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全場驚訝看著席飛揚這個不速之客。
很多人不知道席飛揚是誰,也不知道席飛揚什麼來頭,但看到他這樣闖入,一個個眼神戲謔起來。
這裡是慕容飛雄的地盤,慕容飛雄正要對王詩媛用強,席飛揚打擾興致,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待有人小聲說起席飛揚就是慕容飛雄剛才打電話的人,在場幾十號帥哥靚女譏嘲越發濃郁起來。
原來是被宮本但馬守打成廢物的人。
「媽的,葉廢物,你還真敢來?」
這時,角落中,一個白髮青年站了起來,看著席飛揚怒極而笑:
「你簡直是找死啊。」
臨門一腳被人破壞,他發自心裡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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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飛揚抬頭望過去,雖然他不認識慕容飛雄,但看態勢還是能一眼認出。
那份囂張跋扈,跟電話中一模一樣。
席飛揚在路上臨時搜集了點情報,慕容飛雄明面上是慕容三千的侄子,其實就是後者的私生子。
也因為這個關係,慕容三千不僅把功法心得傳給他,還不遺餘力培養他成長。
只可惜,慕容飛雄吃不了苦,武道一直無法大成,慕容三千只能讓他職位高升。
這次慕容三千來南陵找茬,目的就是想要踢走席飛揚,讓慕容三千成為新任會長。
席飛揚嘆息一聲:「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不該招惹我啊。」
他把慕容飛雄列入死亡名單了。
慕容飛雄喝入一口酒:「席飛揚,你壞我興致,後果很嚴重的。」
他身邊的沙發,斜躺著一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人,衣衫凌亂,絲襪褪到一半,正是神情恍惚的王詩媛。
只是她看到席飛揚的時候,眼睛忽地一亮,多了一抹希望。
席飛揚向她微微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隨後看著慕容飛雄平靜開口:
「你該慶幸,你還沒做畜牲的事,不然留不了全屍。」
慕容飛雄端著一杯酒搖晃上前:「席飛揚,我見過不知死活的,唯獨沒見過你這樣送死的。」
席飛揚淡淡出聲:「你要我殺你,我過來成全你。」
「砰——」
慕容飛雄一腳踹在王詩媛腹部:「不是不讓我碰嗎?我現在碰了,怎麼的?」
王詩媛慘叫一聲,嘴角流血。
席飛揚目光冰冷,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我動她了,你說,你能怎麼的?嗤,廢物一個,不敢正面叫板,只會拿手機裝模作樣……」
慕容飛雄又啪啪兩聲,給了王詩媛兩個耳光,隨後挑釁看著席飛揚:
「有本事來動我啊?」
不少人跟著笑了起來,席飛揚的沉默,在他們看來就是懦弱。
「你這樣招惹我,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畢竟你明天下午還要決戰。」
他陰陽怪氣:
「這樣,待會我跟王詩媛洗鴛鴦浴,洗完了,你把我們洗澡水喝完,怎樣?」
話音一落,全場幾十號男女哄然大笑,嘲諷廢掉的席飛揚不知天高地厚,沒本事英雄救美還要咋咋呼呼。
結果不僅沒把王詩媛救走,還要喝她和別的男人洗澡水,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莫過於此了。
席飛揚背負雙手上前:「我剛才沒說話,是告訴你慕容三千一聲,給你準備一副棺材。」
「混帳東西,誰給你膽子這樣叫板我的?」
慕容飛雄一聲令下:「來人,給我揍這個廢物。」
房內七八個青年馬上怒吼著衝過去。
席飛揚也沒有半點廢話,起腳把他們全部踢飛。
他們的身軀猶如挨踢的皮球,四射翻飛,或貼地打滾,倒在地上沒有聲息。
席飛揚這幾腳力量十足,直接踢碎他們五臟六腑,讓這些助紂為虐的傢伙全部死去。
「有點道行啊。」
慕容飛雄不以為意冷笑一聲:「秦老,給他一點教訓,不要打死了。」
話音一落,一個鷹鉤鼻老者就從角落沖了出來。
他對著席飛揚就是驚天一拳。
九成功力。
他要殺一儆百,要讓所有人知道:
冒犯慕容飛雄者,死!
