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王木婉
易雲拿著案牘輕輕在手心拍打,目光微移看向庭院深入,此時天色昏暗,飛樓陰影下一抹白影像是一道被掛在樑上的布偶,左右飄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那麼你又是誰呢?易雲輕聲嘀咕。
白影顯然也注意到了易雲的目光,精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恐懼,身影消散再次凝聚,她似乎知道對方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所以這一次並未選擇逃跑。
見狀,易雲伸手指了指之前杜武坐過的座椅,然後再次看向女鬼,他的目光清澈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
女鬼猶豫看向其他人,身影向著前方飄動數米。
「把你們身上的氣息收斂一下,一邊待著去。」
易雲吩咐,柳河幾人氣機一斂,退到遠處,只有丁寧面帶微笑站在易雲身後,在女鬼看來這就是一個安全的信號。
鬼影飄動,不過數十米的距離花了盞茶功夫才來到近前,不過她還是保持著警惕在距離易雲五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顯然在她的認知中這個距離自己能夠逃走,卻不知若是對面中的任何一人想要殺她的話,距離再遠十倍,她也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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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易雲輕聲開口,他總覺得這女鬼應該跟滅門案有所聯繫,因為自從他們開始討論案情開始,那女鬼就在附近徘徊不定,不時還露出一些悲傷神情,這一切早都被幾人看在眼中,只不過易雲沒表示其餘的人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您可以幫我報仇嗎?」
女鬼來到易雲身前顯然已經用盡了全身勇氣,此時嬌軀顫抖,眼中留下兩行血淚,強壓內心恐懼看著易雲。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此時若是不看人只聽聲音,就會給人一種含羞帶怯的閨閣女子的感覺。
「幫不幫你,那是後話,只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何又會在這裡。」
易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甚至還刻意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姬牧當時對自己說話的語氣。
沒想到還真有效果,女鬼似乎對他也多了一絲信任,只是臉上的血淚越發多了,只聽她淒婉道:「我叫王木婉,這裡是我家。」
王木婉?易雲目光一閃,他知道是誰了,不止是他,看過案牘的人也都知道了女鬼的身份。
「大人,這娘們是藥材商人王富的女兒。這麼說來這還真是她家啊。」
嘴快的劉二此時忍不住喊了一聲,易雲扭頭狠狠瞪了這傢伙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門位置。
瞬間領會的劉二耷拉著腦袋,一把揪過幸災樂禍的三弦,兩人麻溜滾去站崗了。
「說說你是如何死的,或者王家滅門,兇手是誰,還有你又是怎麼變成……嗯,凝聚鬼體的。」
易雲斟酌著詞語,有了王木婉這個當事人想必王家滅門案的真相也能揭開了。
然而事情總是不以他的意志轉移,只聽王木婉緩緩低泣,哭聲中滿是悽苦,邊哭邊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記得入睡後很冷,就像寒冰包裹了全身,再醒來我就看見自己躺在床上。」
「我害怕極了,去找母親,可是她和父親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人。」
王木婉的哭訴讓易雲越發疑惑,這是睡夢中被人殺了,而且似乎整個王家的人都是在睡夢中被殺死的。
這一點倒是與案牘上的記錄相符合,其中就記載王富全家死於酣睡之時。因為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躺在床上就好像是在熟睡一般。
至於王木婉,一開始她曾想過跑出去,結果被陽光一照險些魂飛魄散,後來官差來了,她也不敢靠近,因為那些人身上有一種氣息,讓她很害怕。
易雲知道這是公門中人特有的一種氣息,類似於典籍上所描述的儒家浩然氣,可以算是國運的一種變異,但凡是公門中人,都會受到這種氣息的庇護,與這個人是好是壞沒有關係。
而且越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朝堂大佬,身上的氣息就越發的強烈,類似於三公九卿那種級別的大佬,別說是王木婉這種剛剛凝聚鬼身的異類,就算是修為低一些的鬼修都無法近身三丈,若是硬貼上去,只有魂飛魄散一種結果。
看來是沒辦法從王木婉口中問出兇手了,眼都沒睜就莫名其妙死了,能知道兇手是誰才怪了,不過易雲想起之前柳河跟自己說過,想要凝聚鬼身,必須身前有所奇遇。
然而王木婉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平時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能有奇異,除非……
嘶,易雲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扭頭看向柳河,「你可見過定魂草的模樣,描述一下。」
一聽易雲這話,柳河瞬間反應過來,接著就描述了一下定魂草的外觀,隨即再問女鬼生前是否吃過。
此時已經不用王木婉回答,易雲從她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了結果,「那日父親外出歸來,滿臉喜色說是收到了兩株奇異藥草,雖不知具體用途,但是聽採藥人說搗碎飲下能夠長生不死。」
「父親販藥多年,從未見過這種藥草,離土三日還能保持鮮嫩翠綠,藥草上還泛著一層薄霧般的藍光,十分神秘,那採藥人是父親一個熟客,因家中妻兒重病急等著錢用才拿出來賣與父親。」
屁的長生不死,那就是定魂草,易雲心裡吐槽,那採藥人一個鄉野之人哪裡能知道定魂草的妙用,定是看藥草奇特,為了多賣些錢財才下吹大氣。
只聽王木婉繼續道:「也正是那日,母親看到我房中畫本……」
說道此處就見她臉色微紅,一番猶豫後才道:「被父親責罵後,我氣不過便偷拿了一株藥草,原本只是想要氣一氣父親的,後來我有些好奇是不是真能長生不死,於是就……」
得,又是一個被家裡寵壞的小寶貝,看小黃書被家長發現罵兩句你就偷東西報復。
易雲有些無語,這個時代娛樂十分匱乏,成年的男子可以去青樓尋找歡樂,看輕歌曼舞,徹夜揮汗如雨。
而待字閨中的女子就只能整日待在閣樓,沒錢的苦練女紅,有錢的琴棋書畫外加苦練女紅。
於是畫本就被人發明了,說白了就是一些愛情故事而已,最多插幾幅白描圖畫在裡面,生猛一些的類似於書生夜宿破廟,書生與蛇,書生與狐,書生與魚,書生……
反正在易雲看來這些讀書人就是啥都不干又啥都干。
然而就是這樣的畫本被歸類為小黃書,女子觀看就是不知廉恥,道德敗壞,像王木婉這種被父母責罵幾句都是輕的了。
接下來的事兒也就沒必要再問了,王木婉好奇,吃了定魂草的汁液,然後就長生了……
不過易雲還是抓住了一個信息,「那定魂草一共兩株,你吃了一株,剩下的呢?」
根據案牘記載,王富家中財物根本沒有丟失,倒是後來那些捕快跟小吏走後財物丟了。
只不過杜武心知肚明,卻懶得理會,水至清則無魚,這點小錢他也看不上,手底下要有人辦事,有些時候就得學會看不見。
「另一株在父親房中,當時我發現自己死後去找母親,同時還發現用來盛放……嗯,定魂草的盒子也不見了。」
嘖,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啊……易雲沉默片刻轉頭對柳河道:「京都那邊補充的密探什麼時候能夠到位。」
「就在這兩日了,明日屬下出去打探一番,應該會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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