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竟然是解謎型玩家


  腦海中各種思緒一閃而過,卻只花了不到一秒時間。【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司契目光流轉,毫無芥蒂地看著玩家們,溫和地打了聲招呼:「你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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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殺死其他玩家都是下策。

  一來,副本里的各種任務和解謎總得分擔著做,一個人做絕對會累死,他還指望其他玩家當工具人幫他收集線索,方便他破解世界觀白嫖積分呢;

  二來,萬一有玩家開了直播,「司契殺了某某某」的消息就會傳播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司契」這個名字就會成為不少玩家的眼中釘。

  為了之後的遊戲體驗,司契可不想像常胥那樣仇滿天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司契笑著說。他對所有人都面帶三分笑,此時自然也不例外。

  其餘玩家直勾勾地盯著他,顯然已經想起了他是誰。

  畢竟,他之前TE通關《致愛麗絲》副本,動靜鬧得很大。

  沒見到司契之前,這些玩家都以為,敢於單獨行動的肯定是個經驗老道的資深玩家。沒想到,竟然是個新人!

  一周之內,「聽風」公會早已查實,沒有任何一個榜上大佬重開,這足以證實,司契是純得不能再純的萌新。

  「你的臉怎麼回事?」平頭男問道。

  司契現在的臉真的很恐怖,綁帶亂七八糟地纏在頭上,使他乍一看就像個從墓地里爬出來的木乃伊。

  「我有仇人在遊戲裡,我怕被他認出來。」這是司契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玩家們都接受了他的說法。儘管他們很想問一句「你仇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嗎」,但在團隊副本里,不對其他玩家在現實中的事刨根問底是基本的禮貌。

  大叔率先道:「司契,我是天下的成員,我們會長很欣賞你。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公會,我們可以轉讓一個普通級武器給你。」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詭異遊戲第一大公會「天下」的成員,有驕傲的資本。

  司契橫空出世後的七天裡,天下已經展開了好幾輪調查,最終確定,司契就是個沒有後台和背景的純新人。

  這樣的新人,偏偏又有極強的解謎能力,是怎麼都得想辦法拉進他們公會的。

  他們剛得到內部消息,一年後詭異遊戲會開啟公會戰,考驗公會各個方面的實力。「天下」公會其他方面都不錯,解謎這塊卻是短板,最需要的就是解謎型玩家!

  如果這個新人拒絕的話……

  大叔眯了眯眼,看向司契的目光多了幾分考量。

  天下得不到的人,也不能讓其他公會得到。沒有後台的新人,殺了也不會有什麼麻煩。

  司契反應很快,從大叔的語氣中,他立刻推斷出了「天下」掌握的信息。

  對方很有可能只查到了,他是個剛入遊戲的新人,而對其他信息一無所知。

  這樣的話,就方便了……

  「好啊。」司契在看到大叔的眼神後立刻知道了他的想法,當下笑道,「『天下』是詭異遊戲排行第一的大公會,能被這樣的公會看重,是我的榮幸。不過現在說這些有點早了,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再談加入公會的事也不遲。」

  活著出去。

  有「獨狼」的存在,這可不是個容易的事兒。

  加入公會是不可能加入公會的,但要是因為拒絕邀請而引來不必要的敵意,這就麻煩了。

  倒不如先用話術吊著人家,給他們以幻想……

  至少這個副本可以平平穩穩地過去。

  「好,那我就預先歡迎你的加入了。」大叔笑著說,顯然在他看來,司契加入「天下」公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其他玩家看向司契的目光都帶著喟嘆。

  這個新人雖然解謎厲害,但還是涉世未深啊,竟然這麼輕易就上了「天下」的賊船……

  誰不知道「天下」向來吃人不吐骨頭啊?