「嗖——」
拳頭殺意四射,氣勢陡然炸開,如同傾瀉的洪水讓人震驚。
幾個嬌艷女人退後一步,幸災樂禍看著席飛揚,覺得席飛揚不死也要重傷。
「太弱了!」
誰知,席飛揚眼皮子都不抬,冷哼一聲,隨後也是一拳轟出。
拳頭如風。
在幾十號人的熾熱目光中,席飛揚一拳打在了鷹鉤鼻的拳頭上面。
「轟!」
拳頭相碰,一陣悶響炸起。
席飛揚的力量透體而出,鷹鉤鼻老者手臂上的衣服,啪啪啪碎裂,拳頭關節也頃刻斷裂,胳膊成麻花。
「啊——」
隨後,鷹鉤鼻老者慘叫一聲,不受控制跌飛出去,撞翻幾個人摔倒在地。
汗如雨下。
廢了!
「啊——」
「怎麼會這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拳頭怎麼這樣恐怖?不是說他廢的差不多了嗎?」
「是不是秦老輕敵了?」
不少女賓下意識驚呼一聲,她們根本無法接受,秦老在席飛揚手裡這樣不堪一擊。
慕容飛雄也臉色一變:「席飛揚,你傷好了?」
席飛揚沒有廢話,身子一閃,就到了慕容飛雄面前。
幾乎同一時間,兩個黑衣老者竄出,二話不說閃出尖刀,直接攻擊席飛揚要害。
那尖刀,那力量,那默契,簡直是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啪啪——」
席飛揚根本沒有在意,左手輕描淡寫抓了兩下。
兩記脆響後,兩名黑衣老者悶哼一聲,手腕多了五個血洞。
尖刀脫手,手臂殘疾。
全身力氣也無法凝聚。
席飛揚沒有半點停滯,繼續逼近慕容飛雄。
「嗖——」
慕容飛雄雖然一副酒色掏空的樣子,但在武盟沉澱多年多少還是有點底子。
他身子一退,左手多了一枚袖劍,對著席飛揚就是一刺。
「呼——」
席飛揚從容一側避開,隨後擰腰轉胯,一拳狠狠的打嚮慕容飛雄胸膛。
勢大力沉。
宮素琴她們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芒狀!
慕容飛雄臉色一變,袖劍一橫抵擋。
「砰!」
一聲悶響,席飛揚一拳打碎袖劍,然後去勢不減轟在他的身子。
慕容飛雄掌心一痛,隨後肋骨一痛。重傷。「啊——」
嘴角淌血的慕容飛雄向後暴退,但是席飛揚比他更快,他以驚人速度朝慕容飛雄壓過去。
急衝鋒的姿勢,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刀,尖銳而鋒利。
全場觀眾全都瞪大了眼睛,宮素琴下意識驚呼一聲:
「少爺,小心。」
「嗖!」
慕容飛雄見到席飛揚再度貼近,眼神瞬間凌厲起來,腳步一挪,連退六步,隨後反手往背部一摸
一把短槍出現在掌心。
「咔嚓……」
沒等他扣動扳機,席飛揚就刁住他的手腕,毫不留情一扭。
「咔嚓!」
一聲脆響,慕容飛雄的左手也被席飛揚扭斷,短槍也當一聲落地。
「啊——」
慕容飛雄遲滯一秒後,發出一記痛苦悶哼,瘋狂搖晃腦袋,五官扭曲,像是發癲的瘋子。
好好一隻手,被這樣硬生生扭成麻花,無論是心理和肉體都難於承受。
「啊——」
這個歇斯底里態勢,嚇得不少男女紛紛退後。
不少女賓的俏臉很是難看,也無比憋屈,本想看席飛揚怎麼受虐,結果他卻重創了慕容飛雄。
那份衝擊和無法接受,讓她們心裡很是難受,也讓她們對席飛揚討厭到了極點。
「再受我一拳。」
席飛揚眸子不帶半點感情,一拳破空!
