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思考
張道星心懷忐忑的往下看。
「使災劫燃眾國為柴碳焚淬血肉……」
「沐浴萬骸遺怨以洗鍊真靈……」
「偷人世之公理，置換己之獨心……」
「強執有命乃賊天下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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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鼓舞愚和臣奴……」
「聚凝萬道為鎖鏈盡封生民……」
看完鑄就君子的儀式之後，少年驀地呼了一口氣，看起來君子也不怎麼脫離「常理」，算是能夠接受——他也不知道現代人怎麼回事，每每說到兩三千年前的華朝動輒就蓋上「血腥的奴隸社會」和「野蠻的原始部落」等等帽子，可若是談論到在那個時代孕育而生的君子之時，又常常譏嘲其迂腐的道德只會讓人無法立世而又誇讚蔑視道德的自己有多麼聰明……
這只能用一個字「蠢」來形容。
君子所謂的彬彬有禮，張道星估計就是說殺你一個人，那就保證不會牽連你的家人，只砍了你一個人的頭。
君子不是雅威，並沒有全知全能的本事，也即是說君子不一定對，小人不一定錯，不僅如此，小人有資格稱之為君子的對手或者敵人，要是站在君子那一邊那就是挺好的下屬、助手或者學生。
不少人說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
其實小人的地位很高，小人之下是眾多統治階級官僚政客，被君子稱之為「斗筲之人」，也即是垃圾，至於漫漫多的受制於垃圾的黎民百姓不用多說也應該知道自己是個廢物，自稱為小人那實在是過於不要臉。
就是看著有些中二，似是很咋呼人，但腦子裡繞過彎來，就能夠想到腐朽墮落的國家不推它，它就不會倒，這種國家也最好滅；死刑犯不往他腦子裡射一顆槍子，他也只能老死，這種人也最好殺；大多數人就代表著一定對，那恐怕就沒有***了；善惡沒有報應，不能用富有不富有、高貴不高貴來評判一個人的好壞，那也就只能用命運來解釋……
至於最後兩句話就更過分了，所謂的「愚」要先愚了自己，所謂的「封」也要先封自己，解釋的很有道理，連最好騙的自己都騙不了還想騙誰，連最好封的自己都封不住又還能封誰？
張道星也真的無言以對，這個世界上自欺欺人之輩何其之多，而他常在大冬天的時候早晨對自己說要起來學習，結果過了一兩個小時都還窩在被子裡哼哼唧唧，不過仰身動彈了幾下，就放棄了掙扎和自責，不存半點羞愧之心。
「誒，君子和古王還有關係……」
張道星心中一動，他一直對封印「鏡」的古王非常好奇，想要了解這種「人」到底是什麼樣一種存在。
「先成為君子……」
「然後找尋到一尊神的存在，用自身當做牲品，獻祭給祂……」
「等神打開降臨力量干涉人世的通道，就趁祂不注意，反入侵那個世界，再將那一尊神的存在吃到肚子裡……」
「這樣就能升華為古王。」
張道星恍然大悟，原來成為古王的儀式是那麼簡單，用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講的清清楚楚，憑什麼只有神能夠將人煉化成為適應人世的一個媒介，人就不能夠將神煉化成為適應神國的一個媒介，非常的具有邏輯性。
「……」
「拜託，血脈傳承那麼重要的事，就不要塞進去一些刻意講『格調』的信息，很破壞氣氛的好不好！！！」
少年很無力。
自己的祖先一個個都那麼騷的嗎？
當然，騷歸騷，這個方法確然是有效的，只需要邁出那麼一步，但是死亡風險極大，就算成功也會因為古神的反噬，讓精神肉軀極速衰竭，最多活不過五年，而且期間會一直遭受著非人的痛苦。
相對於成熟的鑄就君子的儀式來說，這一條道路因為剛剛開闢出來的緣故，顯得粗糙且劣質是正常的，一開始就顯得完美那才是值得人恐懼的。
後來人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對於這條路進行了一定的完善，不再直接對古神本體動手，而是偽裝成一位虔誠的信徒，欺騙古神獲得其降世的儀式，而後虛構出一尊假身，讓神的一部分降臨於假身之內，最終吃掉這一虛構的假身。
以此獲得的力量要比真正的古王要虛弱千萬倍以上，可也有相對的優勢，那便是一個走上君子之道的「小人」也能夠完成。
除此之外，後來人還研究出來竊取第二尊神的領域、權柄和規則的法門——
兩種神力碰面之後會爆發劇烈的衝突，然後會讓人產生畸變現象成為異惡存在，要是一方將另一方吞吃掉，那就更糟糕，神的偉力沒有大小強弱之差，只有廣度和深度的區別，之所以能夠那麼容易吞食神力不是因為神力只剩下一部分，而是因為這股神力的擁有者是媒介，而不是古神。
當兩股神力融合之後，廣度和深度暴增，就算是有資格強吞掉一尊完整的神的君子面對這種情況也得暴斃，沒有什麼活下來的可能。
——那便是傳教，當兩種神力爆發劇烈衝突後，除去產生畸變現象，還會孕育各類不同的「道」和「理」，將這些「道」和「理」剝離出來，再掰碎了融合文章書本之中（免得古神本體通過「呼喚」進行定位），然後當老師收一大堆學生，只要有學生從中解讀到一點「道」和「理」，那麼撰寫者就能夠通過被解讀的「道」和「理」強迫兩股神力中的一點點融合成為獨屬於自己的神力。
當兩股神力完全融合之後，就能夠著手吞食第三種神力，當吞食七種神力之後，就能夠成為真正的古王，而且壽命也延長到百歲以上。
什麼，想長生不死？正常人聽見古神的呢喃都有死亡的風險，跟七位古神搞事，能活百多歲足以證明古王有多麼偉大，還能奢求什麼。
「這一連串玉就是七尊古神……」張道星不由得嘆然，難以想像那個看似平凡的故鄉，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讓一群神變成這樣，除去夢之母吞食「鏡」的一部分神質恢復之外，其餘六尊古神就算沒有死，也因為重創陷入了最深層次的沉睡。
但現在的他太過弱小，甦醒了一小會的血脈只能給予一些安全的信息，更多的信息則充滿了恐怖和污穢，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