  「你擅長解謎,但這個副本是綜合型副本,解謎比重不大,反而對戰鬥要求較高,總體來說對你很不利。」大叔看著司契說,「你又是新人,沒有強力道具傍身,接下來最好還是聽我安排。」

  在玩家們的普遍認知里,擅長解謎的玩家肯定是武力廢渣,畢竟詭異遊戲篩選玩家是有一定標準的,文武雙全的玩家實力嚴重超模,肯定不會被選進遊戲。

  現在榜上那些所謂的「文武雙全型玩家」,多數是進入遊戲後,通過各種道具和加成彌補短板,才成長成這樣的。

  『其實我是武力型玩家……』

  司契在內心吐槽著,卻並不打算糾正其他玩家的認知。

  有「獨狼」存在,他的實力暴露得越少越好。

  「獨狼」以全滅玩家為目標,肯定會優先對付實力強橫的玩家。

  敵暗我明,司契雖然不擅長解謎,但是並不愚莽。他向來小心謹慎,是萬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的。

  當下,司契眉眼彎彎,點了點頭:「嗯,那就勞煩於哥照顧了。」

  他表現的完全是一個乖巧的新人該有的樣子。

  寒暄到此為止,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

  大叔問:「你為什麼沒在一開始就來和我們會合?你單獨行動的那段時間遇到了什麼?」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任誰都不會相信,一個新人膽敢脫離大部隊,自行探索副本。

  司契目光坦然,說:「我迷路了。」

  這不算是假話,畢竟在他的身份介紹里,他確實因為手機沒信號,迷路過一段時間。

  「我的身份是『絕症患者』。身份介紹里說,半個月前,冒險家邀請我來永生村尋找治病的方法。我性格孤僻,所以沒和他同行,進山後手機沒了信號,我就迷路了。」

  司契牢記著自己「萌新」的身份,這會兒生澀地念著自己的身份介紹。

  他自然不會將所有信息和盤托出,副本里從來沒有真正的隊友,更別說還有「獨狼」的存在。

  他講的,都是那些很容易就能被其他玩家提前知曉或者推理出來的信息。

  比如他的「身份」,其他玩家只要用一下排除法就能知道。

  再比如他和「冒險家」的關係,不說別的玩家,「冒險家」自己肯定知道。

  他這段話一出,其他玩家看向他的神情有些無語,顯然差不多都相信了,他是個雖然擅長解謎,但沒有副本經驗的新人。

  大叔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玩過劇本殺嗎?」

  司契默默地點頭。

  「那我這麼跟你講吧:這個副本有點偏向於扮演類,分配給你的身份,你可以類比為劇本殺里不同的劇本。」

  大叔娓娓道來。

  「你需要記住,現在你就是『絕症患者』,而不是玩家。千萬不要使用『我的身份』『身份介紹』這種第三方口吻,太出戲會影響到副本評級的。」

  司契受教地點頭,用感激的目光看著大叔。

  其實這些機制他都明白,在遊戲論壇里潛水三年不是白混的。

  但不裝得像點,怎麼取信於人?

  「你這個身份有什麼效果嗎?」大叔問。

  「負面效果是體能特別差,正面效果是可以驅鬼,某些時候還能和鬼怪交流。」司契的聲音透著虛弱,好像他真的纏綿病榻許久一樣。

  他不打算隱瞞身份效果。因為他遲早會用到他掌握的那些驅鬼的法門,身份效果恰好能為他的能力提供合理的解釋。

  大叔目光幽深,評價道:「很有用的效果。」

  司契立刻發揮演技,目露欣喜之色。

  白毛男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插嘴問:「司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觸發了任務節點?」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啊!

  「我在樹林裡亂走,最後到了副本的邊界,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屏障。」司契的話半真半假,「之後我就被傳送到了樹林外,遠遠看見了村莊的燈光。我起初沒敢走進來,後來倒計時快結束了,我才進來。」

  其他玩家面面相覷:就這?