慕容飛雄一臉絕望:「不——」
「住手——」
鷹鉤鼻老者他們臉色巨變,紛紛喝叫席飛揚住手。
只是沒等他們趕至阻止,席飛揚已經一拳轟中了慕容飛雄。
不過慕容飛雄也算了得,生死關頭,身子挪開了一半,避開了致命的心臟。
「咔嚓!」
肩胛碎裂。
慕容飛雄慘叫一聲跌出去,重重砸碎一張茶几。
滿地狼藉。
慕容飛雄噴出一大口鮮血,在從杯盤中翻滾出來時,席飛揚已經站在他面前,一腳踩住慕容飛雄脖子:
「怎麼樣?你要我來殺你,我真的來了……」
「現在,你是不是做好死亡的準備了?」
他目光淡漠看著這個該死的人。
「住手!」
「住手!」
此時,殘存的幾個執法堂弟子握著武器沖了過來。
鷹鉤鼻老者他們也掙扎著起身。
宮素琴下意識張望門口,卻發現外面的執法堂子弟,全被獨孤殤殺的乾乾淨淨。
而且外面來了不少白衣漢子,手裡一個個拿著魚槍。
儼然是江橫渡的人來了。
看到慕容飛雄死狗一樣倒地,還有從額頭不斷滴落的汗珠,不少女賓一個個神情複雜,也很憤怒。
「你沒資格傷害慕容少爺……」
「你怎麼能傷害慕容少爺,他可是慕容先生的侄子……」
在幾個跟慕容飛雄交好的女人義憤填膺時,鷹鉤鼻老者也厲聲喝道:
「席飛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是待罪之身,你膽敢傷害慕容少爺,你會罪加一等的。」
「慕容長老絕對不會放過你。」
「慕容長老明天就從龍都回來,到時我看你怎麼向他交待。」
儘管席飛揚身手比他們想像中厲害,但他們覺得,敗過給宮本的席飛揚絕不是慕容長老對手。
而且傷害慕容飛雄等於跟執法堂作對,席飛揚會成為整個武盟公敵。
席飛揚淡淡一笑:「好像我不殺他,慕容老匹夫就會放過我一樣。」
他有點遺憾,慕容三千不在南陵,不然就可以趕盡殺絕了。
對他身邊人下手的主,席飛揚是絕不會放過的。
慕容飛雄忍住疼痛,艱難獰笑出聲:
「席飛揚,你爛命一條可以破罐子破摔,但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薛如意他們?」
「你現在可以為他們復仇,但明天決戰你死了之後呢?」
「還有誰可以保護他們?」
「你得罪的我越深,他們往後日子越痛苦。」
慕容飛雄提醒著席飛揚:「有些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宮素琴也嬌喝一聲:「席飛揚,不要一意孤行,不然你會後悔的。」
鷹鉤鼻老者還拿出了手機,第一時間打開視頻,投放到大廳的投影儀上。
上面清晰顯示出慕容三千的面容,他顯然已經知道事情,正一臉憤怒看著席飛揚:
「席飛揚,我是慕容三千。」
「我告訴你,你已經給武盟捅了簍子,讓武盟即將成為武道笑話,現在趁著我不在南陵,又算計我侄子。」
「我命令你,馬上放開慕容飛雄,不然老夫回去,定讓你三刀六洞。」
「哪怕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挫骨揚灰,聽到沒有?」
慕容三千吹鬍子瞪眼,倚老賣老:「立刻,馬上,放人。」
「慕容長老,放人容易,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席飛揚笑容玩味:「武盟第七十二條,子弟欺男霸女,對無辜女人霸王硬上弓,該怎麼處置?」
「我現在不管什麼七十二條,九十二條,霸王硬上弓。」
慕容三千裝聾作啞:「我現在只知道,你殘殺同門子弟,劫持慕容隊長,罪大惡極。」
「慕容長老,我控告慕容飛雄,拿我爹性命威脅我就範。」
沙發上的王詩媛忽然掙扎著起來喊道:
「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慢慢折磨我爹,一根根手指頭剪掉。」
「我還有錄音……」
她拿出手機,播放了兩段偷錄的視頻,正是宮素琴和慕容飛雄威脅她的場景。
慕容飛雄他們臉色微變。
