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竟然是他,七層無名宮子弟,名叫無情之人!
楚風心中訝然,同時看著依然無聲無息出現地他不足三米處一臉笑嘻嘻的無情。
名叫無情,但臉上卻偏是如此多情!
「如此跟蹤我,我不覺得你會心懷好意!」楚風壓住心中訝意和疑惑,臉色平靜,言語淡漠地道。
「若是如此,你便早已出手了,何需跟我廢話!」無情依然是笑嘻嘻地道,同時毫不客氣地坐於楚風對面。
「你倒是很自信!」楚風不置可否地說道,他突然看不透這個叫做無情的人,雖說表面上只有三階色後期的修為,但神秘無比,竟然能如此跟蹤他,且毫無聲息地出現在他三米處。
「不是自信,而是一種感覺,本人天生感覺強大,自然能感到你心懷野心,可做大事!」無情笑嘻嘻地,半真半假地說著話,而這時便有一嬌俏侍女送上了一壺美酒。
「兩位客官,這是一壺百花釀,取自百種名貴之花,以秘法神通醞釀,且以花王之一,雪雲山上的千年落雪花為酒引方可直正成酒,亦是我們塵世酒家的成名之酒。」嬌俏侍女嬌然而笑,輕聲解說,聲音端是美妙動聽。
「雲蘇美酒百花釀,玉杯盛來琥珀光。但使過客醉他鄉,夢裡不知身是客。傳言這百花釀杯酒醉人,消去千愁,卻不知真假?」無情端起閃動著琥珀之光百花釀,一口飲盡。
「但使過客醉他鄉,夢裡不知身是客?果然是好詩!」楚風哀然自吟,輕舉玉杯,也是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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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留香,入喉溫潤,直至一股暖流流至胸口處,楚風才感到一股炙熱的感覺自心間向身體周圍擴散而出。
「詩好,酒更好!」無情此時臉色醉紅,說話有一種飄然的感覺。
「此地為他鄉,卻不知這百花醞果真能解千愁否?」楚風看著窗外的古湖風光,眼光中有一種迷離的味道,他似乎回憶到了一些不願去觸想的往事!
「千愁在心間,酒濃愁更濃!」無情一杯下肚之後,從一個笑嘻嘻的少年變為了一個深沉的文人騷客,讓楚風大感驚異。
「你不是果真醉了吧,莫非這百花釀果然名不虛傳,杯酒醉人?」楚風啞然而笑道,他此時倒是開始放低了對無情的戒備,卻只在杯酒之間,他到與眼前身懷奇異之術的年輕人拉近了不少距離。
「若果真能醉那就好了,丹修者內息強大,想買醉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除非是那些上品仙酒,這百花釀固然也是品次極高的美酒,可惜還是醉不了真正的丹修者!」無情此時又恢復了笑嘻嘻的臉色,聲音卻有些遺憾地道。
「莫非你今日跟蹤我來這裡便是想與我坐而論酒?」楚風收回看向古湖的目光,卻是看著無情淡淡地道。
「我是一個文人,自有文人的風采,飲酒作詩,風花雪月,那才是我的人生!」無情此時卻無比自戀地說道,卻果然是氣質一變,本是有些地痞的流氓氣息突然變成了一股雅儒書生意氣,倒讓楚風眼界大開。
「你身懷神異之術,莫非便是這等改變自身氣機,讓人無法發覺你的存在!」楚風突然笑道著低聲說道。
只是這麼一句話,卻是讓無情臉色終是變了一變,不過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這只不過是一項雞肋的天賦神術,對我來說也可有可無!」
無情平靜的聲音之中卻是有一種無盡的悲涼之意,這讓楚風突然想起民當年還是身懷異脈,無法修行的那些日子。
「為何這般說?」楚風心中隱有猜測。
「天賦「千機變」這等雞肋神術,卻讓我修為永遠無法突破三階色的修為,縱是打開封印,也只能達至三階色大圓滿之境,擁有相對天賦神術,便要受到相對應的天罰詛咒!這也是天賦神術者的悲哀。」無情此時淡淡地道,或早已習慣了,倒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對天賦神術了解不多,並不能幫你什麼,卻不知你為何要找我?」楚風壓下心緒,凝音成線地對無情道。
「或許你對我「千機變」的天賦神術了解並不多,如今我「千機變」的天賦神術只算得上剛覺醒狀態,但足可以改變己身氣機,模擬出另外一個人的生命氣機,自然越是模擬強大的人物,那也需要我的天賦神術覺醒程度越深。而如今的我僅可以模擬出五階色以下的丹修者的氣機,除了可改變氣機,我還可以隱匿己身氣息,悄然隱匿到別人的旁邊,讓人無法覺察。另外我的天賦神術還有一項功能,那便是真實感應,不管你如的氣息如何改變,我卻都能感覺到你本源的氣息!」無情此時也是凝音成線對楚風說道。
只是無情的話卻讓楚風無比的震撼,固然他也是從古籍中看到過描述「天賦神術」的強大,但沒想到強大到這等地步,若是無情的天賦神通覺醒足夠深,那便是虛擬出一位超強丹修者的氣機,足可驚退無數敵手,另外那便是隱匿己身氣息的功能,那便絕對是偷襲刺殺的無上異術,可惜他的修為因詛咒卻永遠只能停留地三階色之境。如達到五階色大圓滿之境以上的丹修強者,不管無情如何偷襲,那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那便變得極為無用了。可一旦讓他打破咒詛,修為可突破至三階色丹修修為以上,那他必然可以成為一個強大無比,讓天下丹修強者驚懼的暗殺之王。
可惜,天賦神通者也是一個被天詛咒的矛盾體,讓人無奈且絕望!
