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歸源
「真的是愚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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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即為愚蠢者，亦具備誠實、溫柔與堅毅。
混亂也好睏惑也好，內心完全沒有那種東西。
強大的生命力在修復顧嵐的殘軀，對於眼前的敵人，唯有用行動來回應。
信奉命運、相信正義，一旦拿起手中之劍就會貫徹決心。
臉上的是如同晨曦一般動人的微笑。
閃耀的銀光，打倒曾經的一切苦難。
今後也能繼續散發光芒的劍是否存在？
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都斬之殆盡。
那是童話的結局。
現實，是更為冰冷的東西，有著各種的不公，潮湧而來的不甘心。
被告知，亦或說被恩賜的。
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嚴苛。
閉上雙眼，感應著世界。
顧嵐所知曉的，是淹沒整個世界的漆黑，世界被黑色所撕裂。
令人感到刺眼的幻影破碎，銀光將血色吞噬。
唉唉，是的——顧嵐知道。
此乃之最終絕唱，絕望者最後的悲歌。
於是，身上纏繞著銀光之理，手中的是比星河都耀眼，充滿光芒的劍。
短短吐出一口氣，毫不留情的刃之舞蹈，開始綻放。
壹之型，專注於一擊從左往右地揮刀。
貳之型，在劍尖處打出圓環狀。
叄之型，身隨劍動，劍伴水流。
肆之型，衝刺起步，利用速度來瞬間揮出的弧形斬擊。
伍之型，如溫柔雨水打擊的一斬。
陸之型，通過上半身與下半身激烈的「扭轉」來創造出強烈的漩渦。
柒之型，能從斜面擊出曲線突刺。
捌之型，自上而下，以劈為勢。
玖之型，迷蹤鬼影，出其不意的突擊。
拾之型，每一擊都超越自身的劍技。
由壹至拾，將每一式招式完美地融合起來。
架式，改變。
即使是理想之中的劍光，是贏不了你的吧。
但是―――
這就是我最強的一擊了。
反正，失敗的話，也不過是死亡。
完全超越自己的極限，剛剛凝聚的血肉再次破裂。
以此代價被召喚而來的是：
奔騰的流水，破碎的大地，撕裂的狂風。
還有，如同野獸怒號，在剎那間將敵人粉碎殆盡的劍鳴。
目標——在上方。
劍身在空中衝擊大氣不斷加速，烈焰化為龍捲。
龍捲包裹著奔流不息的長河，兩者互不相干，有著驚人的調和。
這是顧嵐，最後的決絕。
「看起來不是虛張聲勢啊。」
緩緩張開雙臂，高傲的君主，唯我獨尊，吝嗇表情的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明明一切，在偉大而隱秘之手面前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在這瞬間，僅憑著對方的氣勢。
克里斯汀·米利歐緹也不由得感覺好像被他「震懾「住了。
讚賞從心頭出現，下一個問題是：
該戰？還是該殺？
克里斯汀·米利歐緹瞬間作出判斷。
【寶具】克洛諾斯之劍，神秘地在米利歐緹手中具現。
「用時空之神克洛諾斯神格融合而鑄成的神劍，能夠讓我亮出此劍，是你最大的榮幸。」
冰冷的聲音，如此宣告。
眨眼之間，兩者越來越靠近。
強烈的感覺衝擊著腦袋，嘔吐感湧上心頭。
對於顧嵐來說，意識在巨大的壓迫下不斷削弱，全身開始無法停止地顫抖。
那是悲鳴。
即使如此，視線也絕不移開。
全身沐浴著血色的月光，他用帶著絕對的殺意的瞳孔一直注視著前方，然後——
柔和地、爽朗地，他露出微笑。
術式停止的時鐘上，出現不可思議的身影，和克里斯汀·米利歐四目相對。
充滿血絲的眼睛，有著壓倒性的破壞衝動。
「空間轉移，很不錯的策略，只是在時空主宰面前賣弄，是否太過托大了，克洛諾斯之劍可是可以任意地封鎖時空的。」
只是在一瞬間，身體再也不能夠憑藉意志，想要行動的肉體停止了。
全身都動彈不得。
身體也好，內心也好，就連即將揮舞而出的烈焰水流也如同畫布一樣印在天空。
所有的一切，輕易地停滯。
卻又不是時停，此時的情況與它有著細微的差別。
即使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可是顧嵐的嘴唇仍舊可以微微地顫抖。
只有瞪大的雙眼不甘看著前方的身影。
顧嵐無法動彈的看著這一切。
「害怕嗎？」
金色輝煌的瞳孔，多了一絲諷刺。
克里斯汀·米利歐緹像是在鑑賞將要撕裂的獵物般，轉過身來，眯起眼睛。
嘲弄，充斥在瞳孔嘴唇和言語中。
「害怕。」
坦然地，顧嵐從容道出此時的想法。
「要放棄嗎？」
「到達這種地步了，我又怎能夠放棄。」
「還沒有認清自己嗎？你還能夠做什麼呢。」
做什麼？只要心靈還在，就有無窮可能。
再一次堅定了想法，這一點，是顧嵐決不放棄的信念。
突然地，顧嵐感受到來自身體內部的一陣震動。
終於，金光在心臟處回應無窮的渴望，【全知全能之眼】的六分之一力量賦臨。
將理想具現，從而形成被賦予的形態。
「為我而創造的東西。」
空間突然如同鏡子般，變得支離破碎。
耀眼的神聖之光，貫穿了時間與空間，伴隨著從恆古而來的悠久之風，刮在了顧嵐和克里斯汀·米利歐緹的臉上，帶來微微的痛感。
很快的，兩人就渡過了無法想像的時光。
從現在，從此界，回到遙遠的最初——根源之地。
這裡是，傳說的幻想鄉，萬物初始之地，力量的根基之始。
除此之外，它還有另一個名字——神的墳墓。
存在於此地的，除了顧嵐和克里斯汀·米利歐緹，還有著第三者。
「我居然被影響了，那是根源的力量，難怪本能上我如此渴望此物，以自己的半個心臟為誘惑，娜塔麗·莫瑞絲恐怕你計劃已久了吧。」
虛空之神娜塔麗·莫瑞絲現正坐在至高的天之王座上面，饒有興致地看著顧嵐他們。
「克里斯汀·米利歐緹，想不到吧，你會落到此種地步，回到根源的我們再也沒有半分的力量。」
「這又如何，難道你忘記了，神明是無法互相傷害的事實了嗎？」
「沒錯，神明之間是無法傷害的，可是這裡不是還有一個不是神明的人嗎，納，我說得對吧，顧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