  司契隱去了很多細節,包括屏障上的觸手,也包括他感到的那縷詭異的熟悉感。

  他說完,神情帶上了後怕:「那個樹林特別黑,還有很大的霧,我差點兒以為我要死在裡頭了。」

  聽了這話,平頭男陸宜晨安慰他說:「你是解謎型新人,戰鬥能力弱,遇到這種情況害怕是難免的。接下來幾天你就跟緊於哥,他已經過了十個副本,很有經驗。」

  司契看了眼大叔,乖巧地連連點頭。

  他放下背包,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問:「我可以在屋子裡貼一些東西嗎?」

  什麼東西?美女海報?

  玩家們疑惑地看向司契,只見這個新人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頭抓出一把黃符,賊兮兮地笑著:「這種鄉村恐怖副本,不貼點符紙我完全沒法安心。」

  眾玩家:……

  「你貼吧,小心點,別觸發什麼。」大叔臉上寫滿了無語,但還是應允了司契的請求。

  司契做出感激的表情,兢兢業業地將符紙貼遍木屋的各個角落。

  看著司契那認真的模樣,其他玩家一時間竟然有了「那些符紙可能真的有用」的錯覺。

  怎麼回事?他腦子有病我怎麼也跟著有病了?這就是些街邊攤騙人的玩意兒,又不是詭異遊戲的道具,怎麼可能有用?

  眾玩家開始懷疑人生。

  「詭異遊戲的副本里,晚上超過一定時間沒躺到床上,容易引來鬼怪。大家都早點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大叔拿出了領導者的風範,輕咳了兩聲,說道,「樓雨熙,你給司契講一下我們之前討論的結果。」

  司契剛好貼完了最後一張符紙,擺出一臉虛心聽講的模樣。

  樓雨熙見狀,拿出厚厚的筆記本,翻到中間一頁,讀了起來:「冒險家是陸宜晨,正面效果是可以免疫一次鬼怪施加的致命傷,負面效果是容易觸發詭異事件;

  「科學家是於衛元,正面效果是能夠判斷副本內物品的年份,負面效果是無法看到沒有實體的鬼怪;

  「旅行客是我,正面效果是不會成為鬼怪首先針對的對象,負面效果是較難取得村民的信任;

  「投機者是程廣,沒有效果。」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共享信息,很顯然,程廣隱瞞了自己身份的效果。

  「真是一個愚蠢的投機者啊……」司契瞥了已經坐在床邊的白髮男一眼,繃帶下笑容戲謔。

  在團隊副本里,明面上表現得不合作絕對不是聰明的選擇。一旦遇到危險,這種看上去就很自私的人,很容易成為團隊優先拋棄的對象。

  白髮男察覺到了司契的目光,沒好氣地問:「你看我幹什麼?」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帶著審視和考量的眼神了,好像要把他一層層剝透,再踩到泥里……

  司契感受到了白髮男的敵意,笑著說:「你好看。」

  其他玩家:這個新人看上去也不是善茬啊……

  樓雨熙繼續講道:「於衛元說,鬼婆說的『笛聲響起莫跟去,入夜不看山神像』是這個副本的死亡規則,我們要儘量遵守。晚上塞住耳朵,靠牆睡。」

  司契聞言,點頭表示認同。

  他心裡已經對大叔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估計。這位老玩家,估計是一路苟過來的。

  副本里,這些看上去很詭異的規則,很有可能蘊含著重要線索。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一味逃避只會讓副本進度停滯不前。

  要是前期收集的線索不夠,等到副本的末尾,密集的死亡點接踵而至,玩家能不能活下來完全看臉。

  像永生村這個副本,還不如趁前期沒有太多死亡點的時候,聽聽笛聲,看看山神像,看能不能觸發些什麼。

  其他玩家只看到司契的眼神一瞬間糾結了起來,他們只當他是忽然聽到太多信息,還沒有完全吸收。

  實際上,司契是覺得頭痛。

  「本來以為有個老玩家領隊,我可以躺著賺積分……」

  「現在看來,我還得像上個副本那樣,累死累活地收集線索啊。」

  「不,比那個副本更艱難,我還得想辦法找出『獨狼』……」

  司契躺在床上,雙目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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