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墨家巨子，攻魏伐楚

  黑沉沉的蒼山一片混沌，在這天地潛遁形藏之時，遙遠的天際卻突然亮起了一道奇詭的光束，光束由紅而綠，由綠而藍，慢慢地散延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猛地，沉寂的蒼穹發出一陣低吼。緊接著,一片藍光陡然亮起，將黯淡的天地徹底點燃。在這妖異的藍光中，一座高達萬仞陡峭峻拔的山峰突兀而出，似乎剛從九天落地。

  山腳下，兩幫人正在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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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是以龍右為首的陰陽家五部長老；另一方則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俠。

  自龍右掌控陰陽家，他就重新選定了五位長老。為了讓他們更用心的為為秦王做事，龍右將自身的「血氣之力」打入五人體內；增加他們壽元、修為的同時，卻是在體內埋下永久隱患。一旦他們選擇背叛,龍右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小命。

  「找了你半個多月，今日你必死無疑！」

  「墨家向來與世無爭，更不會為秦國為敵，還將軍還請高抬貴手。」六指黑俠拱手道。

  「窩藏叛逆，罪無可赦！將荊軻的遺孀交出來，本將軍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我一直認為秦王是位雄主。如今連女人和未出世的嬰孩也不放過，實在有違天理！」說罷，六指黑俠已將手放在劍柄上。

  「本將軍的職責就是為除掉那些未來可能存在的隱患，從不管目標是何種身份！」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六指黑俠拔出墨眉，黑白相間的真氣涌動而出，方圓數米內宛如一幅水墨畫，似一位丹青高手將四周的空間渲染為黑白兩色。

  墨家一直反對戰爭，但也要不斷拉攏各路高手，來壯大墨家實力。所以在燕國即將淪陷之時，他毫不猶豫的將高漸離、雪女、大鐵錘等人拉入墨家陣營。

  「嗖！嗖！嗖！」數道黑白劍氣貫穿而來。

  龍右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他不躲不避,穩穩站在當地，面對著衝上去。一握拳,對轟上來。

  「天罡氣七重·滅！」

  只見他右拳發出一道紅色的衝擊波，隨著一聲驚天大響，血色罡氣當場貫穿了六指黑俠的胸膛。

  鮮血噴涌而出，為這幅水墨畫做出一筆點綴。面對境界上的落差，六指黑俠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而此時，龍右漸漸轉變為屍王形態。

  「你你」六指黑俠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眼中只剩震驚和恐懼。

  「你的位置，我來替你坐！」

  說完，龍右張開獠牙，咬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出於本能的掙扎，在龍右的力量下毫無作用，只剩悽厲的慘叫聲。不久後，慘叫聲慢慢被血液流出的汩汩聲所代替屬於六指黑俠的記憶也在不斷湧入龍右的腦海。

  雖然味道有點差，但難得開一次葷，也只能將就一下；他雖然和血衣侯一樣可以吸血,卻不是必須品。

  片刻後，龍右嫌棄的將乾癟的屍體扔在地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一身陰陽家服飾的焱妃從黑暗走了出來，說道：「早就聽聞龍將軍練就不死之軀，今日一見，果然厲害！」

  「拜見王妃。」龍右躬身行禮，收起兇狠的表情。

  「王上旨意，你今後以『六指黑俠』的身份控制墨家，藉機將所有叛逆勢力吸引出來，一網打盡。羅網和陰陽家，今後會全力配合你。」

  「諾。」龍右應了一聲，一團血氣從體內爆發出來待血氣散去，他已經幻化成「六指黑俠」的模樣

  ————————————

  咸陽宮，大殿。

  「寡人決定，分兵兩路，同時滅魏、伐楚；嬴成、蒙武，命你二人率兵十萬，攻滅魏國。」

  「諾。」兩人站了起來。

  「至於伐楚一戰，諸位將軍可以各自發表意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說話。畢竟楚國的實力雄厚，萬一大敗而歸，絕對會動搖秦國的根本。

  嬴政隨看向低頭沉思的王翦，問道：「王翦，你認為此戰該如何打？」

  「與楚國交戰，從來都是兇險難測。要打贏此戰，需率重兵攻之！」

  「多少？」

  「六十萬！」王翦當即說出一個驚天數字。

  「六十萬豈不意味著整個咸陽都要走空？萬一有人趁機偷襲，豈不是難以抵擋？」

  「臣只負責打仗，至於後方是否空虛，那並不是臣該考慮的事情。王上若要臣掛帥伐楚，非六十萬人不可！」王翦頓了一下解釋道：「楚國地域遼闊，深山大川比比皆是，更何況楚軍主帥項燕，統兵謀略均不在臣之下，沒有六十萬人，臣以為，必敗無疑！」