「這視頻看不清,還有可能是剪輯的,甚至有可能是你聯手席飛揚,故意對慕容飛雄設局。」
慕容三千完全不聽王詩媛控訴:「席飛揚,別浪費時間,給我放人,不然我怒了。」
席飛揚看著慕容三千重複一句:「武盟第七十二條,子弟對無辜女人霸王硬上弓,該怎麼處置?」
「輕者三刀六洞,重者立殺無赦!」
門口,忽然響起了一個女人聲音。
薛如意、黃天嬌和王東山他們坐著輪椅現身。
「我宣布,慕容飛雄觸犯武盟第七十二條,後果嚴重,影響惡劣,依照家法……」
席飛揚聲音一沉:「殺。」
慕容三千怒不可斥:「你敢!」
「咔嚓!」
話音落下,席飛揚腳尖一點,喉骨斷裂。
「你——」
慕容飛雄身子一挺。
他眼睛凸出,口鼻冒血,臉上有著說不出的不甘、憤怒、震驚。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席飛揚真敢下死手。
最後一點生機,讓他殘存理智,感受著生命離去,開始流淚,在這臨死前剎那,他心中有了一絲悔恨。
他真不該招惹席飛揚的。
看到慕容飛雄死去,宮素琴歇斯底里喊叫一聲:「不——」
幾個女伴把嘴唇都咬破了,才勉強壓住那聲到喉嚨的尖叫。
全場已不是死寂了,而是從頭到腳涼了,誰都沒有想到,慕容飛雄死了,更沒有想到席飛揚敢當眾殺他。
慕容三千氣的也摔倒在地。
「豎子——」
鷹鉤鼻老者悲憤不已,下意識要衝前圍攻,只是話到一半,一支黑劍就洞穿他的心臟。
獨孤殤二話不說就出手,乾脆利落把黑衣老者也刺翻。
沈東星也叫人把在場男女全部拿下。
席飛揚一腳踹開慕容飛雄軀體:「下一個,宮本但馬守!」殺掉慕容飛雄後,席飛揚就把薛如意他們全部救了出來,還第一時間對她們進行治療。
他根本不在乎慕容三千的憤怒,他血洗了一百多名執法堂子弟,雙方早就沒有調和的餘地了。
至於武盟元老會將來怎樣審判,九千歲什麼態度,席飛揚全都沒有考慮。
救治完後,席飛揚調入江氏高手扼守南陵武盟,還委託朱靜兒保護王東山和黃天嬌他們。
接著,席飛揚還做了另一手準備。
他讓沈東星送苗封狼回十萬大山,一是避免對戰失敗被清算,二是希望用苗封狼布局十萬大山。
接著,席飛揚又安排唐家姐妹連夜飛回龍都,葉無九、沈碧琴和蘇惜兒去宋家暫住,鍾天師也雲遊四方歷練。
唐語嫣她們開始不願意離開,要跟席飛揚一起面對決戰,但席飛揚卻堅持讓她們聽從安排。
沒有後顧之憂,席飛揚才能放手一戰。
葉無九他們最終只能相續散去。
至於獨孤殤,席飛揚沒有對他安排,他心裡清楚,自己怎麼安排,他都不會離開自己半步。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把父母他們送走後,席飛揚坐在飛龍別墅的涼亭里,泡了一壺茶晃悠悠喝著,享受大戰來臨前的靜謐。
「良辰美景,又怎能少得了佳人?」
這時,背後一陣香風吹拂了過來,接著,一個香噴噴的人兒就從後面抱住了席飛揚的身子。
席飛揚側頭一看,一張絕世容顏映入視野,巧笑倩兮,又不乏含情脈脈,嬌艷的紅唇,更是綻放著致命誘惑。
「你怎麼來了?」
感受著焱妃子的熾熱氣息,席飛揚輕笑一聲道:「暴雨將臨,沒事還是不要亂跑。」
「你明天都要生死決戰了,我再不來看你就太無情了。」
焱妃子輕輕摟著席飛揚,還用俏臉磨蹭他的耳朵:「你可不要忘記,你是我養的小男人噢。」
今晚的女人,一身香奈兒絲質長裙,配著白皙清透的妝容,溫婉恬靜的盤發,就如同一個落入人間的仙子。
魅惑十足。
席飛揚開著玩笑:「怎麼,擔心我明天落敗,死在梧桐山,所以看我最後一眼?」
或許是明天生死難測,所以席飛揚今晚沒有躲避焱妃子,眯著眼睛享受她的溫柔。
「不准說死。」
沒等席飛揚說完,焱妃子就用小手掩住席飛揚的嘴,眸子帶著一抹幽怨開口:
「你明天一定會勝利的。」
「你也必須勝利,你死了,我就跟著你死。」
她有些生氣地在席飛揚肩膀咬了一口:
「為了我,你必須活下來,你必須對我的人生和生命負責。」
席飛揚微微吃痛,捏捏女人嘴巴:「屬狗啊,咬那麼大力。」
