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巫女的命運
進入副本的第一夜風平浪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詭異遊戲在某種情況下,還是很考慮玩家的感受的,不會一上來就設置死亡點,讓鬼怪追著玩家滿副本亂跑。
但縱然如此,大多數玩家都是一夜無眠。
即便是心理素質再好,想到自己正處於一個隨時有可能撞鬼的恐怖副本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也不可能睡得安穩。
第二天早上,天色方亮,幾名玩家便挺屍般坐了起來。他們相視一眼,看到對方臉上同樣厚重的黑眼圈,嘴角不約而同掛起了苦笑。
像這種長達七天的長期副本,有一個難點便是,如何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養精蓄銳,保持充足的體力。
「根本睡不著啊,這床硬得要死!」白髮男不滿地發著牢騷。
沒有玩家應和。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睡在靠角落的床上的司契身上。
從頭到腳一身白的青年蜷縮在床邊,用被子蒙住半張臉和整個身子,睡得很是安穩。
「心真大。」
這是所有玩家的第一個想法。
平頭男猜測道:「也許是剛進詭異遊戲,第一個副本又過得順風順水,還不知道遊戲的恐怖吧。」
玩家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不知為何,他們心中泛起隱隱的羨慕。
在沒什麼危險的第一天,誰不想睡個好覺?
可詭異遊戲的恐怖,讓他們儘管理智上知道不會出事,卻還是無法安心,只能如驚弓之鳥一樣和自己內耗。
大叔嘆了口氣:「希望幾天後,他依舊能有這樣的好心態。」
詭異遊戲的恐怖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那是一種將你幾十年來確立的世界觀生生撕碎,並將你被風平浪靜的太平盛世塑造的安全感攪成齏粉的錯亂感,很多新人都會被擊潰理智,陷入瘋狂。
……
司契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欞投到他的臉上了。
在村莊中,本應帶來溫暖的太陽散發著無精打采的慘白光線,有氣無力地照亮屋子,反而給人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在空氣中逸散的木屑和飛灰折射陽光,勾勒出明晰的光路。空闊的木屋裡除了司契外空無一人,其他玩家大概都出去找線索了。
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默契地沒有叫醒他。
系統界面上顯示著副本倒計時:
【離副本結束還有六天時間】
很籠統的時間,大概只有到最後幾天,這個倒計時才會精確到小時和分。
「出去後,我得買一個機械鬧鐘。」
司契默默地想。
在副本里,他才意識到這種工具的重要性:一能計算時間,二能叫他起床。
自己在床上賴著,讓隊友去找線索,這怎麼好意思?
參與度低意味著副本結束後的評級會低,評級低意味著積分少,而少拿積分是司契無法忍受的。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希望沒有錯過太多吧。」
手機等電子產品一進副本,就已經不能用了,司契只能結合自己的睏倦感估算時間。
此時大概是九點。
原因無他,司契習慣於十點起床,現在他有一種沒睡夠但又不困的感覺,可以推測,他並沒有少睡太久。
其實,這個副本還是對司契的睡眠造成了一定影響的。要是在家中,他根本無法自然醒,甚至可以從在早上醒來後一悶頭,繼續睡到晚上。
但在副本里,他不得不睜開眼行動起來。
司契剛穿戴整齊,就聽到木門處響起了敲門聲。
接著,便響起了一個輕柔的女聲:「司先生醒了嗎?」
聲音很好聽,語調拿捏得恰到好處,儘管帶有催促的意味,卻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聽到這樣小心翼翼的問候,縱然是帶有強烈起床氣的司契,也不由心情大好了一瞬。
他沒有去開門,而是坐在床邊笑著問:「我已經醒了,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五名玩家中只有樓雨熙是女生,而門外的這個聲音很陌生,不屬於樓雨熙,也不存在於司契的印象中。
哪怕是在現實里,也不能輕易向陌生人交付信任,更何況是在詭異遊戲中。
外頭的聲音道:「鬼婆讓我來請您過去,其他人都到齊了,就差您了。」
司契瞭然。
雖然主線任務很籠統,除了告訴玩家要存活七天外,其他什麼方向和限制都沒有給;但一個優秀的副本,肯定是有故事主線的,相應的,也會有任務節點和事情發展的節奏。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半天,是該推進劇情了。
「好的。」司契笑著應下,起身開門。
門外是一個清秀的少女,穿一身鑲花紅衣,只在脖頸、腰臀和手腕處各戴了一圈銀,卻將衣服的各個邊角都箍了起來,包裹嚴實,不露分毫。
見司契開門,她彎著眉眼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司先生,我們快走吧,鬼婆該等急了。」
「叫我司契就好。」司契也露出了笑容,當然,因為臉上纏著繃帶的緣故,除了他自己外,沒人能體會到他的笑意,「你怎麼稱呼?」
他說著,伸出手,不由分說地和少女握了握。
少女的手是溫熱的,肌膚柔軟。初步判斷,是活的。
儘管不能排除是不明生物這一可能,但至少,不是屍體。
司契感覺,自己對這位少女的好感度一下子上升了一小截。
少女似乎是沒有意識到司契略顯刻意的試探,笑著答道:「我叫羅緋,是我們一族的巫女,你和他們一樣叫我『阿緋』就好。」
她的聲音很明朗,和整個村子的氛圍格格不入,好像只是個普通的鄉村少女,正在貪玩的年歲。
阿緋在前頭引路,裙衫上裝點的流蘇隨著她的步子,如波浪般蕩漾。
司契跟在她身後,一路上打量著村裡的景象。
村子建在山谷中,東西走向,長條型布局。一條貫穿村落的主路,兩旁木質的房屋依山而建,大多都是低矮的一層平房,少數是兩層的木樓。
但所有房子的屋檐下,都紋了一圈觸手。家家戶戶的門前,更是放了銀制的人像。
銀像的面容雕得精緻,栩栩如生。而再走一段路程,便不難在正在做活的村民身上找到類似的臉。看來,銀像是按他們自己的樣貌做的。
一個個村民都埋頭幹著手中的活計,揮汗如雨,有的在修補木台子,有的在編織彩繩,還有的在對著村民門口的銀像敲敲打打。
「這神台怎麼壞得這麼快?也沒過多久啊……」
「我加把勁,趕在祭典前把大家的銀像補好!」
「你動作可得快點啊!我可不想在接下來的一年缺胳膊少腿!」
……
司契看了一陣,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收回了目光。
他用閒聊的語氣問阿緋:「昨天我聽鬼婆說,她是你們村的巫,沒想到你也是巫。我之前還以為,巫只有一個呢。」
阿緋搖了搖頭,說:「我和她是不一樣的,她是巫祖,掌管我們一族的一切,我只是個小小的巫女罷了。」
「有什麼區別嗎?」司契問。
「一旦成為巫祖,就一直是巫祖,除非死去。而巫女,是每年都要選出新的來的。」阿緋的語氣透出幾分憂傷,「我們要從頭開始學習禱詞和祭舞,學認字,學會各種巫要掌握的事務。」
司契靜靜地聽著。
少女口中所述的永生村的習俗,非常不合情理。
試想,巫女要學的事務如此繁雜,任何人從頭學起都很費時間,為什麼還要年年重新選拔呢?
司契問:「為什麼每年都要選新的巫女呢?每個巫女都要學這麼多東西,不是很費時間嗎?」
阿緋涼涼地笑了:「因為,每年祭典,都要將選出的巫女獻給山神大人啊。」
「巫女們被推進山神大人修行的山洞,便再也沒有走出來過……他們都說,巫女們是留在山裡侍奉山神大人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