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呼喝打鬥


  伊闕山水風光極其綺麗委婉,伊河水流平緩,碧波滔滔北流,闕塞山山勢並不險峻奇絕,青巒如畫聳立兩岸,西山有一段懸崖峭壁。【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梅蟲兒說,鴆鳥就是在懸崖上營巢。山壁上到處暗藏著溶洞,養鴆人要是藏匿洞中並不容易被發現。

  山林中鶯歌燕舞,蟲鳴啾啾。梅蟲兒、沈興帶我們從山麓下到山腳邊,再沿著河堤行走。這裡原有開鑿石窟的工匠所辟的一條道路,供皇帝拓跋宏和王公貴族去洞窟觀摩石刻參拜神佛行走。

  沿路走了一陣,鄭植忽然示意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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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側耳細聽,隱隱聽到呼喝打鬥聲。一大片高聳的亂石擋住了視線,我要鄭植到前邊探路。

  片刻,鄭植打轉回來稟告,「阿大,正是那幾個江湖名士在和人廝殺!」

  我心中一凜,「是鴆者!」忙命大家悄聲上前。

  繞過亂石叢,果然見到亂石灘上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李氏宗主李顯甫和「白眼」阮地緯正舉兵器攻擊一個背著大背簍的道士;「青眼」阮天經斜靠巨石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僵硬地站立,「隱俠」鄭子韜躺倒在草叢裡;另有一個書生模樣的氣定神閒地在旁觀。

  那道士手舞鐵劍,在李顯甫的長柄刀和阮地緯的玉具劍凌厲攻勢下手忙腳亂。他大叫:「玉面生,你袖手旁觀是什麼意思?」

  那書生笑著說:「鴆者豈有同時出手的?」

  那道士大怒,「呸,你無非是想小僧死於敵手,就少了一個爭做鴆者首座的對手!玉面生,你用毒本領還是差勁,為什麼只放倒了兩個?」接著,「哎呀」一聲,大腿上被李顯甫長柄刀刀尖劃傷。

  玉面生說:「賈老道,你又來貶低小生的本領。小生用的是最尋常的毒粉,這四人的武技都已經到了鍊氣境界,各人中毒程度不一,當然有倒得快的和撐得久的。」

  我一揮手,大家呈圍攻之勢,從兩翼包抄過去。那些人見我們突然現身,都吃了一驚。阮地緯大喜,「殺害道登大師的兇手在這裡,你們還不找他們報仇?」

  書生模樣的玉面生一愣,「什麼殺害道登大師的兇手?」

  雙蒙、單良、佛念早就斷了他們二人後路。

  賈老道說:「好啊,找了這麼多幫手!」

  我問阮地緯,「幾位不是貼身保護蕭氏小郎君麼,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

  阮地緯說:「我們昨日在回將軍府的路上,鴆者趁我們中了鉤吻青煙之毒不久體力未曾恢復之際,突然出手擄走了蕭氏小郎君。我們一路追趕,又被這個玉面生伏擊撒出毒粉,追到此處,鄭兄和『青眼』已經不支倒地。」

  尋香見有人躺在地上,動了惻隱之心,就彎腰去扶。

  梅蟲兒制止說:「不要動他們,這倆人是中了類似『手見青』之毒,成了『木僵』。他們內心裡都很清楚,只是不能言語不能動彈,甚至連眼珠也不能轉動,尋常人中了這種毒,僵在這裡至少要三四天才能逐漸。不過,他們是鍊氣之士,很可能以內息在四肢百骸運轉,加速血脈流通,提前恢復行動。貿然動他們,只怕會令他們岔息,導致走火入魔。」qqxδnew