「我給你留個印記,讓你明天隨時提醒自己,必須打敗宮本但馬守。」
焱妃子轉到席飛揚面前哼道:「不然我就要殉情。」
席飛揚心裡一柔,他知道,女人是愛著自己的。
他伸手撫摸著女人的俏臉:「放心,我會活下來的。」
「你殺了慕容飛雄,慕容三千很憤怒,半小時前,聚集了一票高手,準備明天飛來南陵觀戰。」
調笑幾句後,焱妃子話鋒一轉:
「明天,你死在宮本但馬守手裡,他就把你挫骨揚灰,鏟掉王東山他們。」
「如果你僥倖從宮本手裡活下來,他們也會當場把你圍殺。」
「總之,慕容三千決心讓你死在梧桐山,我過來就是提醒你一句,要小心慕容三千暗算。」
她把知道的消息告訴席飛揚,隨後又拿起席飛揚的茶杯喝了一口,濕潤的紅唇更加光澤誘人。
「我已經把慕容三千列入死亡名單。」
席飛揚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我和他,就跟宮本一樣,總要死一個,我不會被他暗算的。」
「明天除了慕容三千這伙代表武盟的人外,還有神州和陽國兩個觀摩團,人數二十左右。」
焱妃子繼續開口:「神州這邊的,是代表五大家的陸卿帶隊,陽國那邊的,是山本次郎帶隊。」
「算是觀戰的,也算是見證人。」
她補充一句:「有這麼多人在現場,宮本但馬守不會搞花樣的。」
「他占盡優勢,覺得一隻手能捏死我,自然不會玩陰的。」
席飛揚笑了笑,隨後問出一句:「這陸卿和山本次郎是什麼人?」
「山本次郎,是陽國武盟的元老,五十歲,德高望重,不過身手一般,玄境巔峰。」
焱妃子向席飛揚解釋一句:「陸卿,神州武協副會長,常年跟俗世的武盟和隱世的山門打交道。」
「沒什麼實權,但人脈還是非常廣泛的,她還經常跟五大家往來,所以也是龍都名媛。」
「對了,你跟她表妹打過交道。」
她想起一事:「元畫。」
「元畫?」
席飛揚微微驚訝,想起汪翹楚身邊的女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原來是元畫的表姐,看來明天一戰會非常有意思。」
他跟汪翹楚鬧得這麼僵,陸卿對自己肯定也會敵視。
「如果你能打贏這一戰,我可以考慮做小。」
焱妃子看著席飛揚嫣然一笑:「我讓唐語嫣做正宮,不跟她爭搶,不讓你左右為難。」
席飛揚一口茶水差點吐出來:「你這什麼跟什麼啊?」
「沒什麼,只是不想失去你。」
焱妃子俏臉多了一絲落寞,摟著席飛揚脖子依偎在她懷裡:「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對我有多麼重要。」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生,她何嘗不是一見席飛揚動了心?
席飛揚一臉歉意:「是我對不起你。」
他知道焱妃子對自己的情意,他也很想不管不顧在一起,好好回報焱妃子對自己的好,還有付出。
可心裡一直刻著唐語嫣的影子,讓他無法在焱妃子身上投入全部感情。
而離開焱妃子,席飛揚心裡也清楚,就算自己能狠心,焱妃子也不會放棄,甚至會作出過激的舉動。
「咱們之間不需要對不起,我也沒怨恨過你半分。」
「你不需要對我負責,也不需要對我愧疚,我只希望你不要驅趕我,讓我在你心裡留有一點位置。」
焱妃子很坦率很真誠,不給席飛揚半點滑走的機會:「能夠時不時看到你,我就很高興了。」
席飛揚苦笑一聲:「謝謝你。」
「席飛揚,明天一戰,雖然我希望你勝利,但你我都無法預測結果。」
焱妃子星眸微眯,爬到了席飛揚的腿上,玉手環住席飛揚的脖子,滿臉魅惑,吐氣如蘭般說道:
「你要了我吧。」
席飛揚看著女人那近在咫尺的烈焰紅唇,心臟不由得一陣抽緊,不過,卻是強迫自己壓下了心裡的火焰。
他輕笑一聲:「獎勵嗎?」
「不。」
焱妃子聲音溫柔:「我想要給你生個孩子……」第二天下午,兩點,席飛揚帶著獨孤殤和宮素琴出現在梧桐山上。
他終究沒有跟焱妃子魚水之歡。