  「楚雖疲弱，然年年有戰，族族有兵。楚乃分治之國，非但世族封地有財有兵，即或百越部族，也是城邑林立互不統轄，幾類殷商諸侯。如此，楚王縱成戰俘，楚國亦未必告滅。此等大國，聚兵外戰確實難而又難，然抵禦滅國之災，潛力卻是極大。」

  「王上，李信願意請纓伐楚，二十萬人足以！」李信緊跟著站了出來。

  嬴政問道：「你如何進兵？」

  李信指點著攤開在大案上的地圖道：「下楚之要，在江北淮北兩地。下臣所言二十萬，是決戰主力大軍。全局方略尚需兩支偏師：其一，陸路偏師插入淮南，遮絕楚國王室渡江逃亡嶺南之路；其二，水軍偏師從巴蜀東下，占據彝陵要塞，遮絕楚國王室逃往荊楚故地之路。與此同時，我主力大軍直下淮水楚都，決戰楚軍必當勢如破竹！如此進兵，主力大軍二十萬足矣！」

  王翦卻嘆了一口氣，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

  嬴政略微點頭，話鋒一轉，「王翦、王賁、蒙恬聽令！寡人命你等率兵六十萬，攻滅楚國！」

  「臣謝王上恩典！」王翦心中大喜，深深一躬。

  「此去寡人只有一句話，一戰定天下！」

  「諾。」三人應聲道。

  而一旁的李信卻是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秦王為什麼不採納他的計策。

  自滅國大戰開始，無論分合，秦軍對外出動的總兵力始終是四十萬新軍。也就是說，當年王翦、蒙恬在藍田大營練成的四十萬大軍始終在關外作戰。歷時五年，因始終未出現兵力匱乏之困境。加上嬴政不斷施行仁政，每年都會招募士兵，自是有不少青壯年來投軍。

  如今的軍隊人數已經擴充至八十多萬。

  秦軍的兵器裝備經歷了四個時期的錘鍊，於嬴政王翦時期達最高峰。

  第一時期：是孝公商君創立新軍，以當時最為強大的魏軍為范，丟棄戰車為主的老軍制，立起了第一支五萬兵馬的步騎野戰新軍。唯其初創，其時之秦軍鐵兵器與大型攻防器械都比較差。

  第二時期：是昭襄王、白起的秦軍裝備大改制。白起任上將軍後基於秦軍攻堅大戰增多的戰場情勢，一則大大擴展了秦軍兵力，二則全力打造並多方改進了各種大型攻防器械，使秦軍一躍而成為當時最具威力的重裝大軍。也就是從這時開始，秦軍的大型連弩成為威力無匹的天下第一重兵。

  第三時期：是呂不韋的精細化。大商出身的呂不韋通曉作坊製造之經營運籌，且極富戰略眼光。其對秦軍的最大業績，是對所有的兵器製造作坊頒布法令，明確規定了各式兵器的製作標準。無論是作坊官吏，還是製造工匠，監督都縝密。

  第四時期是在嬴政登基後，秦軍的裝備實現了跨越時代的改變，軍隊不僅有火槍、火炮，更有機關鬼才公輸仇的幫助，研究了諸多戰無不勝的攻城機關。

  為此，王翦蒙恬在訓練新軍時制定了明確方略：全軍重兵，戰不求快捷速決，而務求完勝不留後患。如此方略之下，無論是騎兵步兵，各部都同時擁有重甲冑重兵器，且攜帶大型器械，凡萬人之上皆可獨當苦戰。

  除此之外，最大的變化是王翦首創了以大型連弩為主軸的重兵器械營，集中各式大型攻防器械，可單獨屯兵任何堅城之下長期對抗。秦軍風貌與王翦戰法渾然一體：不求奇戰而重兵推進，無堅不摧地破城滅國。

  歷時三個月，王翦第一次升帳聚將。

  各路大軍已經匯聚南陽一月有餘，兵將統屬等諸般軍務已經全部就緒，除了糧草輜重大型器械與候補兵器正在源源不斷運來囤積，六十萬大軍已經大體整肅了。大將們稟報完各軍情形，王翦從帥案前站起，第一次對大將們正面部署滅楚方略。