「你說得也足夠清楚了,但並沒有說找我做什麼?」楚風固然大概猜到了對方找他的目的,但依然需要親自證實。
「我想讓你在日後修為大成時,為我打破身體內的詛咒!」無情終於說了來找楚風的真正目的。
「我並沒有能力為你打破詛咒,而且丹修之路生死難測,說不得明天我便已逝去,誰也說不準,你卻為何把希望寄托在我這個並沒有什麼盼頭的人身上?」楚風依然以一種極為平淡地聲音道。
「在無名宮中,你與人大戰時,別人都感應到了你身懷大道氣息,可惜他們感應到的都是表象,而我卻能感應到你的卻是逆的大道氣息,逆天之志,他們大多是順天修道,而你卻是逆天修道。」無情說了一句讓楚風無比震驚的話。
「那又如何,丹修一道本是偷天之力,逆天修行,算不得什麼!」楚風依然極力壓制,聲音平淡地道。
「錯,別人固然是偷天之力,但卻是逆來順受,而你卻是心懷逆天志,你不是在偷天之力,你是在搶天之力!」無情似果然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源,這讓楚風心驚不已。
「縱然如此,這與你找我打破你體內的詛咒有什麼關係?」楚風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若要打破我體內上天給我的詛咒,那也便是逆天的行為,而你剛生出一絲「逆」的大道氣絲,將來若能大成,說不得能打破我體內的詛咒。」無情的目光突然變得火熱地看著楚風,從中楚風看到一種希望在閃動。
「那等大成境界幾乎是不存在,若是要達到,那便是太過飄渺之事!」楚風最終既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而只是想說出一個可讓對方自動退卻理由。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且這天地間隱藏著太多的秘密,我如今的「千機變」天賦的覺醒程度還不夠,無法感應到更久遠的天地間本源氣息,但我卻能感覺到諸多遠古的東西有覺醒的趨勢,這天地似乎就要變了!」無情此時卻是說了一道驚天之秘,這讓楚風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然知道無情說的並非是假話,天賦神術「千機變」的真實感應直有追溯本源之力,近乎神道,可惜無情的天賦神術也只是剛覺醒,無法感應到更多。
「天地若變,那也是極久遠之後的事,但我現在想揸知道的是你想如何做?」楚風極力平靜了下來,卻是看著無情道。
「我是天賦神術之體,縱然沒法打破詛咒,但也算是極為強大,況且,我的天賦神術本是輔助型,若是你與人相爭,我在旁下黑手,卻不知年輕一輩有誰能敵?」無情此時聲音之中突然顯現出一種極為奸詐的味道。
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若有這等天賦神術體配合,足可無懼年輕一輩任何人!
