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交談
待張道星離開不久,一位騎著白馬的年輕女冠匆匆來到了墓藏門口,當感覺到如同浪潮一般的禁忌且不詳的氣息,她不得不停了下來,而座下的白馬早已經瑟瑟發抖,驚悸不安的後挪著鐵蹄。
「紅秘術,還不止一種……」那一張滿是英氣的俊俏臉龐上滿是驚駭。
紅色代表著災禍,代表癲狂,代表末日……在超凡世界中,任何人都只認為有「黑」、「紫」「白」「藍」「黃」「青」這六種秘術,因為一旦和紅秘術有什麼牽扯,都會不明不白的遭遇詭異死亡。
存活率幾乎為零。
「是……聖教嗎?」
年輕女冠並非是廣嶺的原住民,而是來自於中原,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教廷接收到了密文,廣嶺內出現了大量的聖教中人,估計要搞什麼大事,而在教廷方面,許多人士被其他事情拖住,就從百家中抽調出許多人來協查。
年輕女冠就是其中之一,守在附近的一座大城內,正好好地打坐服氣,溫養剛剛凝結不久的稚嫩元神,不曾想天機霎時間繚亂,搞得她猛然吐了好大一口血。
正想著發生什麼事,就即刻有人稟報西南方向的一座山村發生了什麼事,卻是夜幕來臨之時,留在村子裡的幾個村婦見著送飯的一夥婦孺過了好久都沒有回來,就趕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當走到墓藏門口,看到被雷電打的焦黑的一排屍體,便嚇得不管不顧的走了幾十里山路,報了鎮子裡的亭長知曉,得知涉及到掌握超凡力量的教廷高層,又一層層報上給年輕女冠這個附近唯一能夠打得過大祭司的超凡存在聽。
她得知之後,趕忙服了幾顆外丹穩定一番內傷,就拿出家當來卜定一下禍福,感覺沒有太大威脅,緊接著就如同一枝箭般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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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這一番景象,年輕女冠看著墓藏門不遠處的一對大小相依的屍骸,不由得哀嘆出聲。
至於聖教犯了什麼罪……造謠上蒼是邪神,策劃刺殺始皇帝,意圖顛覆大秦朝廷統治,大概就是這麼幾樣吧。
其實這種組織從千八百年前就有了,剛開始時無非就是失敗之後換了一個名字再跳出來,失敗之後換了一個名字再跳出來,也沒有誰太怎麼在意過,直到有一天前聖教類組織煽動的天下皆反,各色山頭紛紛立起獨立旗幟,連皇都都被亂兵攻入過,雖然最後還是棋差一招,造反高層內訌,被教廷分割拉攏,抓准機會各個擊破,慘遭失敗。
可之後教廷就聞風色變,稍有一點動靜就大動干戈,不斬草除根,那就絕不罷手,可還是春風吹又生,過多沒幾段時間,草原就又茂盛起來。
「嗯?!!!」
寂靜的夜空中,噪耳的轟鳴聲傳來,年輕女冠仰頭看去,便見到一架「鋼鐵大鳥」從天而落,速度極快,震動大片狂風,驚散重重雲浪。
「這就是教廷剛剛研製出來的鐵羽舟嗎?聽說能日行兩萬里,夜行一萬四千里,聞名不如見面,離得那麼遠,還能在這麼短時間來到……」
年輕女冠面露幾分冷色,直接策馬離開,她可不想和教廷的人碰面,或者整個道門都不想和教廷有什麼關係。
墨家的教典講的是「尚同」,他們不准人群中有第二種聲音,一旦有第二種聲音就會有第三種聲音,緊接著每一個人都會有著不同的聲音,這樣一來人就會用自己認為對的話語來攻擊別人認為對的話語,爭鋒就這麼起來了,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會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
他們為了解決人群中有第二種聲音的方法,那就是故選天下之賢可者,立以為天子,也就是始皇帝。
然後再由天子來選賢可者成為累疊的層層官僚,一直深入到百姓那裡去。
最終,天子就對天下的百姓說:「你們聽到善和不善,都要報告給上面。上面認為是對的,大家都必須認為對;上面認為是錯的,大家都必須認為錯。上面有過失,就應該規諫,下面有好人好事,就應當廣泛地推薦給國君。是非與上面一致,而不與下面勾結,這是上面所讚賞,下面所稱譽的。假如聽到善與不善,卻不向上面報告;上面認為對的,也不認為對,上面認為錯的,也不認為錯;上面有過失不能規諫,下面有好人好事不能廣泛地向上面推薦;與下面勾結而不與上面一致,這是上面所要懲罰,也是百姓所要非議的。」
道門崇尚的是無為,是逍遙,自然和墨家針鋒相對,只是兩千年來勢比人強,唯有道不同不相為謀,能不見,就不見。
如今這事既然涉及到教廷高層的大祭司,教廷也已經派人來調查了,年輕女冠沒有什麼理由再留下來。
鐵羽舟在離地三十多米時停在半空中,它呈現流線型,有著一對張開的寬長雙翼,似乎暴怒的雄鷹,從中直然走出兩位年輕的主僕來,輕然落地。
「殿下,要不要我請回翡離姑娘……」面容英俊的僕役半跪在地上,請求道。
「不需要。」被稱為殿下的樸實青年披著一身黑袍,眺望著年輕女冠離去的方向:「她是下一任的道門神女,我是下一任的教廷巨子,她想要找一位良人歸家,除我之外,還能有誰?」
「至於現在,是要知道,那叛徒到底是有什麼底氣,敢觸怒上蒼……」話還沒有說話,這位準巨子就率先走入被火藥轟開的墓門。
「是。」
僕役起身,跟隨在後面。
同時之間,他也暗暗感嘆上蒼究竟有多麼寵愛那一位道門神女,竟然讓殿下如此傾慕於她,需要知道,殿下知道此地出了大事之後,為了避免神女遭遇到可能的危險,可是一刻也不停留的從三千里外特意趕了過來。
月落星逝,黎民的曙光於天際線上綻放,年輕女冠「翡離」拉著來回跑了三百多里路的停在一家小驛站旁,吩咐駐守的小廝拿五斤黃豆粕伴上十個雞蛋裝在木盆里給馬吃,而她自己則隨意找了一張乾淨凳子坐下,和著隨身攜帶的一葫蘆清水,服用了一顆辟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