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拳轟出。

  「嗖——」

  席飛揚腳步一挪。

  宮本一拳擊空。

  席飛揚背後一棵樹木被擊中,咔嚓一聲斷成兩截,無數樹葉也飄落下來。

  

  「八嘎!」

  連續攻擊不中,宮本眸子瞬間變得深冷,神經也無形繃緊。

  一個星期前,他把席飛揚打成死狗,一個星期後,他卻連席飛揚衣袖都碰不到。

  他很是憤怒。

  陸卿、山本次郎、千水結衣和慕容三千他們也皺起眉頭。

  她們原先的想法,今天決戰就是過過場子,宮本兩三拳就能把席飛揚打死。

  可沒想到,宮本但馬守出了七爪八拳,席飛揚依然活得好好的。

  「宮本先生就是厚道,給足神州面子啊。」

  看到氣氛有點沉悶,陸卿向山本次郎一笑:

  「一拳可以解決的事情,結果卻用十幾招來擺平。」

  「山本先生,陸卿代表神州武道向你們表示感謝。」

  「你們這樣顧全我們,陸卿一定銘記在心。」

  「你們放心,席飛揚戰敗後,我會向上面申請,把席飛揚旗下資產充公,然後全部賠償給宮本先生。」

  「而且我保證,以後神州武道不會再出現這種愣頭青。」

  陸卿身子微微靠向矮胖的山本次郎,旗袍開叉處的白皙大腿隨之滑落,讓山本次郎笑著多瞄了幾眼。

  「陸小姐客氣了。」

  山本笑容玩味:

  「一衣帶水,神州面子也是陽國面子,宮本先生這次復仇為主,不會影響咱們感情的。」

  「當然,陸小姐也要好好管教神州武道,席飛揚這種愣頭青不能再出現了!」

  「不然宮本先生下次不會再聽我勸告,直接一拳打爆你們的人,那樣一來神州武道就會成天下笑柄了。」

  他輕嗅著女人身上的香氣,一副很是迷醉的樣子。

  「我一定好好整頓神州武道。」

  陸卿嬌媚一笑:「我會告訴他們,陽國才是最強的武道國度,我們不能不知天高地厚。」

  身邊女伴她們聽到這一番話,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席飛揚能夠躲閃,是宮本給神州面子。

  於是一個個既感激又恭敬望向了山本次郎他們,隨後又不屑看著場上躲避的席飛揚。

  她們尋思這小子真是厚臉皮,自己能不能打心裡沒點數嗎?

  換成她們,被人這樣放水,早顏面無光羞愧的認輸了。

  慕容三千和千葉結衣她們也鄙視著席飛揚。

  「宮本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了,不用給我面子了,結束吧。」

  陸卿站起來喊出一聲:「讓席飛揚受到懲罰吧。」

  她覺得宮本放水,更多是給她這個名媛面子,不過席飛揚這麼不識趣,她就不想再庇護了。

  「流雲飛袖!」

  此刻,久攻不下的宮本但馬守面沉如水,高人風範減少了三分,喝叫一聲使出了絕招。

  上次一戰,他已經受了內傷,雖然沒有大礙,但久戰也會傷身。

  「嗖嗖嗖——」

  喝叫之間,宮本雙手揮舞,幾十道袖影呼嘯而出,宛如利劍一樣刺向席飛揚。

  袖子掀起的氣浪不僅讓塵土飛揚,還讓人肌膚生痛,靠前觀看的陸卿本能退後了幾步。

  看到這一幕,宮素琴也是呼吸急促,眼裡閃爍著瘋狂,席飛揚這一次必死無疑了。

  殺意滔天。

  躲!

  躲!

  躲!

  面對奪命飛袖,席飛揚依然平靜,扭動身子,把迎風柳步使到極致。

  無數飛袖從他臉上、耳邊、脖子、腰部飛過,帶著一股凌厲和鋒利,但始終沒有讓席飛揚濺血。

  身後幾棵樹木和石頭卻相續碎裂。

  陸卿和慕容三千他們微微皺眉,尋思宮本但馬守究竟怎麼了,幾十招都不殺掉席飛揚?

  貓捉老鼠?

  可看樣子,宮本但馬守殺招凌厲啊,完全就是用了不少功力樣子,耍玩席飛揚不需要這個樣子。

  難道是想要嚇死席飛揚?

