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雜營戶帥


  咸陽王元禧三番兩次來見楚出雲,均遭拒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氣急敗壞,大有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之勢,拿下和他搶女人的男人後發現竟是個老者,顯然是大出意料,等看到楚出雲倩影出現在燈影下風姿綽約,頓時火氣全消。

  他和聲細語地說:「原來,女郎果然身體有恙。徐老兒,你身為太醫,要好好替她醫治,務必藥到病除!」

  典衛武士把徐謇放下地。只見他彈彈衣冠上塵土,說:「醫者仁心,不消府君交待。」

  「慢著!」雲僧鼻翼翕動,「甘草、金銀花、犀牛角氣味濃郁,入鼻即能分辨。還有你指甲縫裡有青色粉塵,必是青黛。請問這位醫者,樓上女郎得的是什麼病?要用到這幾位藥物?」

  徐謇一愣。雲僧不等他反應過來,又繼續說:「這幾味藥物都是用於解毒的,青黛為衣,你是在配製解毒藥丸?」

  咸陽王元禧問道:「尊者,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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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僧說:「樓上女郎不像有病在身,這位老太醫是在替人療毒!」

  咸陽王元禧一揮手,「再去搜一搜,看她房中還有沒有藏著其他人?」

  典衛武士應諾,就要登樓。猛聽坊外有人怒喝:「是誰敢在我地頭撒野?」

  一個滿臉橫肉的披甲武官率著一群士卒沖了進來,攔住樓梯。假母躲在武官身後,指著元禧等人說:「戶帥,就是這些人在這裡騷擾出雲!」

  原來,這個武官是這一塊軍市的雜營戶帥。

  「什麼?竟敢騷擾我出雲妹妹,不想活了?」他看著樓上的楚出雲,咧嘴說,「出雲妹妹,你沒有被吵到吧,本帥給你出氣。」

  楚出雲冷若冰霜,說:「把他們都趕走!」丟下這句話後,就頭也不回,徑直轉身,柳腰款擺離去。

  那戶帥腆著臉說:「好,本帥這就一頓棍棒把他們都趕跑!」

  隨即他圓睜雙眼,大聲朝元禧等人說:「聽到沒有?還不趕快走,下次再敢來騷擾,定先打斷你們腿腳再說!」

  薛魏孫冷笑,「怪不得楚出雲如此冷傲,原來,背後有人撐腰啊!」

  那戶帥大怒,吩咐手下,「把他們打走!」

  咸陽王元禧冷冷地說:「誰敢動手?」他身軀肥大,威嚴峙重,竟然把那些士卒鎮住。

  「在本帥地盤上,可不管你是什麼人?搗亂的就要嚴懲!」那戶帥大怒,撥出佩刀。

  人影一晃,他手中刀不知怎麼回事就被薛魏孫奪走。

  「咔嚓」一聲,刀在薛魏孫手裡如同折樹枝一樣頓斷,隨手扔在地上,「我家狼主面前豈容得你舞刀弄劍?」

  雲僧說:「小僧去樓上看看。」縱身從士卒頭頂躍過,飛身上了樓梯。

  那戶帥大吃一驚,顫聲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元禧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這時,樓上傳來打鬥聲,我心頭一沉,暗叫不好。元禧手下典衛武士聞聲一頓拳腳將阻攔在樓梯口的士卒一個個打得東倒西歪,然後都沖了上樓去。接著又聽有撞破窗戶的聲音,有人大喊,「追,別的讓她們跑了!」

  雲僧從樓上躍下,咸陽王元禧問他:「發生何事?」

  雲僧稟道:「殿下,果不出小僧所料,刺殺趙郡王的『奚官人』刺客藏匿在樓上療毒——小僧當日破她內丹用了毒針。而小僧在楚出雲屋內發現解毒藥丸殘留衣殼。」仟千仦哾

  元禧問:「楚出雲呢?」

  雲僧說:「此女是『奚官人』黨羽,用五行遁術和刺客一起逃走,不過,他們跟著追去了,應該跑不了!」

  咸陽王元禧揭開席帽,怒視徐謇,「徐老兒,你好大膽子,敢給刺客療毒!」

  徐謇嚇得不輕,戰戰兢兢地說:「原來是咸陽王殿下!」

  假母聞言直接軟倒在地;雜營戶帥和眾士卒無不大驚失色,齊上前拱手稱道:「太尉!」咸陽王是元禧爵位,太尉是其軍職,士卒皆受太尉管制,所以,他們以元禧的官職稱之。

  咸陽王元禧問說:「徐老兒,還不老實交待,你和『奚官人』刺客是什麼關係?」

  徐謇癱軟在地,「殿下,小老兒委實不知什麼『奚官人』刺客啊!只是小老兒原是齊朝丹陽郡人,當年前往青州被慕容白曜所擒,後來才留在魏朝為文明太后和皇帝效力,因此和楚出雲父母是舊識。楚出雲請我來此,為一女子療毒。看在故舊的份上我才答應的,但我和什麼刺客是毫無關係啊!」

  薛魏孫低聲說:「殿下,徐太醫所言多半是實情,何況天子和皇后的身體都依仗他調理。不可為難他!」

  咸陽王元禧點點頭。看他也不想被皇帝知道自己來營伎坊署尋花問柳的事。

  不多時,那些隨從由坊署正門回來,稟報說,連同楚出雲在內,總共是三名刺客黨羽,追到路上又有三名黑衣蒙面人接應,其中一個蒙面人刀法奇快,另一個劍法精絕,各人不敵,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了。

  我心中一動,暗想:三名刺客黨羽除了楚出雲必是張玲琬和那女童了。三個蒙面人,其中一個刀法奇快,莫非是雙蒙?

  咸陽王元禧大罵廢物,又命薛魏孫著手追查此事,必要時可調動軍鎮兵士。那雜營戶帥見自己包庇的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連魏主元宏都大為惱火的「奚官人」刺客,生怕被追究,耷拉著頭不敢作聲,先前囂張的氣焰全消。

  魏主元宏禁止王公大臣沾染市坊娼婦伎人,允許他們蓄養家伎,只是諸王仍舊不滿足,還要到坊署來尋訪營伎。元禧也不想現場把事情鬧大,當即帶隨從離開。

  我和鄭植、沈興等他們去得遠了,才從角落暗影里出來,連夜趕回青塢。

  回來後,不見義父高菩薩和梅蟲兒,又找不見王寶孫。問單良他們也不知王寶孫去向。我心中一凜,知道情況不妙。

  忙對沈興說:「阿興兄,如果是你,江湖道義和權勢利慾你會怎麼選擇?」

  沈興略微思索片刻,「我自幼入宮,見慣了權利傾軋、勾心鬥角,倒是覺得朋友義氣難能可貴。」

  我點頭說:「說的不錯,不要說一時的榮華富貴,即便是擁有天下,如果失去『情義』二字,也是瞭然無趣。有人於我有恩,如果我恩將仇報,去換取利益,豈不是變成讓天下恥笑的背信棄義之人?阿興兄,你能明白我所說?」我直視他雙眼。

  沈興微微低頭避開我的目光,「好吧,我告訴你,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在赤堡!」

  「赤堡?」

  「赤堡是當年文明太后在世時馮氏勢力關押或處置冤家對頭的地方,如今被皇后的人接管,很是隱秘,而且機關重重,沒有人帶路根本進不去!」

  「阿興兄,你能否幫我們帶路?」我問。

  沈興點頭答應。我當即召集剩餘的兄弟連同七妹尋香一起叫上,在沈興指引下往赤堡星夜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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