席飛揚心裡清楚,焱妃子是擔心自己失敗橫死,想要給自己留一個根,免得他席飛揚絕後。
這份用心和深情,席飛揚無比感動,也正因為感動,席飛揚沒有藉機占便宜。
他更希望好好活著回來見焱妃子。
山風呼嘯,冷意襲人。
席飛揚在山頂轉了一圈,然後就席地而坐調息。
他提前出現,一是熟悉環境,可以二是營造假象,讓宮本但馬守誤認為他過度緊張。
「席飛揚,沒用的,你輸定了。」
神情憔悴的宮素琴雖然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但還是昂起脖子對席飛揚獰笑喊道:
「宮本但馬守是地境強者,你這個玄境怎麼拼怎麼死磕,也是以卵擊石的下場。」
「今天你一定會死的很慘很慘的,哈哈哈,席飛揚,你死定了。」
她眸子閃爍著一抹熾熱,就跟瘋子一樣可怖。
她想到慘死的慕容飛雄和執法堂子弟,就心如刀絞一般疼痛,恨不得把席飛揚剝皮拆骨。
「那你就等著,看看今天誰會死。」
席飛揚沒有再折磨宮素琴,她已經承受不起第三次蠱蟲撕咬,他要留著她看完這一戰,看完慕容三千的死。
獨孤殤把宮素琴帶到一個角落,然後拿東西塞住她的嘴制止她吵鬧。
席飛揚剛剛打坐十五分鐘,山頂就呼嘯著駛入一列車隊。
車門打開,慕容三千帶著執法堂子弟現身。
「席飛揚!席飛揚!席飛揚!」
慕容三千鑽出車門,一眼就看到了席飛揚,馬上暴怒不已衝過來吼叫: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也就回龍都幾天,結果不僅南陵武盟再度易主,侄子慕容飛雄也死翹翹了。
他反手拔刀要跟席飛揚死磕,幾個手下忙拉住他不要衝動。
「慕容三千,你要找死不急於一時。」
席飛揚睜開眼睛看著慕容三千出聲:「等我宰掉宮本但馬守,你再送死不遲。」
「豎子!豎子!」
慕容三千青筋凸出:
「我告訴你,今天不管你死不死,我都要把你挫骨揚灰。」
他一整晚都沒睡著,閉上眼睛就是席飛揚的一腳,踩死慕容飛雄的一腳,心都在流血啊。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想通,席飛揚哪來的膽子對抗執法堂,又哪來的底氣殺慕容飛雄?
「就怕你沒這個機會。」
席飛揚眼皮子都不抬:「倒是你,我會讓你跟慕容飛雄團聚的。」
「哈哈哈……」
慕容三千怒極而笑:
「小子,夠猖狂,我就讓你多活一個小時,我看看宮本先生怎麼把你弄死。」
他按捺住現在擊殺席飛揚的念頭,免得一動手,席飛揚就倒地耍賴,然後藉機取消掉這一戰。
「啪啪——」
慕容三千還用力拍拍手,後面一輛貨車開到前面,打開箱門,露出一口黑乎乎的棺材。
「席飛揚,看到沒有,這是我給你買的棺材。」
「等你死了,我會親手把你剁成一塊塊放進去。」
「然後再讓人燒成肉餅,讓你爹媽好好品嘗。」
慕容三千顯然被席飛揚氣壞了,狂笑帶著幾分瘋癲開口:
「殺我侄子,我葬你全家。」
席飛揚波瀾不驚:「憑你這句話,我殺定你了。」
「混帳東西!」
「誰給你膽子說這句話的?」
這時,山上又出現一批華衣男女,服飾華麗,氣勢不凡,身邊還帶著保鏢。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風韻女子,瓜子臉,櫻桃嘴,一身旗袍,長發盤起,顯得貴氣十足。
只是她此刻俏臉如霜,對著席飛揚就是一頓訓斥:
「席飛揚,你不知天高地厚擅自應戰,已經給武盟和神州武道帶來惡劣影響。」
「現在更是無視武盟尊卑,口出狂言,以下犯上,實在是罪大惡極。」
「我命令你,馬上給慕容長老道歉。」
她高高在上向席飛揚發號施令。
席飛揚看著她,不用打聽,他也能猜出對方是誰,陸卿,元畫的姐姐,這次神州觀摩團帶隊人。
不過他一樣沒給對方好臉色:「人家帶棺材詛咒我,還要我道歉,你覺得我腦子進水嗎?」
「這怎麼一樣?」
陸卿俏臉一寒:「這一戰你輸定了,慕容長老帶棺材給你,也是避免你暴屍荒郊野外。」