  王翦的劍鞘指點著楚國地圖，中氣十足的渾厚嗓音在大廳里迴蕩：「楚為天下大國，滅楚根本之點，在於戒絕驕躁心氣，以面對趙國強敵那般冷靜之心對楚決戰。滅楚方略：不出輕兵，不求奇兵，全軍正面推進，一城一地下之，直至完全占據楚國都城、全殲楚國主力、俘獲楚國王室！」

  「楚軍若與我一城一地爭奪，則我軍求之不得。楚軍若再度放棄陳地諸城，而南撤平輿地帶固守，則我軍兵分兩部：主力進逼平輿與楚軍主力相持，既不立即開戰，亦不能使其脫離；另分一軍在後，一城一城接手整肅城防，鞏固我軍後方，一俟陳地諸城穩固，立即南下合軍，尋機與楚軍決戰！」

  「明白！」

  「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大將們整齊一聲，無一人有猶豫之相。

  心念及此，王翦對廳中大將們一拱手道：「諸位將軍認可本將方略，老夫欣慰之至！如王上所言，一戰定天下！諸將務必激勵將士，同心一戰！」

  「同心一戰！滅楚復仇！」舉帳一聲大吼。

  三月初，諸般後援到位，大軍亦休整就緒。在一個晴朗無雲的日子裡，王翦下令大軍開出了南陽大營，從安陵直入鴻溝大道，隆隆進逼陳城

  大梁將軍突兀接到王命：魏王要夜巡城防，須提前一個時辰閉關。

  第一次，素稱夜不關城的大梁在暮色時分隆隆關閉了城門。城外寬闊的護城河上的幾座大石橋也被鐵柵封閉了，如同小城池收起了窄窄護城河上的鐵索吊橋。雖然這是古老而不再具有實戰效用的城防傳統，然作為遵奉王命的閉關程式，這個幾乎已經被人遺忘的傳統卻是必須遵守的。

  於是，已經沒有了那種可以嘩啷啷拉上放下的吊橋的大梁，破例用鐵柵封閉了四座城門外的寬闊石橋，算作了「收起吊橋」這道程式。否則，大梁將軍對講究頗大的魏王無法復命。於是，也是第一次，夜幕降臨時大梁城沒有了內外相連的燈火河流，只有城頭的軍燈閃爍在茫茫平原，恍若夜空稀疏的星星。

  魏王早就收到消息，知道秦軍已經出兵，故此將大部分兵力縮回城內，嚴防死守。

  汜水河谷，秦軍已經開始了周密的部署。

  在向咸陽上書之後，蒙武的主張是：水攻大梁雖有先賢預言，實施也將極有成效，然大梁畢竟是天下第一大都會，關涉方面太多，最終尚需咸陽廟堂決斷。故此，公輸家族日夜趕工，歷時八個月，組裝了一千五百套【三丈翼蝠】，飛躍至大樑上空，直接往城裡投放火藥，迫使魏王投降。

  同時，李斯只轉述了秦王一個叮囑：從此之後，天下是秦國的天下，無論戰事如何謀劃，都得慮及庶民生計，也就是說，儘量避免火藥落入平民區。

  蒙武的十萬主力分作了四路：一路是嬴成率領一萬人馬，督導兩萬名精壯民力佯做開決溝口，吸引魏軍前來，實則是埋伏一支【火器營】，打一次伏擊戰，消耗魏國的生力軍；一路是蒙武的萬萬主力秘密進逼大梁外圍的四面山丘高地；第三路由李信的五千輕騎做各方策應；最後一路則由宋缺率領，對大量城實施空襲，重點轟炸城門周圍，為蒙武主力開啟通道。

  而此時，魏國朝堂上也不太平。

  魏無忌急迫的道：「秦軍決堤，我不護堤，豈非坐觀水淹大梁麼？」

  魏假道：「大軍出城能保得不被秦軍吞了？到時候沒了大軍，大梁縱有財貨糧草，還不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魏無忌急得左看右看攤著雙手直嘆氣：「君臣不協力，非忠愛之道也！無忠無愛，焉得有國哉！國有大軍二十萬而不敢出城決戰，未嘗聞也！二十萬大軍窩在大梁城內，一不能施展兵力，二不能施展謀略，只能死死等著挨打！普天之下古往今來，有如此守城之法麼！」