  可也沒必要啊。

  接著,宮本對著席飛揚又是一頓猛攻。

  整個空地被他碎裂的不像話,四周十幾棵樹木也被打斷,可席飛揚就始終不倒。

  陸卿她們終於認識到,不是宮本貓捉老鼠,而是席飛揚憑藉詭異身法躲開。

  「怪不得敢出現對戰,還敢跟我叫板,原來學了點歪門邪道。」

  陸卿突然就怒了:「這不扯淡嗎?」

  她站起來對席飛揚喝出一聲:

  「席飛揚,你依仗步法躲閃算什麼事?」

  「這是決戰,生死決戰,你躲著有意思嗎?」

  「這不僅是對宮本先生不尊重,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我現在命令你,不准再用這種步法躲閃,馬上面對面跟宮本先生打一場。」

  她真的很生氣,宮本但馬守一招就能贏的決戰,席飛揚硬生生讓他多出幾十招,這會讓山本他們不高興的。

  「躲閃難道不是實力嗎?」

  席飛揚一邊繼續避開宮本攻擊,一邊發出哈哈大笑:

  「子彈打過去,你不躲,用嘴吹它嗎?」

  宮本一出手,席飛揚就看出他受了傷,所以慢慢耗他,傻子才會硬碰硬。

  「混帳東西,怎麼說話的?」

  「子彈是子彈,決戰是決戰,決戰就該硬碰。」

  陸卿俏臉一沉:

  「我再說一次,我不允許你再躲閃,不然我宣告這一戰你輸了,還會讓大家討伐你。」

  幾個女伴也氣呼呼盯向席飛揚,覺得他太不應該躲閃了,人家跟你硬碰,你卻躲開,算哪門子事啊。

  「不許躲閃?」

  席飛揚又是一聲狂笑:「好,我給你面子,這一次不躲閃了。」

  話音一落,他身上氣勢陡然炸開,如同決堤大壩水傾瀉而出。

  席飛揚對著宮本一口氣打出三拳:

  「碎石!」

  「撼山!」

  「破三軍!」

  氣吞山河。陸卿瞳孔猛地一縮!「呼——」

  這三拳氣勢如虹,還又快又狠。

  席飛揚頃刻就轟到了宮本面前。

  宮本臉色巨變,來不及躲避的他,只能雙手一架擋住席飛揚拳頭。

  「轟——」

  一聲巨響,煙塵漫天,氣勁四射,讓人止不住眯眼。

  沒有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卿她們只能在灰塵中聽到咳嗽聲不斷傳出來。

  過了一會,她們才看清楚對戰情況,宮本硬扛席飛揚一拳的同時,以兩人為圓心,十米內的地面全部碎裂。

  聲勢駭人。

  一拳之威,堪比炮彈爆炸。

  宮本遠離了對戰中心,雙腳在地面帶出兩條溝壑,滿嘴是血,雙臂低垂,整個人非常悽慘半跪在地。

  他渾身不受控制顫抖,呼吸急促的全場都能聽到。

  雙臂斷了,肋骨斷了,五臟六腑重創,宮本但馬守別說再戰一場,連掙紮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席飛揚背負雙手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尊不可冒犯的神袛。

  宮本死死盯著席飛揚,像是毒蛇一樣狠毒。

  他實在無法想像,席飛揚一個星期前還不堪一擊,怎麼現在就能傷害到自己?

  這一個星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席飛揚也突破到地境了?

  可就算席飛揚突破,他也不可能傷害到自己啊,要知道,他十年前就是地境小成了,要虐也是他虐席飛揚。

  宮本想不通,血氣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撲!」

  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好像停止。

  除了席飛揚之外,無論是陸卿,還是慕容三千,或千葉結衣等看客,全都如遭雷擊,看著這無比震撼的一幕。

  山本次郎幾個陽國人更是摘下眼鏡,用力揉著雙眼,他們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宮本是什麼人?