這一刻楚風卻是輕輕地笑了一下,這等事情對他其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若是他果真能達至逆的大道大成之境,他自然可為無情打破詛咒。可若沒達到那個境界,楚風也無絲毫損失,卻平白多了一個天賦神術體作幫手。
「若有你相助,可虐盡各大勢力的天才丹修者,這是好事!」楚風輕輕地傳音,手中同時舉起一杯百花釀對著跟無情輕然碰杯,然後同時一口飲盡。
雲蘇城雄大無比,悠久滄桑,楚風緩步行走其中,亦感到一種厚重無比的歷史感。
古湖邊,楊柳依依,亭台古色,當有一種清新雅然,無比的吸引人。
從塵世酒樓走出,楚風和無情悄然分開,不過在塵世酒樓之中,他們二人卻已經相談甚歡,對飲多杯,當是無比盡興。
而從與無情談話之中,楚風卻是了解到諸多事情,特別是有關小妖女的,楚風直到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然被南宮小妖算計了那麼久,且日後在雲蘇城中必然是麻煩不斷。
他才從無情口中了解到,這南宮小妖竟然是南域三美之一,當中有無數仰慕追隨者,傳言更有諸多天才丹修者放話此生非小妖女不娶。可見有多少年輕俊傑為小妖女著迷。
只是在無名宮中時,楚風與小妖女走得這般的近,幾乎是相攜而入無名宮,自然那也是小妖女故意為之。
且無情還傳來消息,已然有傳言說楚風要與小妖女一起隨無名太上長老一起修行兩個月。
這等消息自然有無名宮子弟故意傳出,卻不是讓楚風成為大多丹修才俊的公敵。
楚風此時自然沒有時間去煩惱之些,而是隱密地向江府中潛去。
「現在何府麻煩已解決,但兩位老人家還無法相救,畢竟如今對這叢林守獵者了解並不多,更不知叢林守護王把兩位老人關在何處,這看來還需要極長的一段時間,還是急不來啊!」楚風邊走邊在心中轉動念頭,而且他也向無情打聽了有關叢守獵者的相關情況,但最終也只了解叢林守獵王的實力在很多年前傳言是四階色丹修強者,但這些年似乎有奇遇,如今實力深不可測,且無人真正知道他現在的實力,還有這段時間,叢林守獵者派來三位神秘的年輕丹修者,似乎是為參加風雲會而來,實力也是難以估測。
「看來這些還是要靠自己,不過,現在還是實力最重要,若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直接殺入叢林守獵者的總部,救出兩位老人也是輕鬆簡單之事!」楚風心中暗暗地嘆息道,他現在極其地渴望自己變得更強,可惜他丹修時間還是太短了。
「若能突破到四階色的境界,縱然叢林守獵王達至五階色的修為,卻也有一拼之力,且那時若有無情相助,想來機會也要大上許多!」楚風正想著要如何對付叢林守獵王,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然走到了江府的大門之外。
江府依然如從前一般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古樸且小巧,但對面的何府,原是無比雄偉大氣的,此時卻已化作了一片廢墟,讓人大是感嘆這世事的無常。
楚風收拾心情,然後悄然地隱入江府之中,他不想太過張揚,畢竟在今日之後,他在雲蘇城必有不少人已然認識了他,他可不想因此讓江秋月等人有麻煩。
依然是從前的樣子,亭子閣子錯落,小橋流水俱有,綠樹成蔭,這種組合有一種小巧悠然的韻味。
楚風在踏入江府庭院之中時,卻便看到一襲白衣靜然坐於一座亭子之中,輕托香腮,秀眉輕皺,似有無限心事在心頭。
容顏清麗絕倫,江秋月全身散發自然無比的氣息,卻似與這庭院間的天地融為一體,無比的和諧唯美。
「你可知,縱然你只是輕皺秀眉,卻可讓人心痛無比!」楚風輕然飄至江秋月的身邊,清秀卻有力的掌撫過她的秀髮,言語柔和地道。
「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卻總忍不住皺起眉頭,時刻地在想著你此刻是否安好!」江秋月把臉深深地埋入楚風的大腿間,似要尋找一處港灣,只為遮風擋雨。
楚風雙手緊緊地擁著江秋月的小腦袋,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散發而出的自然芬芳,心中有一種淡淡地幸福感。
是誰說過,幸福不要太多,只要有淡淡的一點就好,細水長流,唯有輕淡才會恆久。
又有誰說過,真愛不是時刻的相處,而是縱然分隔天涯,但彼此掛念,心有靈犀,永不變心。
楚風或許便是與江秋月處於這一種狀態之中,因為下一刻,楚風又將要離去。
「生死莫問天,這老天想收我的命都不行,所以你永遠不要多想,我將會走上無上紫丹大道,甚至更遠,我會比同代的人都活得長久,而你,我卻知道也必然會走上那一條路的!」楚風輕輕地說道,言語中有一種莫名的意思。
