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個新人有點傻
一路無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司契等了半天,沒等到大叔再度開口,他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這屆玩家的解謎能力不行啊,連他一個解謎廢材都能想到的事,這些玩家竟然一個都沒想到。
「對了,樓雨熙,我記得你的身份是『旅行者』,好像有個負面效果是『較難取得村民的信任』。」司契看向抱著筆記本的女孩,斟酌著問,「既然這樣,鬼婆為什麼會把跳祭舞這種核心工作安排給你啊?」
能活到現在的玩家都不是蠢的,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只要稍加點撥,他們就能想明白。
白髮男率先開口質問:「樓雨熙,你是不是騙了我們?你的負面效果到底是什麼?」
身為隱瞞自己信息的投機者,他以己度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未等樓雨熙開口,大叔便回護道:「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這個工作並不是那麼重要,甚至還會有危險。要真的是核心工作的話,鬼婆也不會這麼輕易交給我們這些外來者。」
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因此沒有人反駁。
平頭男甚至開了句玩笑:「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當中只有樓雨熙是女生,所以只能把這個工作安排給她。」
……
詭秘遊戲的一個私人放映廳,璀璨的水鑽充當牆紙鋪滿了四面牆壁,透亮的水晶地板反射著繁星點點的天花板的倒影。
這個裝修奢侈的放映廳中,銀幕上正播放著以樓雨熙為第一視角的副本實況。
觀眾席上,坐了十來個人。
最中間的是一個穿白色長風衣的年輕女子,留一頭棕色長髮,頗有職業女性的風範。
稍微了解點詭異遊戲的人都知道她,她是第二大公會「三色堇」的會長孟雯霏,以驚人的財力聞名。
據說,她為了能讓公會成員和她一起看直播,專門砸了大量積分向詭異遊戲提建議,才有了現在的「公會放映廳」設施。
孟雯霏看著銀幕,淡淡道:「根據『聽風』公會給我們的數據,《永生村》這個副本之前一共開過兩次,平均通關人數是5人,且都沒有留下錄像。雨熙這次,是第三次。」
「雨熙的技能是『記錄』,偏向於輔助,恐怕很難通關這個副本。」說話的是一個穿紅色旗袍的短髮女子,面色凝重。
孟雯霏聞言,笑了笑,道:「晏蘭,你武斷了。那個叫作『司契』的新人也在呢,會帶來什麼樣的變數可不好說。」
銀幕中,樓雨熙的視角里,司契正打開背包,從裡頭取出麵包分發給其他玩家。
被喚作「晏蘭」的女子不由皺眉,在她看來,作為一個武力值拉胯的新人,在遊戲裡這般毫無防備地分發物資,是最為愚蠢的行為。
真不知道這種蠢貨是怎麼通關《致愛麗絲》副本的!
她正要開口,卻聽孟雯霏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押十萬積分吧,我覺得雨熙能夠通關。」
三色堇公會能積累如此多的財富,可不是靠通關副本。他們九成的積分,來源於直播押注。他們會打賞給他們看好的新人大量積分,並在副本通關後,得到遊戲不少的分成。
其中,會長孟雯霏的押注,更是從來沒失手過。
……
木屋中,五名玩家正對著門口坐著,沉默地啃著手中的長條麵包。
這麵包自然是司契分給他們的。其他玩家當然也帶了一些外界的東西進副本,但大多是武器之類的保命的玩意兒,誰能想到這個副本會不給他們飯吃?
放眼五人,竟然只有司契帶了生活必需品。
司契將手中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舔掉手上的麵包渣後,從背包里抽出一張柔濕巾擦了擦嘴,隨後小心翼翼地將繃帶重新纏了回去。
其餘玩家看著正在用柔濕巾擦手的司契,神情複雜。
為什麼這個新人會帶這麼多沒用的東西啊?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東西好像還挺有用的?
「你們要喝點水嗎?」司契說著,將手中的礦泉水瓶扔向對面的大叔。
「謝了。」
大叔伸手接住,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真是個單純的新人啊,竟然主動就把物資分了出來……這樣的人,在詭異遊戲裡恐怕活不長吧?
他不由感到惋惜。
這個玩家那麼擅長解謎,怎麼一點都不通人情世故呢?
司契似乎對玩家們心裡的算盤一無所知。他隨手將背包扔到地上,道:「你們需要什麼自己拿,我先睡一會兒,不然晚上巡夜肯定沒精神。」
他這麼說著,就往床上一栽歪,被子朝頭上一蒙,大有要和外界隔絕之意。
眾玩家面面相覷,槽多無口。
在經歷了這麼些事後,還能睡著,這心得大到什麼程度?
而且,你不是才剛起床沒多久嗎?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眾人這會兒都沒多說什麼,反而紛紛從司契身旁走開,聚到大叔這頭,算是給他騰出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休息環境。
「我們也得抓緊時間養足精神,下午的活計估計不簡單。」白髮男嘟囔著,從司契的背包里又拿了一條麵包,放在嘴邊啃了起來。
其他玩家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鄙夷,但到底沒多說什麼。
利己,是人之常情。
他們也不敢保證,自己接下來的某一天,會不會為了活下去,而傷害曾是隊友的人。
司契將自己蒙在被子裡,梳理著思路。
誰會是「獨狼」?
會是大叔嗎?
他擔任領隊,很容易把所有玩家都帶溝里,導致全滅。
還是……樓雨熙?
或者是看上去就蠢的白髮男,亦或是平平無奇的平頭男?
人都會有偽裝,而才相處了一天,司契看不出這些玩家的偽裝下,是怎樣一幅嘴臉。
……
在靜默的氣氛里,門被敲響了。
外頭響起一個粗啞的聲音:「你們誰是做銀像的?跟我來吧!」
白髮男和平頭男相視一眼,無奈地起身向門口走去。
在開門的那一瞬,玩家們都看清了敲門的東西的長相。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矮墩墩的銀像!
銀像的臉上用刀削出一個猙獰的微笑,恐怖的面容陰惻惻地對著屋裡的人。
眾人的臉都白了一瞬,白髮男和平頭男更是向後退了一步,差一點兒就要把門蓋上。
「你們要幹活就快點,別想偷懶!不然鬼婆可饒不了你們!」矮銀像渾然未覺地扯著嗓子喊,銀制的手臂忽然抻長,勾住兩人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們向屋外拖去。
兩人驚恐的叫聲漸行漸遠,屋裡的人沒有一個打算伸出援手。
裹著被子的司契更是縮在床邊一動不動,睡得安穩,剛剛那麼大的動靜竟然也沒能讓他睜開眼皮看上一眼。
又過了五分鐘,門再度被敲響,這次要的是灑掃的人。
大叔苦笑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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