  那可是地境高手,十大劍聖之一,一個星期前,一個人橫掃整個南陵武盟,還重創席飛揚的主。

  可就是這樣大殺四方的主,被號稱打廢的席飛揚一拳擊敗,他們怎能不感到震驚?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宮本是地境,席飛揚撐死玄境,怎麼能贏呢?」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變故……」

  反應過來的陸卿喃喃自語,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這一幕。

  慕容三千他們也都口乾舌燥,剛才的興奮全都變得苦澀,同時感覺臉頰滾燙無比。

  「你輸了!」

  席飛揚看著宮本但馬守一笑:「不過能死在梧桐山這麼漂亮的地方也是你榮幸了。」

  「為什麼,為什麼……」

  宮本但馬守低吼一聲:「一個星期前,你不堪一擊,怎麼現在比我還強大?」

  「這要感謝你啊。」

  席飛揚淡淡出聲:「南陵武盟一戰,你打傷了我,但也讓我境界突破。」

  「果然,你果然突破境界,這個年紀,成為境界,鳳毛麟角,你很強。」

  宮本但馬守有些難受:「只是也不對……」

  「你就算突破到地境,你根基未穩,按道理也不該是我對手。」

  他盯著席飛揚:「我可是地境小成啊。」

  「不好意思,我連破兩關,我現在是地境大成。」

  席飛揚俯下身子在宮本耳邊低語:

  「當然,這地境大成未穩,要想輕易碾壓你不可能,就連平手都可能有變數,畢竟你實戰經驗太豐盛。」

  「我撐死只能說,跟你有一戰能力。」

  「可你一出手,我就知道,你上次一戰受了傷。」

  「雖然對身體不會致命,但久戰會讓你力量和速度下降。」

  「所以我隱藏實力,不斷躲避耗掉你精力,然後再出其不意全力一拳。」

  席飛揚直立起身子:「事實果然如我所料,你扛不住我雷霆一擊。」

  宮本但馬守聞言眼皮直跳,隨後怒不可斥:「你大大的狡猾,大大的無恥。」

  「這算什麼狡猾?只是揚長避短。」

  席飛揚不置可否一笑:「要說無恥,也該說你。」

  「你當我不清楚,上次南陵武盟一戰,你除了救人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殺了我。」

  「只是發現我跟獨孤殤太強大,讓你受了內傷,我們還人多勢眾,你才擺出暫時留我一命的大度。」

  「對於你來說,血洗整個南陵武盟,比你這個成名高手,欺負我一個菜鳥,要榮耀和光鮮很多。」

  「至於你早前下的梧桐山戰書,不過是掩飾你血洗南陵武盟的幌子。」

  他很直接道出宮本當時的想法: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凌千水死了後,查出我是會長後,你就想著拿南陵武盟開刀。」

  「你不僅要殺我這個會長,你還要血洗南陵武盟……殺雞儆猴。」

  席飛揚笑容恬淡:「對不對?」

  宮本但馬守身軀猛地一震,目光兇悍盯著席飛揚:「你該死。」

  「可惜,現在死的是你。」

  席飛揚上前一步,抬起右腳,把半跪在地的宮本但馬守踩翻在地。

  山本次郎憤怒無比:「八嘎!」

  千葉結衣等人也是悲憤不已,還有什麼比自己偶像,被自己討厭的人,踩在地上羞辱呢。

  「混蛋!」

  陸卿也非常生氣看著這一幕,看著被席飛揚踩在腳下的宮本但馬守。

  她希望勝利的一方,宮本但馬守,此刻被席飛揚踩狗一樣踩在腳下。

  而被她看不起的席飛揚,卻以勝利者的姿態踩著宮本。

  這一幕如同夢幻,這一幕不該是反過來才對嗎?

  「這一戰,該結束了。」

  席飛揚踩住了宮本但馬守的咽喉。

  「住手!住手!」

  沒等山本次郎他們衝上去救人,陸卿憤怒不已站出來嬌喝:

  「席飛揚,你給我住手!」

  「你太陰險太不要臉了,你根本就不是宮本先生對手。」

  「你敢說光明正大之下,你能打贏宮本先生嗎?」

  「你不過是依仗邪門步法躲避攻擊,累垮宮本先生後再僥倖得手。」

  「如果宮本先生剛出手時,你就硬碰硬一戰,你現在還能勝利嗎?」

  「肯定不能!」

  「一開始不玩花樣硬碰,你現在估計腦袋都被宮本先生打爆了。」

  「所以這一局不算。」

  「你躲避行徑很卑鄙很無恥,我不允許你取得這種勝利。」

  她理直氣壯:「你現在馬上放了宮本先生,再跟他好好賠禮道歉,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

