍之介想了想，怎麼才能讓日向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呢？
一直這麼個樣子，讓他不知怎麼有些焦慮，有些愧疚？
最直接的辦法某過於讓日向堅信自己能照顧好黑貓，可是這也是最難的呀。
因為日上所說的情況，不光在於他自己，也在於他的家庭呢。
所以說……無解。
那帶她出去玩一下？額，這會兒天黑了也可以吧？
是在不行也可以明天……龍之介想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早上說好的是和千壽一起打掃妖精的別墅。
之後就是給那幾個傢伙補習一下，包括一色，然後就沒什麼事了。
應該吧。
龍之介想了一下，發現只有明天下午有時間，那個時候能去玩嗎？
還是不行呢，不能帶出去玩。
他沉默得更沉默了，怎麼辦……
「那個，你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瑠璃姐都是監督我們先做完作業，然後才能玩的。」
龍之介點點頭：「黑貓確實是個好姐姐呢。」
他說著往身後瞄了一眼。
走廊里沒什麼人，客廳門和黑貓的房門也緊閉著。
不過就算沒人，他和日向的聲音也都是較為壓制，沒有那麼放開得說。
回頭之後，他見日向還是出神地望著外面，望著空中的月亮。
怎麼才能讓小孩子，內心成熟的小孩子開心呢？
龍之介沒什麼辦法地無奈道：「開心一點嘛，未來的事情還不一定呢，別這麼苦惱了。」
「那新垣大哥，你有什麼辦法啊？能讓姐姐一定程度上接受其他女孩子呢？還很開心？」
日向心情似乎緩和了不少呢。
她眨眨眼看著龍之介，雖然沒有笑容，但表情也生動了許多，露出些許好奇和疑惑。
「Um……這個說起來，那個……」
哈~又是個自己出了個難題呢，龍之介心裡苦笑起來。
日向當時果然沒有聽懂，只是覺得自己有解決辦法，故而直接跳過問了下一個問題了。
「……這個不太好跟你說呢。」
「是秘密嗎？那大概說一下吧，給個提示讓我猜一猜。」日向更想要知道了。
龍之介心虛地又往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門外面也沒有什麼路過的人。
確實不太好說呢。
他在傻也知道不能在還是小學生的日向說，他能一夜御九女，所以一個女孩子是承受不了的這種話。
就算他沒有什麼壞心思，說出來也是不對的。
「你…還是別…」
「新垣大哥原來你只是嘴上……」日向語氣里不無失望，還顧忌他面子欲言又止。
龍之介頓時要說出口來。但又咽了下去。
這麼粗淺的激將法，他怎麼可能如了對方的心思呢？
「放心吧，既然我這麼說了，還是有信心的，只是不便透露罷了。」
「有信心開後宮嗎？」
嗯，這話聽起來沒什麼不對，但又好像有很大問題呢。
龍之介理了一下，才確定這是給自己挖的坑呢：
「才不是哩，只是能夠讓她們接受彼此罷了，好了，換個話題了，明天想出去玩嗎？」
「我還是不打擾你和瑠璃姐了。」日向很快就搖頭拒絕了。
「也沒什麼了，我是說帶你出去玩的。」
「你是蘿莉控嗎？」日向又是瞎說大實話的狀態，讓人實在難以接話。
「別瞎想了，只是我覺得你很可愛了，很有妹妹的感覺，特別喜歡你了，想讓你開心起來啦。」
日向看著他遲疑了一下下才說：「你的表白也太差勁了。」
「才不是呢！」龍之介堅定地擺擺手。
「那嘗試表白，看我反應也不好呢，」日向隨後又補充道，「我是堅決反對的。」
「………………」龍之介也不清楚日向是故意這麼說，還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不過，他怎麼會被一個小妹妹牽著鼻子走呢？
龍之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也有妹妹，只是妹妹太優秀了，也非常的獨立。
作為哥哥沒有保護她，幫助她，反倒是一直被她照顧呢。
雖然這樣很好啦，但她其實更像是姐姐，而不像妹妹。
你的這個樣子……」
龍之介伸手摸摸日向的腦袋：「才是可愛活潑的妹妹，嗯，果然很可愛呢。」
「……或許吧。」日向低下了頭。
「那你想出去玩嗎？我帶你去。」
龍之介再次向小姨子發出假日的邀請，試圖讓她開心，說服她，讓她重新支持自己。
「有好多想去的地方，但你真要是問起來，我卻又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龍之介心裡微喜，日向是同意了呀：「那遊樂園？」
「一個人總感覺有些無趣呢。」
「圖書館？你說你看了好多的書，想必也感興趣吧？」
「那種地方我一個人也能去的。」
「打遊戲呢？」
「不喜歡玩。」
「不喜歡？」
「總之不喜歡啦~」
「……那明天出去再看吧，我也想想。」
「嗯。」
之後，龍之介望著門外略顯亮的夜色。
嗯，夜當然是黑的，但是月亮挺亮，周圍有路燈也有從房子裡窗戶里傳來的燈光。
其實也不是多黑。
「天色這麼晚了，你父親還不能回來嗎？」
日向點點頭。
龍之介眼睛餘光瞄見後，說道：「那晚上可要把門關好，外面那個鐵門也關了。」
「平時都會的，你走了也會關的。」
「嗯，」龍之介又沉默一下才說，「岳父大人還真是辛苦呀。」
「上班族不都是這樣嗎？」日向有些詫異地看著龍之介。
「哎，都是這樣嗎？」龍之介也詫異地反問道。
日向微微呼出一口氣：「父親也不是每次家人都睡了，半夜才回來。
那只是偶爾公司有什麼下班後的聚會，一起喝酒什麼的，就要玩很晚。
又或者加班什麼的，才會那樣。」
「這樣啊。」龍之介點點頭，繼續聆聽著。
「其實大多數情況，都是一般都是快到七點才吃晚飯，還算正常的。」日向補充了一下。
龍之介還是點點頭，該給自己這個岳父減減負擔了。
一個人撫養三個孩子確實超級辛苦的。
「新垣大哥你有幾個女朋友呀？」日向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但龍之介不可能隨意地就說出答案呀。
仔細想一下，還真不好回答呢。
如果說只有黑貓一個，那馬上就有兩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