「莫非你覺得自己還有勝利機會?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一個小會長,跟劍聖決戰,不是找死是什麼?」
「一個星期前,被宮本先生教訓的還不夠嗎?人家一隻手就把你打殘了。」
「你今天能贏這一戰,我從這裡爬下去。」
「年輕人,年輕是好事,但是盛氣凌人就不好了。」
她很是不滿席飛揚無視她的權威: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還不對慕容長老道歉,後果自負。」
陸卿也算大有來頭,不要說在其他地方,就是在龍都許多人都得對她客客氣氣的,席飛揚卻這樣不識好歹。
身邊幾個女伴也對席飛揚翻著白眼,被宮本打成狗了,還敢這麼猖狂,真是沒誰了。
慕容三千笑容玩味:「沒錯,我送棺材給你,是做好事。」
「我盛不盛氣凌人不需要你操心吧?」
席飛揚毫不客氣看著陸卿:「還有,我的事,不需要你插嘴!」
陸卿一聽更加不高興了:「席飛揚,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不然誰給你膽子這樣嗆我?」
「管你什麼人。」
席飛揚望向來路出現的一伙人:「你沒道理,我就不會聽從。」
「還有我送你一個字!」
「滾!」
陸卿勃然大怒:「好啊好啊,一個小會長也敢叫板我了,行,我今天要看看你有多少斤兩。」
她何曾被人這樣當面呵斥過?
而且還是叫她滾?
武盟那麼多會長和子弟,哪一個見到她不是客客氣氣的?
如今一個新上位的會長,還是被宮本但馬守打廢的人,居然敢當眾叫她滾?
今天要是不收拾收拾這個傢伙,陸卿就覺得這口惡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她對身邊一個女伴喝道:「青青,掌嘴。」
「陸小姐,宮本和山本先生他們來了。」
慕容三千感受到陸卿怒火,擔心她出手教訓席飛揚,忙笑著出聲:
「讓宮本先生好好教他做人吧。」
他隨後對陸卿低語幾句,勸告她不要讓席飛揚找藉口休戰。
「好!」
陸卿思慮一會,最終瞪了席飛揚一眼:「晚一點再收拾你。」
隨後,她滿臉嬌笑轉身迎接向宮本但馬守和千水結衣他們。
「宮本先生,歡迎,歡迎,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慕容三千他們也呼啦一聲圍了過去,好像宮本但馬守才是他們陣營的人。
宮本但馬守瞬間被眾星捧月。
諾大的空地,就剩下席飛揚一個人孤零零站著。
只是他絲毫沒有在意,踏前一步喊道:
「宮本,上來受死!」
「嗖!」
宮本沒有廢話,身子一縱,如閃電一樣從陸卿視野消失。
他剛剛站在席飛揚面前,手指就已經戳向了席飛揚的咽喉。生死之戰,拉開帷幕。「嗖!」
面對宮本這一抓,席飛揚身子一挪閃躲,宛如一片柳葉避開。
宮本見狀眼睛一眯,很是意外席飛揚能躲過這一擊。
他本意是要一招捏死席飛揚,畢竟席飛揚一個星期前已被打廢。
不過他也沒太多在意,腳步一旋,對著席飛揚又是幾抓。
抓抓凌厲,抓抓致命。
陸卿她們俏臉興奮,拳頭緊握,差一點就為宮本叫好。
席飛揚保持著平和,迎風柳步施展出來,從容不迫避開一連串攻擊。
「嗖嗖嗖——」
宮本連出七抓都落空,神情一冷,出手更快更猛。
地面上的石屑,登時漫天而起,枯葉也在空中飛舞,迷濛雙眼。
席飛揚沒有半點懼怕,依然不緊不慢躲避。
他不抵擋,也不攻擊,就風輕雲淡躲閃。
「嗖嗖嗖!」
宮本但馬守又是七拳攻擊出去,連綿不絕,呼嘯生風。
但依然無法擊中席飛揚。
看到席飛揚再度躲了出去,宮本怒吼一聲,身子忽然一旋,直接踢碎一顆石頭。
接著右手一揮。
「啪啪啪——」
無數碎石向席飛揚激射過去。
石頭密集,席飛揚無法避開,只能出手把它擊落。
這一瞬間,宮本如龍捲風一般,頃刻撲到了席飛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