  這幾個江湖名士武技確實是一流,「百陵塢」李氏宗主李顯甫手中的長柄刀大開大闔,呼呼生風,「對付你們這些下三濫,李某還用找幫手?」

  賈老道叫道:「鴆者為聖上剷除異己,死在我們手下的都是王公大臣名門貴族,可不是下三濫,你們再要夾纏不清,莫怪小僧下狠手了!」

  李顯甫冷笑,「李某受元英將軍所託,保護蕭氏皇族後人,卻遭鴆者暗下毒手,怎麼反而我們成了夾纏不清了?」

  一刀橫劈,雲僧向旁一閃。這刀就削去背簍的頂蓋,露出兩個髮髻來,原來是蕭氏小郎君捲縮在背簍里。

  李顯甫這一刀險些誤傷了他,就這麼一愣神。

  雲僧大袖裡飛出一團黑乎乎的球狀物,閃電一般,直撲李顯甫面門。

  李顯甫左手拖刀,右掌一掌拍出,掌風呼嘯,隔空將那黑球震得稀散,化作千百個黑點,灑落地上,但瞬間竟然沿著他鞋面往腿上爬。

  原來是一隻只黑色小蜘蛛,細如米粒,數量眾多,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李顯甫丟掉手中刀,身軀一振,護體真氣,將身上蜘蛛全部化為膿血。

  但接著也腳下一軟,居然單膝跪倒,忙盤腿坐下,運功調息,顯然還是被蜘蛛咬到。

  雲僧嘿嘿一笑,「喜母著人衣,當有親客至,有喜也!民間婦人常捉蜘蛛乞巧,但小僧這『黑米蜘蛛』卻捉不得,咬上一口就一命嗚呼。李宗主號稱『中原大俠』名不虛傳,以你的功力只要四天之內不再動刀,好好運功驅毒,應該能無大礙!」

  阮地緯趁他說話分神催動劍氣,「嗤嗤」一響,雲僧肩頭頓時出現一個血洞,手中鏈刀脫手墜地。

  以這四大江湖名士武技修為來說,應該是很快就能制服這三個鴆者,但鴆者本來就不是以武技見長,他們擅長的是用毒。

  這西山很多天然溶洞,在機關近處山壁上我們找到一處洞穴,有人進出的痕跡,估計是樵夫獵戶避雨之處。鄭植當先進洞探索,我和單良、阿興緊隨其後,梅蟲兒陪尋香留在洞外等候。本來只需要剛好可以容納六人的空間藏身方便觀察機關圈套動靜即可,沒想到撩開覆蓋洞口的藤蔓入內發現這洞穴蠻寬敞的,而且通風乾燥,我目光往山洞更深處探索,只見裡面光線幽暗,「滴答滴答」那是溶岩滴水聲。鄭植背向大家,舉手示意不要近前,原來洞內一角有幾堆亂布,散發著濃烈的硝石味。

  「這是屍蛻,有人在此處毀屍滅跡!」阿興上前查看後說。

  「屍蛻?」我問,「難道死人也能像蛇一樣蛻皮嗎?」

  「我和蟲兒服侍高執事一年多,常聽他講一些醫學藥理,因此也能辨毒識毒。傳說有一種奇毒,叫作『化屍粉』,撒在屍體上能令骨肉屍解為血水,剩下的衣物和毛髮就叫做屍蛻!」阿興說。

  「世上竟然有這樣的毒藥,真是駭人聽聞!」我驚詫地說。

  「此奇毒普天之下只有一種人能掌握,不過他們向來為江左王朝所用,很少會在中原出現!」阿興說,「我也只是耳聞而已,從來沒見識過厲害!」

  鄭植抽刀挑起一堆屍蛻,一掛念珠散落在地,還有一個折頁本本,當是僧侶度牒。

  單良驚呼:「是僧人的衣物!」

  「『化屍粉』據說能化骨肉為血水,而不傷毛髮和衣物。看遺蹟,屍蛻形成不過十幾日,因洞中乾燥,上面的血污已經干硬。」阿興分析說。

  總共是六堆屍蛻,也就是說六個僧人被殺害在此,並遭毀屍滅跡。這是何處的僧人,又是何人要將他們謀害並解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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