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舞池裡衝突


  酒吧里響徹動感的音樂,炫目的燈光搖晃,舞池裡不少身材苗條的女人在扭動著腰姿。

  空氣里,瀰漫著揮散不去的煙味,江楚目光一掃,有些人神情明顯有些癲狂,分明是吸粉嗑藥後的模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只是本能的跟著音樂扭動。

  他面色冷漠,視線逡巡全場,整個人和此刻的環境格格不入,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莫近的氣場。

  走過舞池,江楚在卡座附近尋找,深夜裡男女放縱,酒桌上擺滿了酒水,煙霧裊裊,表情滿是迷醉放縱。

  ——砰!

  有人擦肩而過,狠狠的撞了一下,江楚腳下像是生根一般,沒有半分晃動。

  對方有些愕然,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里滿是凶意,在一個卡座前停下腳步。

  江楚眼睛微眯,這人扮相倒是蠻潮流,上身背心外套了件棒球衫,頭上綁著頭巾,卻又斜戴著頂紳士帽,走動時掛在腰間的褲鏈碰撞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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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是,這張臉,他倒是看得蠻熟悉。

  他稍稍靠近,音樂聲雖是嘈雜,但多少卻也能聽到那對話。

  坐在卡座邊的,是個帶著墨鏡的男人,穿著件皮衣,正在倒酒,回頭道:「給你介紹,這是我弟弟,阿虎。」

  「阿虎,這位是山哥。」

  那被稱作「山哥」的男人面相反倒顯得斯斯文文,在酒吧也就套件條紋長袖,顯得很是人畜無害,聞言卻率先站起身,伸手和那阿虎握手。

  「那個是我的親大哥,渣哥。」

  皮衣男回頭指了指一個在舞池裡拼命扭動身體的男人,那傢伙卻顯得有幾分猥瑣,幾乎要把身子貼近女人身上,接連遭了幾個白眼。

  山哥也不管那所謂的渣哥有沒有看到,只是稍稍抬了抬手,便急急的問道:「我有很多貨,海陸空都有人負責,你卻要全盤接收。」

  「你要去越南,去越南當然是由我們三兄弟去辦,有誰會比我們更熟?」

  「我們就是越南來的啊,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沒什麼好說的!」

  江楚側耳聽了個大概,便扭頭走開,轉而繼續尋找。

  這酒吧很大,擠擠攘攘有不少在放縱的男女,江楚登上二樓,還未將包間內搜尋一遍,卻已聽到下方傳來「嘭!」的一聲清脆聲響,緊跟著就是一個男人的呻吟聲響起。

  尖叫聲連連,舞池裡的人都隨之散開,一個男人抱著後腦勺躺在地上,身旁還有一地玻璃渣。

  幾個外國人從人群里鑽了出來,急忙把躺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怒目看向擲出酒瓶的卡座。

  那所謂的三兄弟都沒有動彈,倒是最裡面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叼著煙走了出來,整個人像是已經喝了個七八分醉意,腳下連站都站不穩,斜眼看人,嗆聲道:「那玻璃瓶是我扔的!」

  「怎麼樣啊?想打架?」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時,一個人卻忽然從二樓蹬蹬的跑了下來,急忙展開手臂隔開兩邊,「各位...各位,給我一個面子!」

  「你是哪個?」那人努力睜著眼,一手拍開了他的手臂。

  「我叫陳偉,暫管這酒吧。」男人臉上堆著笑,顯得很是弱氣,一俯想做和事佬的模樣。

  「我不管你是哪個,他打了我兄弟!」一個外國人瞪圓了眼,緊跟著就要衝上去打人。

  陳偉依舊擋在他面前沒有讓開,臉上的笑容卻已經收斂,道:「我就是個小人物,你們不看我的面子沒問題,可想要鬧事...也要看看這是誰的地兒!」

  幾個人外國人面色一滯,扭頭呸了一聲,扭頭扶著同伴離開。

  陳偉這才轉過身,認真的看著那醉醺醺的傢伙,剛想要說話,酒吧內的燈光卻被打開,一群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胸前都掛著證件,有人喊道:「警察查牌,都開燈!」

  那外國人臉色一喜,立刻湊了上去,嘰里呱啦把事情一說,為首的男人目光隨即落在了那醉漢身上,皺眉道:「叫什麼?」

  「華生...」

  他拖長著腔調應了一聲,湊近了去看對方胸口的證件,抬頭咧嘴一笑,挑釁似的道:「做咩啊馬...馬軍警官?酒吧不給人喝酒麼?」

  「有人說你扔了玻璃瓶,砸破了他腦袋。」馬軍咧嘴一笑,回頭指了指那捂著腦袋的外國人,旋即轉過來剛想說話,華生卻把手一抖,酒瓶里立刻有酒水飛濺出來,潑了他一臉。

  「玻璃瓶是我扔的,又如何?」

  馬軍微微低頭,酒水順著臉頰撒了一身,他還來不及抹去,華生卻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兩隻手揉麵團一樣在他臉上擦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啪!

  一個巴掌,頓時抽得華生一個趔趄。

  華生像是被這一巴掌把酒意都扇散,晃了晃腦袋,忽然一個拳頭就掄了過去。

  可他手臂還未碰到馬軍,卻被對方抬手一攔,乾脆利落的一個轉身背摔。

  華生倒是也回身反擊了幾回,卻根本不是對手,只短暫的交手過後,馬軍始終鎖住他的手臂,走下路一絆,兩腿分別在華生的頸部與胸部,雙手扯住他手臂向前,卻同時用力挺跨,身體後仰。

  雙方身體交疊,正成十字,儼然是柔術里的十字固。

  十字固在成型之前,是有逃脫機會和逃脫方法的,但一旦成型,除非是雙方在技術和力量水平差別巨大,否則很難脫逃。當被困者人的手臂被拉直時,已經失去了最有利的發力角度,他想要以一條手臂來對付施力者的兩隻手、上半身、胯部乃至腿部的力量,顯然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華生此時喝得醉醺醺的,大腦不清不楚,根本做不出來最理智的反應。

  他胸腹被兩腿擠壓,酒氣上涌,已經有些控制不住,開始嘔出一些酒水來。

  「——喂!」

  就在江楚以為這場好戲就要到此謝幕時,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卻又是一批警察走來,領頭的人身材較高,臉色陰沉,目光一掃全場,旋即落在了馬軍身上。

  「馬警官,這片區域,是我陳國忠管的地方哦。」

  馬軍稍稍頓了頓,放鬆下來,站起身來,華生卻一時根本爬不起來。

  他笑了笑,迎了上去,道:「陳警官,別激動...」

  陳國忠冷著臉,只是目光隱晦的在陳偉身上掃過一眼,對方微不可查的搖頭,他這才擠出笑容,拍了拍馬軍的肩膀,放鬆道:「老弟,以後你要是再過來,大可以先跟我打個招呼嘛。」

  馬軍笑了笑,二人走到角落裡,低聲說了那麼幾句。

  分開時,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是條死狗一樣的華生,揮手道:「小櫻,這個叫華生的傢伙襲警,把他帶回局子裡關著先。」

  「這裡,就先交給陳警官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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