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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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撥人都是做土匪打扮,但後面一波,更像是真正的土匪,好些人的兵器都是卷刃的,還有的拿的是木棍和鋤頭。
而前面一波人,手裡的武器明顯好得多,統一的大刀大半都是新的,關鍵是,前面一波人裡面,有弓箭手。
在鄉下,除了獵人,會射箭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會,也是男人興趣使然,研究一二,技術爛到慘不忍睹的那種。
而這波弓箭手,雖然技術在花止看來爛的像坨狗屎,卻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而他們手裡的弓箭,也是特製的,不管是弓身還是弓弦的材料,都非常好。
能一下拿出這麼多好弓箭,還想要三人性命的人,可就值得品味了。
花止和舒家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心裡,已有猜測。
花止冷笑道:「我還沒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倒找上我來了,真當姑奶奶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舒家拉著花止的手,輕拍以示安慰,溫聲說:「娘子稍安勿躁,你且再忍一忍,等忙完遠化鎮的事情,我們再找他們算帳不遲。」
花止撇撇嘴,招呼小翠:「上來,我們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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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麼,是一定要報的,姑且讓他們再蹦躂兩天。
丟下一地屍體,三人坐上十一路繼續出發。
小翠臉還是白的嚇人,配合上她歪歪扭扭的五官,看起來像是個地獄裡鑽出來的惡鬼,怕是路遇小孩,能把人家嚇倒哇哇大哭。
舒燼說:「奇怪。」
花止問:「相公說什麼?」
舒燼杵著下巴沉思半晌,說:「娘子覺得這兩撥人,都是誰派來殺我們的?」
這還用問嗎?
舒家一向與人為善,在西川根本沒有不死不休的對頭,而今日來的這兩撥人,雙方沒有任何交流直接開始下死手,分明就是衝著要三人的命來的。
算來算去,只有花止嫁進舒家之後惹出來的對頭了。
前一個不必談,自是一直窩在暗處,明面上不敢動舒家,卻一直在耍小動作的張家。
而第二伙人,能拿出趁手的武器,並且能調動大量的弓箭手,除了為了舒燼,在西川丟進臉面的趙家,還能有誰呢?
舒燼說:「娘子也覺得是趙家吧?」
花止點頭說:「不然呢?」
舒燼說:「我也覺得是趙家,可就是這樣,才顯得奇怪。」
花止不明所以,就連小翠都奇怪的看過來。
舒燼說:「這兩撥人,都是做土匪打扮,意圖很明顯,若是成功擊殺我們,則可以嫁禍到土匪身上,可第二撥人,裝土匪,也裝的太假了,難道不奇怪嗎?」
是奇怪,如果是想用土匪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莫公子的手段才算高超,他手底下,都是地地道道的土匪,而第二撥人,換誰來看,都知道是在假裝土匪。
舒燼繼續說:「在西川,但凡知道我們與趙文兒之間事情的人,一定都會以為是趙大人想殺了我們,為趙文兒出氣,剛才第一時間,我也是這樣想的。」
「可換個角度想想,又覺得這事實在蹊蹺:一來,我曾經與趙大人閒談時,曾跟他講過,娘子與小翠都是身手非常好的人,他如果派出殺手,以趙大人的立場來看,理當派出更厲害的殺手,才能保證一擊必殺。」
「二來,弓箭這個破綻實在太明顯了,簡直像是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在動手一樣,我了解的趙大人,可不是愚蠢之輩,不應該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舒燼所言有理,花止也想不明白,只能問::「會不會是反其道而行?」
舒燼搖頭說:「不應該,行刺一場,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所有人都會往官府身上懷疑,倘若我們沒死,定然去找他的麻煩,倘若我們死了,弓箭留下的傷痕,只要是個有經驗的仵作一驗便知,難以隱藏,算起來,無論是否得手,都會給趙大人招來麻煩,他何必要這麼做呢?」
小翠已經快要被繞糊塗了,問:「可是少爺,我們在西川,沒有得罪更多的人了呀,還會有誰,非要取我們性命不可呢?」
舒燼搖搖頭,說:「我也想不明白。」
花止也想不明白,這些藏在暗處的冷刀子,簡直比真刀實槍還要讓人頭疼。
花止說:「哎呀,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咱們按兵不動,藏在暗處的人,早晚會自己蹦出來的,只要他敢露頭,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三人繼續趕路,直到第二天晌午,才到達遠化鎮。
鎮子口,一隊府兵巡邏著,他們的任務是,防止遠化鎮的人離開,乍然看見幾個人往鎮子方向走,不耐煩的嚷嚷著:「閒人退避,此地瘟疫橫行,不想死的就滾。」
嘿,花止這小暴脾氣!
舒燼可太了解花止了,一看府兵說話不中聽,立刻抓住花止的手,大聲回答:「幾位大哥,我們便是知道此地瘟疫橫行才過來的,我娘子略通岐黃之術,或能幫忙。」
為首的府兵頭領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止,那副表情明晃晃的就是在說:騙孫子呢你,這麼年輕的小姑娘,怕是藥材都認不齊吧,還治病,送命呢吧。
舒燼從懷裡拿出牙牌遞給小頭領,說:「我們來自西川鎮,真要送命,不至於跑這麼遠來尋死吧。」
小頭領檢查了一下舒燼的牙牌,問花止:「小姑娘,你真會治病?」
花止不想回話,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狂傲無禮的模樣,落在小頭領眼中,倒變成了高人應有的傲氣,當即收起三分無禮,說:「你們要進去也行,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懷化鎮現在只能進不能出,你們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另一個府兵附和道:「除非變成死人,才能出來。」
舒燼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問道:「現下鎮子裡疫情如何,還是束手無策嗎?」
小頭領回答:「風邪入體,治是能治了,可是寒熱疫是怎麼傳染了,至今毫無頭緒。」
花止不耐煩的說:「能治不就行了,走吧,相公。」
花止當先往前走,小頭領抬手,似乎還想勸解兩句,卻只看到花止不可一世的後腦勺,又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治,是找到了法子,但死亡率,超過七成。
他仿佛看見了這三個人,不需幾日,便會哭爹喊娘的想要離開,然而,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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