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成功
「呼……」
張道星深呼吸了一口氣，對這一名少年有印象，村裡的二流子，閒著沒事就偷雞摸狗，還喜歡對寡婦或者黃花大閨女說葷話，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和人打架，但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平常也沒有什麼仇怨，所以張道星對這砍下來的一刀……非常不解。
「啊——」
尖叫響起。
若是因為髒東西而莫名其妙的死了，周圍的孩子們還可能認命，但現在卻發生了什麼……沒有頭腦的兩個人拿著利器拼殺。
前面的少年們聽到了動靜，不由得停下腳步，向身後趕去，卻見到了倒地的屍體，有一人伸出手指，指向拿著染血長劍的張道星，斥聲道：「你怎麼……殺了人……」
「他剛才大喊大叫說『為什麼要殺我』，然後抽出隱藏的背後的柴刀，就要將我脖子砍下來，你說我要不要殺他……」張道星臉面除去有些發白之外，看著頗為平靜，頂多是呼吸有些粗重，但實際上他腦袋裡一陣泛空。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原本還以為會是那個山潮氏公子或者老祭司，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有想到殺了一個本不該被自己殺死的人。
「唉……你自己來前面看……」一個較為老成的少年嘆氣，指了指某一副壁畫，然後就邁動腳步帶路。
張道星一聽這話，心中約莫有了些計較，大步越過眾人，也不等待那老成的少年，便來到他指向的那一副壁畫面前。
張道星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可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拿著一把染血的長劍，腳底下倒著一個拿著柴刀的少年。
「意思是……他看到我殺了他，他便想要先下手為強，偷襲將我殺死，卻沒有想到……」張道星喃喃道。
很正常的邏輯。
「卻沒有想到反而變成了壁畫中的一份子……」那老成的少年走了過來，看著壁畫，擁有著一雙清明眼眸的他滿是絕望。
張道星也直覺得從骨子裡冒出來一陣無力感，看著山潮氏公子自作死，他心中還沒有什麼感觸，但親眼看到那二流子死在自己劍下，只是因為一幅畫……
是啊，很正常的邏輯。
可人的心是邏輯存在？
不，不是，那叫計算機，人造物。
現在人就仿佛是計算機一樣，任其擺弄。
「神是什麼？」
作為現代教育體系生產出來的學生，最大的念頭應該是要搞清楚神是什麼，就仿佛上古先民頂禮膜拜的雷電，反而成為工業時代的核心構件，可現在的張道星卻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不要說是研究，就算是靠近，還沒有觸摸，還沒有看見……
就會帶來深淵般黑暗的不詳。
懷中的玉石，也很有可能會帶來差不多的結果。
唰！
老祭司的身影在墓道上方狂掠而來，一見到失魂落魄的張道星，就伸手抓住了其肩，入手一陣柔軟，比大姑娘的手還要嫩，就仿佛是嬰兒的身軀一樣，這讓他感到些許疑惑，卻沒有心思多想什麼，急迫的將他一把抓起。
張道星現在也懶得演戲了——他這幅作態也根本不需要演戲，老祭司帶他浮空，越過了一眾成年人的身影，來到壁畫的盡頭。
「那是……我……」張道星瞪大了一雙眼。
最後的一張壁畫描繪著張道星的身姿，但他卻感到了一陣陌生之感，一雙玄奧深邃的眸子，銘刻在蠱亂人世的無瑕容顏上，披著一身盛大華美的袍服，墨黑色的青絲長至削瘦的腰間，站在高台之上，接受著漫漫人海的膜拜……那像是真神，那像是天聖，卻沒有一絲一毫像他。
「你真的很幸運……」老祭司依然在微笑。
「神主選中了你的軀殼，作為降臨於這個世界的媒介，供他行走在這片大地上，連我都會被你殺死！！！」
聽到這番話，張道星看向倒數第二副壁畫，便能夠發現，自己殺死了老祭司，很乾脆直接的一拳打爆了老者的頭顱，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腦花飛濺於半空中，形成了很抽象很現代的猙惡之畫。
「祂需要我嗎？」張道星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有些不對，就按照剛才的威能……不說操控世界所有人，但也絕不需要自己這具勉強算得上……健康的身軀。
「咆哮山野的老虎被投入大海里也活不過一尾指長的小魚，而神們……離我們這個世界很遠很遠，不能用單純的數字來進行描述……」老祭司輕聲道，他是上蒼的信徒，雖然很不虔誠，不，是對褻瀆上蒼的教典很不虔誠，可他是在所有人中最鄰近神的人，知道的也更多。
「祂們來到這個世界，能夠活下來，甚至然能夠施展出一絲絲力量，比如你剛才所見到的，但要釋放更多的力量，就必須要有適應環境的媒介，如特殊法門冶煉的物品，嚴密的儀式，又或者山般宏大的祭祀聲……」
「我身軀所擁有的力量，就是通過好幾場繁雜苦悶的儀式而得來的！」
「那麼我的身軀……就是特殊法門冶煉的物品……」張道星笑了笑道。
「是的，我掌握著特殊法門……」老祭司點了點頭。
「可你不想死……」張道星的呼吸略微平靜了下來，「只要我的身軀被煉成媒介，也代表著你被我打碎頭顱的事情已經發生，對嗎？」
「嗯……」
「我要確認幾個信息……」
「哦，什麼信息？」
老祭司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一個無窮大的數加上一個無窮大的數，它的結果是無窮大，所以一個無窮大的數減去一個無窮大的數，它的結果也不等於零，依然是無窮大，既然神明的力量能夠跨過非數字可以描述的距離，祂的力量依然是無窮大的，所以他的力量不是多少斤多少鈞來計算，應該用領域、權柄、規則來進行描述，跨越世界削減的是祂所掌握的領域、權柄、規則的廣度。」
「只要在祂的力量所屬範圍之內，祂就是無敵的，可一旦脫離至力量所屬範圍之外，就能夠進行一定的對抗，這也是你敢要逆轉死亡結果的唯一救命稻草……」張道星也顧不得藏什麼拙扮什麼豬，言語清晰的說出了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