  慕容三千也哼出一聲:「席飛揚,放人吧,不然後果嚴重,陸小姐不會跟你開玩笑的。」

  席飛揚淡淡一笑:「放人?你腦子進水,還是我腦子進水?」

  「席飛揚,我知道你好大喜功,想要這場勝利宣告你厲害。」

  陸卿看著席飛揚振振有詞:「可勝利不是這樣來的。」

  「而且,宮本先生是陽國人,咱們跟他一衣帶水,你殺了他,那就是傷害雙方感情,你負得起這責任嗎?」

  「你敢動宮本先生,我就不庇護你了,到時山本先生他們要做什麼,我可就不管了。」

  「你雖然擊敗了宮本先生,但那並不是你真正實力,而且我相信,你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了。」

  「山本先生他們一旦出手,你必死無疑。」

  她揚起俏臉警告席飛揚,也是提醒山本次郎。

  山本次郎微微偏頭,十幾名宮本子弟拔劍圍向席飛揚。

  宮本見狀一笑:「席飛揚,你很強大,可惜,你今天殺不了我。」

  「等著,我回去好好修煉三五年,我一定可以回來找你報仇的。」

  「到時我先把你身邊人全部殺乾淨,給今天的自己出口惡氣哈哈哈。」

  有陸卿他們出面,宮本相信,給席飛揚十個膽子也不敢下死手。

  席飛揚不置可否一笑,望向陸卿開口:

  「慕容長老連棺材都帶來了,你跟我說一衣帶水,感情為重?」

  一堆人要他死,卻讓他大局為重,席飛揚感覺可笑。

  「那不一樣,你跟宮本先生沒有可比性。」

  陸卿不管不顧:「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馬上放了宮本先生。」

  「放人?好,我放人。」

  席飛揚望著陸卿淡淡一笑,下一秒,他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宮本喉嚨斷裂,口鼻噴血,生機瞬間熄滅。

  席飛揚一腳把他踢到陸卿面前:「給你!」宮本死了。

  宮本眼睛都幾乎要瞪裂了,填滿了震驚、悲憤、不甘。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梧桐山,更沒有想到,他會死在席飛揚的手上。

  陸卿代表武協站出來警告,讓宮本以為席飛揚不敢造次,誰知席飛揚依然不管不顧殺了他。

  「陽國有大敵人了……」

  宮本的眼睛殘存最後一抹光芒,似乎是在質問命運的不公,更含蘊著深深的悲憤和擔憂。

  隨後,他腦袋一歪,死在了陸卿的高跟鞋旁邊。

  全場一片死寂。

  宮本……死了……

  宮本敗了!

  宮本死了!

  這位稱尊陽國三十年,鼎鼎有名的十大劍聖之一,就這樣被席飛揚一腳踩斷喉骨丟掉了性命。

  山本次郎他們全都無比悲哀,無比衝擊,好像精神支撐被人閹割了一樣。

  他們的目光,匯聚到席飛揚身上,眼中,似有大日落下,一輪更明亮的驕陽冉冉升起。

  在場的宮本子弟,如喪考妣。

  陸卿和慕容三千也呆愣原地,怎麼都沒想到席飛揚被警告後,還敢對宮本但馬守下死手。

  誰給席飛揚的膽子啊。

  角落中的宮素琴也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殺了席飛揚為宮本先生報仇!」

  在陸卿被席飛揚氣的直跺腳時,千葉結衣悲憤吼叫一聲:

  「殺了他!殺了他!」

  宮本子弟呼啦一聲包圍上去,劍光霍霍,殺氣凌厲,想要跟席飛揚死磕。

  「當——」

  席飛揚一閃魚腸劍,殺意凌厲:

  「願賭不服輸,想死是不是?」

  劍光一閃,直接斬落一名靠前的敵人。

  接著反手一劍,刺翻背後襲擊的宮本子弟。

  沒有停歇,右腳又是連連踢出,兩把武士刀破空射出,直接洞穿兩名敵人。

  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四名陽國武士染血慘死。

  其餘敵人本能後退,很是悲憤,很是敵意,卻不敢輕舉妄動。

  見到四名陽國武士倒地,陸卿反應了過來,氣急敗壞嬌喝:

  「席飛揚,你還敢殺人?」

  「你一錯再錯,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她很是生氣:「還不束手就擒?」

  慕容三千煽風點火喊道:「席飛揚,你這是不把陸小姐和武協放在眼裡啊。」

  「知道武協是什麼嗎?」

  「它是專門聯繫俗世武盟和隱世山門的組織,代表著神州武道的意志和權威。」

  「你這樣不給陸小姐和武協面子,還把事情搞得一發不可收拾,嚴重傷害了雙方和平共處的感情。」

  他刺激著席飛揚神經:「你將會人人得而誅之。」

  「今天公平一戰,誰都主宰不了我的命運。」

  席飛揚掃視圍著自己的宮本子弟:「宮本技不如人,你們就不要再丟他面子了。」

  「席飛揚,你去死!」

  「啊——」

  千葉結衣看到同伴不敢上前,只剩下一隻手的她尖叫一聲,抓起一把武士刀沖了過去。

  居合斬!

