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追蹤捕獵
賈老道一個趔趄,差點撲倒。【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他掀起道袍,臀部一撅,頓時騰起一股黃色煙霧,隨即惡臭蔓延,就像鼬鼠放臭氣一般無二。
我大叫:「大家小心!」趕緊屏住呼吸,以袖掩嘴。與此同時,雲僧突然手托背簍朝我拋來。
我並無挪移接物的本領,自然手忙腳亂。阮地緯搶身過來,抱住背簍,單足立地,旋轉幾圈化解了勁道,再將背簍輕輕放於地。
這股黃色煙霧過了片刻才消散,我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不穩,差點就摔倒,再看各人都好不到哪去,也是身形搖搖欲墜,看來這臭氣能讓人產生眩暈感。
乞活兒本來是嚴陣以待,刀來劍往都不會懼怕,沒料到這個鴆者賈老道如此齷蹉,一時措手不及。
賈老道和雲僧卻早已去得遠了,單良抬手朝著雲僧背影要射出弩箭,已不夠射程,無奈收回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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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地緯從背簍里抱出蕭氏皇族小郎君,發現他面如金紙,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梅蟲兒說:「小郎君身上有一股香味,聞著好像是中了曼殊沙華根莖之毒,好在毒性並不強。」
尋香忽然一聲驚呼,躲到我身後。看向她手指處,我也心下駭然,原來那玉面生的屍身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變得焦黑,就像用火焚燒過似的。
梅蟲兒看著沈興說:「阿興,你跟隨高執事比我久,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沈興上前用環首刀撥弄玉面生屍身,思索片刻後說:「養鴆人飼養毒蟲,種植毒花毒草,然後提煉各種毒藥,用於施毒害人,但施毒的同時,自己必須諸毒不侵犯,不然敵人未倒,自己先倒下了。他們為了能抵抗各種毒藥,就先給自己下毒,份量由少逐漸增加,到最後完全不懼。這個玉面生自稱周身七十二種毒物,說明他能抗七十二種毒,但是每位鴆者都有自己的極限。一旦突破極限,平日體內堆積的百毒一齊發作,也叫作反噬。玉面生臨死之前,體內毒性無法控制如同烈火自內而外焚燒,就這樣了。」qqxδnew
王寶孫說:「幸好雙蒙刀快,不然讓他這七十二種毒物一一施展出來,哪裡能抵擋?」
我問梅蟲兒:「蟲兒兄,前面地形如何?養鴆人會躲藏在何處?」
梅蟲兒說:「一直往北是懸崖峭壁無路可去。沿河山壁上有很多洞穴,裡面可以藏人。」
我說:「我們繼續往前搜索,直到逼得鴆者就範。」
阮地緯說:「鴆者用毒殺人防不勝防,諸位少年一定要加倍小心!」
王寶孫冷笑說:「不是曾有人誇口說下乘殺人之技不值一提嗎?」
阮地緯一愣,不知道王寶孫此話何意。
我對他說:「你們這些名士終日清談論道,缺少實戰經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阮地緯臉色微顯尷尬。他見小郎君仍是昏睡不醒,便仍然放回背簍中,留下來守護其餘三名江湖名士。
我們乞活兒沿河岸步步推進。
正在這時前邊山崖上傳來一聲清脆金鐵交擊聲響。
單良說:「阿大,前面似乎有動靜!」
梅蟲兒解釋:「那是古陽洞的磬響!古陽洞是皇上為文明太后營造的功德窟,窟內刻有一佛二菩薩,有僧人供奉香火。」
尋香喜道:「古陽洞和師父的金波羅禪院一南一北遙相呼應,裡面的佛像雕刻極為有名,我早就想去參拜了!」
繞過一片灌木叢就看到古陽洞巨大的洞窟,由工匠開闢的道路也至洞口打止,另有一條樵徑曲曲折折沿山腳延伸。
剛接近古陽洞窟,鄭植厲聲叫道:「大家快伏低!」
事出意外,我下意識地跟著各人蹲伏在地。一團黑影從洞口石坪驚飛,掠過我們頭頂,衝上雲霄不見,留下久久不散腥臭的熱風。
我早已看清正是鴆鳥,正疑心石窟里有古怪,但見尋香徑直走了進去,便帶著鄭植和單良進窟。
洞窟內情形一覽無餘,並無鴆者蹤跡。洞壁正面雕刻著高大的釋迦摩尼坐像,左右兩側各有菩薩侍立。佛像面頰清瘦,眼含笑意,菩薩文靜安詳,神態從容,三尊石像皆是流光溢彩,顏色鮮艷。
坐佛正下方一條供桌,桌上擺著佛家各種法寶,燃著香火。桌前兩具蒲團,其中一個蒲團上跪著一名頭戴黑紗帽身穿寬鬆白衣相貌深沉的長者,正在閉目禱告,另一個蒲團空置。
左右兩側靠洞壁各站著四個白衣人。我們進入,這些白衣人不動聲色,十分淡定。奇怪的是窟內雖有香火,卻連一個僧人都沒有,先前的磬聲估計是白衣人敲擊的。
我正要退出,卻見尋香在那個空蒲團跪下叩拜佛祖,神情很是虔誠。
鄭植拉住我手臂,輕聲說:「阿大,鴆者反正無路可逃,七妹是逢廟必進,遇佛必拜!」
我知乞活兒兄弟都特別寵愛尋香,幾乎是千依百順,也只得由她。
白衣長者大概是因為聽到我們的說話聲,微微睜眼,露出詫異的神情。有兩名白衣人過來將他扶起。
從這些白衣人眼神形態、行動舉止來看,都不是普通人,但對白衣長者十分恭敬,應該是他的隨從。古怪的是每個白衣人背上都斜背著一柄傘,傘尖尖銳如槍。
後世的龍門石窟是通過歷朝歷代累世營造有兩千餘龕近十萬佛。歷經千年時光風化嚴重再上人為破壞,很多都已經斑駁陸離殘缺不全。而在異世北魏王朝時卻是剛營造出來不久的第一窟,雖只有三座造像但是線條流暢、色澤艷麗、精美絕倫。
我忽然想起自己也是佛子打扮,敷衍著拜了兩拜,閃到一邊。俗世浸染凡塵久了就對神佛失去敬畏之心。
尋香禮佛完畢,起身觀摩佛像,「據說三十年前沙門統曇曜曾在平城武周山主持營造佛窟五座,每座一具主佛兩尊侍佛,氣勢磅礴、雄偉威嚴,而看這裡的石刻體態清秀瘦削、線條圓潤流暢似乎有所不同。」
我說:「莫非你說的是雲岡石窟?」
尋香嗔道:「我說的是武周山石窟!」
我忽然想起雲崗石窟的叫法是要到明朝才開始的,便尷尬摸摸地額頭掩飾,「這兩邊的菩薩長得都差不多,其中一個我認得是如來佛祖的弟子觀音姐姐,就是不知道另一個是誰?」
這句話一出口,吸引得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我頓時意識到又暴露了自己的無知,於佛家典故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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