  「也好！明晚你率三萬魏武卒出城，先做試探！」良久，魏假終於開口了。

  「臣領命！」

  次日三更，三萬魏武卒隆隆開出西門，越過城外兩道寬闊的石橋，卷向人影涌動的鴻溝堤岸。大梁將軍的謀劃是先給為數不多的堤岸秦軍一個猛襲戰，而後立即退入滎陽郊野的山地秘密駐紮。如此可收兩效，一則遲滯秦軍水攻進程；二則至少可在城外保留一支策應人馬。為奇襲得手，魏軍三萬鐵騎一律不舉火把，要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

  不料，三萬鐵騎堪堪逼近堤岸將要撒開陣形做扇形衝殺時，左右前三方陡然響起尖厲的呼嘯，萬千長箭在暗夜之中驟雨般當頭壓來。大梁將軍一聽箭鏃風聲，便知道這是秦軍特有的大型弓弩陣出動了，不及思慮一聲大喝：「全軍撤回！殺！」

  魏軍尚未展開便蜂擁後撤，人仰馬翻一時大亂，死傷不計其數。當此之時，黑暗的曠野中殺聲大起，鴻溝堤岸下殺出了一支不辨人數的飛騎，兜頭向魏軍退路方向截殺過來。魏軍根本無法向滎陽方向衝殺，只能在箭雨飛騎的追殺中跌跌撞撞退向大梁。

  緊接著，噼里啪啦的炸雷聲響起。無數支燧發火槍齊發，漫天箭雨中還夾雜著鐵砂。

  這下，不僅是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就連馬匹都難以倖免，冷兵器和熱兵器的差距一眼就看出來了。

  雙方進行了一場騎兵追逐戰。但秦軍裝備火槍，密集的鐵砂肆意掠奪魏軍的生命——縱使頑強如魏武卒，也根本擋不住武器上的壓制。

  「——殺！」一聲巨吼，馬背上的典慶飛了下來，如一頭蠻牛一樣沖入敵陣。他手持兩柄短刀，左揮右砍。數十個秦軍當場人首分離。

  面對迎面衝來的騎兵直衝而來，典慶辟出一刀，近兩丈多長的刀芒橫掃而出。正對他而來的四人四騎被實質化的刀芒橫斬為八段，血雨飄灑，屍塊飛射。此時，他如同一座大山，擋住了秦軍的去路。

  「好功夫，我來會你一會！」

  說罷，嬴成縱身飛起，踢出霸腿【霸腿】第一式：一將功成萬骨枯——猶如千萬般頭骨之氣勢，將敵人一舉壓下，腿力千鈞，無堅不摧，能破盡天下護身氣勁。

  無數骷髏虛影向典慶涌去，重擊典慶胸口；後者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突然，一柄長劍橫劈而來，嬴成一個後空翻躲過了這一擊。

  「典慶，你快走！」

  典慶掙扎著站了起來，他雖擅長硬功，但【霸腿】特點在於不僅會從外部打擊對手，勁氣更是能從內部擊潰對手。典慶此時只覺得五臟六腑劇痛異常。

  「將軍」

  「你們今天誰都走不了，給我上，斬敵首級者，賞金二十萬！」嬴成一聲令下。大量的士兵捨生忘死的沖了上來。在他們的眼裡，對面不是敵軍，而是官位錢財。

  「休要猖狂。」典慶大喝一聲，刀芒橫掃而出護著魏無忌，硬生生的砍出一條血路。

  「殺，殺啊」埋伏在四周的伏兵全部沖了上來。大約過了一刻鐘，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原來，是埋伏在各個交通要道的火藥被點燃，又對撤退的魏軍造成一次重創。

  大約十里之後，秦軍不再追殺，魏軍這才漸漸聚攏起來。

  魏國相國連夜趕來清查人馬：魏軍被當場射殺、殺死四千餘人，兩萬餘人中箭受傷。魏無忌和典慶皆被炸的血肉模糊，如果不是有內功護體，早已被氣浪震死。其餘全部是或輕或重的擠傷撞傷跌傷踩傷，軍營一片血污一片呻吟，連外傷老醫士們都有幾個忍不住嘔吐了。

  魏國相國深為震驚，清查完畢後，於五更時分緊急請見魏王。

  「寡人早有預料，可惜魏無忌不聽！」魏王無奈的道。

  但他們不知，真正的噩夢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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