  刀芒如同匹練一般,銀河直落九天,悍然劈下,硬生生襲向席飛揚。

  全力一擊。

  「找死。」

  剛剛換氣到一半的席飛揚眼神一冷,反手一劍,跟對方武士刀碰撞。

  一聲脆響,千葉結衣身軀一震,連人帶刀摔了出去,嘴角流淌鮮血。

  武士刀把握不住,從掌心跌落。

  「更強大了。」

  千葉結衣心中駭然,只有她自己清楚,剛才一擊,自己出了多少力,可連席飛揚一劍都擋不住。

  幾個陽國人下意識喊道:「千葉!」

  「咦?沒死?」

  席飛揚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似沒想到千葉結衣竟然能擋他一擊。

  隨後,手腕一抖,又是一劍斬了過去。

  一劍不死,那就兩劍吧。

  劍鋒凌厲。

  千葉結衣見狀一臉絕望,剛才一劍,她已經精疲力盡,還沒緩衝過來,又怎麼抵擋席飛揚第二劍?

  「當——」

  就在千葉結衣閉上眼等死時,一道璀璨的刀光閃起,脆生生擋住了席飛揚的魚腸劍。

  接著,一個身材矮胖的身影出現,他把席飛揚的魚腸劍盪了回去。

  山本次郎。

  這位陽國武道元老,手持一把武士刀,斜斜站在千葉結衣面前。

  他一臉怨毒盯著席飛揚:「席飛揚,你要趕盡殺絕?」

  「你們還真是一群小人。」

  席飛揚語氣淡漠:「公平一戰,輸了不認帳,還惱羞成怒圍攻我,現在更是誣陷我趕盡殺絕。」

  「你眼睛沒瞎的話,應該知道是千葉結衣他們先出手。」

  席飛揚毫不客氣打臉。

  山本次郎喝出一聲:「千葉是宮本先生愛徒,你殺了宮本先生,他們師徒情深,對你動手情有可原。」

  陸卿和幾個女伴也對席飛揚滿臉戲謔,就是,宮本死了,千葉復仇,天經地義啊,怎能怪人家先出手呢?

  「情有可原就能殺我了?」

  席飛揚嗤之以鼻:「再說了,他們師徒情深,關我屁事?」

  話音一落,席飛揚魚腸劍一挺,殺意瞬間鎖定山本次郎。

  山本次郎臉色微變,下意識抬刀防守。

  也就這一刻,席飛揚腳下猛地一踢,一把斷裂的武士刀飛射出去。

  「撲——」

  一刀洞穿。

  鮮血迸射。

  剛支撐起來的千葉結衣嬌軀一顫,隨後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她一隻手捂著咽喉,卻根本無法堵住鮮血。

  她盯著席飛揚憤怒艱難擠出兩字:「八嘎——」

  很快,她就倒在地上不動,美麗眸子帶著無盡悲憤。

  陽國人全部變了臉色。

  山本次郎更是怒不可斥:「席飛揚——」

  他怎麼都沒想到,席飛揚在他眼皮底下殺了千葉結衣。

  陸卿氣的也是臉頰發青,事情越鬧越大了,怎麼向陽國交待?席飛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她看來,席飛揚就是用齷蹉手段僥倖贏了宮本,結果卻把自己真當成戰無不勝的殺神了。

  她止不住喝叫一聲:

  「席飛揚,你要死就死吧,我不管你了。」

  她本來想要幫席飛揚留個全屍,結果席飛揚卻如此不識抬舉,她不想再管了。

  「我說過,擋我者死。」

  席飛揚沒有理會陸卿,只是看著山本次郎冷漠開口:

  「再不給我讓路,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之後,他又踢起一把武士刀,一劍指著山本次郎,一刀指向包圍的陽國武士。「擋我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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