「其實,我更願做一個平安一生的小女人,心中只守著自己心愛的男人,那便是一輩子的幸福!」江秋月言語中有一種淡淡憂傷,有些事並非她能控制,便如她身懷極陰之體,也剛好修習了專為她而存在的《玉女心經》,修為幾乎是一日千里,日後縱然不走上無上的紫丹大道都不行。
「一生有多遠?紅顏易老,蒼天無情,若求不得長生路,一切都將是過眼塵煙,只為虛幻!」楚風驀然感嘆,心中忽生無限惆悵之意。
「若只有一生那便是一生吧,我總想抗拒踏上這條不歸路,但最終還是要走上去,逃也逃不掉!」江秋月心傷地道,言語中有種莫名的落寞和無奈。
江秋月身懷《玉女心經》無上丹修法訣,且又擁有最適合修習此功法的體質,縱然她沒有刻意修煉,但丹修修為的進境卻依然讓那些不斷苦修的丹修者們羞愧欲死,而且人家還大有不想修習的想法。
「你天生極陰體質,既然也找到相應的丹訣功法,那便是此生也無法逃避的事情,若是無法逃避,那便要勇敢的面對!」楚風並不知道江秋月修習了何等丹訣,但既然是玉女門的秘法,那也必然無比強大,比之他的《萬靈歸元訣》應該也不會差得太遠。
「丹修我不怕,生死我亦無懼,我只怕隨著我的修為高深,我越覺得自己開始變得冰冷起來!甚至,我怕有一天對你也開始變得冰冷陌生了!」江秋月聲音有一種擅抖之意。
「你修習的是什麼功法,竟然會有這種副作用?」聽到江秋月這般說道,楚風卻是吃了一驚,他不知道玉女門門主倒底給江秋月修習什麼丹訣,竟然還有這般的負作用。
「《玉女心經》,一門可以把極陰之氣轉化為丹靈之氣的無上丹修訣!」江秋月輕輕地道。
「你如今有何異狀?」楚風把一股丹靈之力探入江秋月的體內,想看看是怎樣一種情況,然而讓他吃驚的是,他的丹靈之力在進入江秋月體內之後卻是無絲毫反應,這讓他心中也隱生出一種擔憂之感。
「並無什麼特別的異狀,只是在把極陰之氣轉化為丹靈之力後,我的修為暴漲得極為厲害,我聽說,丹修界的丹修者修為越是高深,心中便會變得越冷漠,於是心中不由得生出如此擔心!」江秋月輕輕地說道,但是楚風卻是沒有發現她眼中似乎多了一絲不安之色。
「那便是你多想了,只要我們能保持本心,縱然是修為再是高深也無法影響到我們的心志!」楚風溫柔地安慰道。
「若果然如此,那便是好了!」江秋月微然笑道,卻似心情好上了不少,臉上的擔憂之色也盡去,只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迷離的光采,當中有一種莫名的味道。
「吳叔和吳嫂呢?」楚風看到江秋月此時心情大好,便問起了吳叔和吳嫂!
「我們便不是在這裡麼?」吳嫂的聲音充滿笑意的傳來,此時他卻是和吳叔正從內院門口處走來。
「這何府的麻煩已經解決掉,但要救兩位老人家卻還需要一些日子,不過,你們放心就是,若是兩位老人安在,我必然能救出的。」楚風此時很是輕鬆地說道,卻絲毫不提要救兩位老人那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
「我便相信楚風能做到!」吳嫂此時走了過來笑著說到,直到此時,她才真正地知道楚風的厲害之處,畢竟在她看來,這何府便有可能是他滅的,而且她已認定楚風隱修世界的人,勢力通天。
雖說何府被滅大是傳言是南宮小妖所為,但當中未必不是楚風在推動,因為只有隱修世界裡的大勢力方有這等力量。
「我明天就要走,我只希望你們能照顧好自己!」楚風對江秋月幾人道。
「你便放心去吧,小月由我們照顧著!」吳嫂說道。
「那有勞吳叔吳嫂了,小月,可否陪我走走雲蘇古道!」此時天色已暗,淡淡地月華自天上灑下,庭院中更顯美態。
「嗯,小月正有此意!」江秋月婉然一笑,無比動人!
雲蘇古道是雲蘇的一大名景,且更是古時遺留之路,楚風此時輕挽江秋月的玉手,飄然於古道之上,恰如一對絕代神仙眷侶。
夜色下的雲蘇古道有了一股神秘的滄桑感,讓人有種欲要走下去探尋的衝動。
在無盡的古道之上,他們牽手而行,卻似希望這條古道果真便是永無盡頭,而就是這般地靜然牽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在默然之中,他們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處古驛站處才停了下來!
「日後若非是迫不得已,便不要暴露修為,這裡有太多叢林守獵者的耳目,當要小心!」將要離去,楚風細心叮嚀道。
「小月知道,只是你這一去,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江秋月言語中有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意味。
「兩個月以後吧,那時我便會歸來的!」楚風此時飄然而去,這一刻卻正是黎明時分,又是新的一天。
「此生,若你安好,便是晴天!」江秋月看著楚風消失的身影,輕然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