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七章 縱容?
「一個連自己的命都握不住的傀儡也有膽子出來作耗!」司八輕蔑地撇了嘴唇。【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正因為把握不住自己的命運她才想保全自身,赤陽國和蒼丘國越來越緊張,一旦開戰,晏櫻必會拿她祭旗,她若想保全性命,只能另尋靠山。看她的作為應該是自己設下的圈套,只不知道她背後是否真的無人指使,還是說那指使之人只是給她指了一條路,這樣就算她做壞了,後果也由她自己承擔。」
司八想了一會兒,冷著臉道:「殿下,乾脆,奴婢去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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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她幹嗎?」
「萬一哪一天容王上鉤了呢?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殿下不是常說,哪怕是最小的角色,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以免埋下禍根。」
「我說的是『角色』,灰塵算不得『角色』。」
「她是算不得角色,這事的變數也不在她,奴婢擔心的是容王那邊……」
「你太小瞧他了,你都能看出來這圈套手段拙劣,你以為他看不出來麼?」
「就算他看出來了,保不准他不會因為跟殿下生氣一氣之下自己上了鉤。容王這些天一個人時陰沉得很,跟著他的人日夜心驚膽戰,比平常小心百倍,不是奴婢說他壞話,殿下,他在獨處時和他在殿下面前時完全是兩個樣子,奴婢覺得,再這麼下去他很可能會從殿下身邊逃開,近來,奴婢總覺得他好像已經知道了殿下在暗中派人監視他。」
「從你的人第一天監視他起他就知道了。」晨光不以為然地笑道。
司八吃了一驚:「既然他都知道,監視的意義何在?」
「監視本身也不是為了監視。」晨光笑說。
司八一臉不解,就在這時,忽聽窗戶外面宮人報導:「殿下,嫦曦大人來了!」
一語未了,嫦曦已經從外面進來,晨光便對司八笑說:「你先去吧,該怎樣就怎樣,不必做多餘的。」
司八應下,退了出去。
嫦曦上前來,邁過門檻進入內室,在晨光旁邊坐下,端起宮人送進來的茶喝了一口,笑吟吟問:
「殿下,可說通了?」
「說不準,沒說答應,也沒有堅決地說不行。」晨光噙著笑答,捧起杯子,慢吞吞地飲了一口甘甜的泉水。
嫦曦對這個答案也不意外,他微微一笑。
「你猜對了,他在國境外還真有不少人。」
「這不是我猜的,而是本就如此,殿下也早就知道了,不是麼?」嫦曦噙著笑望著晨光,「殿下對容王的縱容超出我的想像。」
晨光笑出聲來,脆如銀鈴:「你認為我是在縱容他?」
「殿下若真想挫他的傲骨,會一鼓作氣讓他再站不起來,殿下卻沒有,殿下每一次都給他留有喘息的時間,一而再,再而三,讓他以為他還有反擊的機會,所以他才會對殿下指手畫腳,而不是無條件順從。」
「不是挫,是斷,他身上也不是普通的傲骨,是龍骨,斷龍骨不能一口氣折斷,要慢慢的、一根一根地折斷,人在緩慢步入絕望時會下意識抱緊一縷被誤認為是光明的鬼火,可一下子被推入絕望里,則會喪失求生意志,會死的。」
「殿下不是鬼火。」嫦曦含著笑說。
「小曦,那是你的執念。」
嫦曦沒有再對她的話進行反駁,他半垂了眼帘,輕聲笑問:
「殿下覺得容王有趣麼?」
晨光微怔,想了想,點了一下頭:「有趣。」
嫦曦莞爾一笑。
「我很想知道,他口中那份對我的深情,還能支撐他容忍我多久。」晨光單手托腮,手指頭戳著茶桌上的瓷杯,笑盈盈地說。
「若他忍不了,他不配在殿下身邊,他會成為殿下的攔路石,那樣我會替殿下殺了他。」嫦曦用不帶有一點陰狠的笑顏說出了一句陰鷙狠毒的話。
晨光對他從心底里溢出來的陰狠笑而不言,翻開桌上的紙包,拿出一枚青團:
「對了,這是小八給我的,你吃麼?裡面的豆餡兒雖甜卻不膩。」
她都遞過來了,嫦曦看了一眼,湊過去就在她手裡咬住青糰子,順手接了過來:
「雁雲人的事容王沒說答應,我這邊要怎麼辦?」
「之前怎麼辦接著辦,他應或不應這兩天就能知道,到時再看。」
「若他應了,殿下不如趁機摸清他在境外有多少人。」
「不必。他有自己的人手做起事來方便,若他用這些人來對付我,我也自有法子,這個你不用太在意,雁雲人那邊才是關鍵。」
「是。」
「盯緊了竇軒。」
「是。」嫦曦應下,頓了頓道,「箬安剛來了消息,薛城的病快不行了,左不過這兩個月,等殿下回京,大概薛城已經歿了。薛二少夫人自打有了身孕,在薛家很得關心,大概因為這個,薛翀近來也安穩了不少,司淺說箬安那邊一切按殿下的計劃進行,請殿下放心。」
「箬安有小淺我是放心的,只是,歐陽清是你帶來的人,是你的堂兄,本該由你處置。」
「歐陽家都是殿下的,歐陽清由殿下處置理所當然,以往我領的人我來處理只是怕殿下因為瑣事心煩,那吃裡扒外的東西,若落在我手裡,我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殿下心慈,這一回倒是便宜了他。」
「用他牽出一片還是值得的。」晨光笑說。
嫦曦望著她側臉上的狡黠,她的心機、她的心狠在他的眼裡永遠是孩子般的狡黠,他微笑起來。
……
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武陵樓。
竇軒從雅間裡出來,逕自下樓,本來唇角勾著淺笑,在下到一樓時卻變成了陰厲。
二樓散座,扶欄邊一名袖口繡了金線雲紋的藍衣男子向下俯瞰,將剛剛的一幕收入眼裡,漾開了一抹笑意,少頃,他對著身邊的隨扈頷首,隨扈會意,轉身去了,不久之後回來,身後跟了一名挺拔如松的護衛,正是沈潤旁邊的付禮。
儘管雁雲帝現在已經變成了雲山王,付禮依舊不敢怠慢,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恭敬地道:
「雲山王,容王有請。」
端木冽欣然起身,跟著付禮向樓上的雅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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