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看著挺精神的,巡夜去吧
見氣氛凝重,大叔連忙開口打圓場:「鬼婆,您為我們提供住處,我們幫忙幹活是應該的。【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您先說需要我們幹什麼吧。」
鬼婆掃視了一圈周圍默然無言的玩家們,道:「要不是祭典在即,村裡的活計做不完了,老婆子我才不放心讓你們這些外人插手村裡的事務。」
「現在你們要是都沒有意見,老婆子我就給你們分配活計了。」
會是什麼樣的活計?會隱藏著死亡點嗎?
所有玩家都惴惴不安地看向鬼婆,包括自稱已經過了十個副本的大叔。
鬼婆的目光在玩家中逡巡,落在樓雨熙身上,眯起了眼。
她伸出枯瘦的手拽住樓雨熙的胳膊,拉到跟前,笑眯眯地說:「小姑娘,我們村有個跳祭舞的女孩生了病,祭典那天上不了台,便由你頂上吧。」
樓雨熙抬起頭,厚厚的眼鏡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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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跳舞。」她說。
司契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
女孩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蓋住眸子,緊緊攥著米色衣角的指節泛著蒼白。
鬼婆現在,無疑是在布置任務,而樓雨熙這話,無異於拒絕接取任務。
不想完成任務……她會是「獨狼」嗎?
「不會?沒用的人在村子裡可待不下去。」鬼婆意味深長地看著樓雨熙,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樓雨熙沉默著,她身邊的大叔連忙道:「不會可以學嘛!反正還有六天不是嗎?」
沒有人回應,沉默又持續了五秒,樓雨熙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低聲說:「好的,我可以學。」
鬼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幾人,將灑掃、制俑的活分配了下去。
無論活有多麼繁重或詭異,在生命安危面前,沒有人敢抱怨半分。
等到其他人的活計分配完了,鬼婆這才看向一旁雙目放空、不知在想什麼的司契。
她打量著司契,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老婆子我看你挺精神的,村中就缺這巡夜的活了,不如就你了吧。」
巡夜的活。
其餘四人聽到司契被分配到這種工作,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同情。
就算是再沒有經驗的玩家都知道,在這種恐怖副本里,夜晚外出活動就是最大的危險,更何況鬼婆剛剛說過「夜晚會有無法想像的恐怖」。
哪怕是有過十次副本經歷的大叔,望著司契也露出惋惜的神情。
多好一個解謎型玩家,竟然分配到這種活計……可惜不能把他拉入公會了。
司契感到有些無奈。雖然他很想在夜裡出去探索副本,但他本意是接個輕鬆點的活好好苟著,先想辦法把「獨狼」揪出來。
這下好了,巡夜的任務直接把他推到了漩渦的中心。
他要是從這種危險的活計中活下來,其他玩家肯定會對他的實力有大概的判斷。
到那時,他就成了副本中的「變數」。「獨狼」定會對他心存忌憚,甚至有可能直接下殺手!
正面對上,司契並不害怕。那樣反而好辦,直接拼武力值,方便又快捷。
他怕的是「獨狼」躲在暗處,借用副本里的各種機制,用防不勝防的手段來陰他。
本來這個副本的主線就很複雜,他一邊得硬著頭皮破解世界觀,一邊還得防備「獨狼」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鬼婆,其實我有病,並不精神……」司契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他說這話的當口,【絕症患者】的負面效果適時觸發,他全身抽搐著倒下。
眾玩家:……
鬼婆毫無憐憫之心,冷冷道:「你要是沒用的話,就別留在我們村了。」
司契:「好吧,我可以掙扎著幫你們巡一下夜。」
說完這句話,他臉上的悽苦情真意切。
大叔見活計分配完了,試探著問:「鬼婆,我們都還沒吃過飯,不知道您能否幫忙安排一下?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吧。」
是的,這些玩家從起床到現在,粒米未沾。已有「咕咕」聲從一些玩家的肚子裡發出,不絕於耳。
「想吃飯,先幹活再說吧。」鬼婆冷哼一聲,沖玩家們甩了甩手,做了個驅趕的手勢,「你們先回去歇著吧,等下午會有人來領你們熟悉你們的活計的。」
顯然,玩家們之前拒絕幹活的態度讓她非常不滿,她此時不復之前的和藹與熱情,臉上帶著淡淡的不耐煩。
「那個,我下午沒活,能吃晚飯嗎?」司契好像沒察覺到氣氛的緊張,問了句吃貨發言。
「能。」鬼婆不耐煩道,「還有什麼問題?沒問題的話,你們就走吧。」
『看來這個規矩並不嚴格,估計是鬼婆自己瞎定的。』司契心裡有了判斷。
其他玩家不知道這裡的彎彎繞繞,他們只知道,這會兒萬不能再觸鬼婆的霉頭。
大叔率先做了決斷,道了句別後,便扶起還賴在地上的司契,徑直出了門。其他玩家紛紛跟上。
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慘白的陽光投在人身上,玩家們紛紛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
鬼婆的木樓構造本就壓抑,鬼婆更是不停向他們釋放壓力。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繃,這會兒鬆懈下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作痛。
病症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出了鬼婆的木樓,司契便站直了身子,全無漸凍症患者的虛弱的樣子。
其他玩家:你果然是在裝對吧?
站在木樓外,司契用目光搜尋著四處,沒有看到阿緋的身影。這讓他不禁有些失望。
他本來還打算問問阿緋村裡的情況。
比如,為什麼村里會缺人手,要找他們這些外來者幫忙……
『看來只有等以後遇到再問了。』
司契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投向村裡的土路,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一上午沒吃飯的玩家們臉色皆陣陣發苦。
「你們說,要是我們不幹活,那個鬼老婆子該不會真打算餓死我們吧?」平頭男低聲嘟囔了一句。
白髮男聞言,義憤填膺地捏起了拳頭:「要是在外頭,這種老太婆我分分鐘整死她!」
但嘴上說得再狠,身在副本中,還是得服從人家的安排。
玩家們垂頭喪氣,大叔自覺擔起了領頭的責任,領著眾人向鬼婆安排給玩家住的木屋方向走去。
司契樂得清閒,在腦海中給自己下了個「自動跟隨」指令後,就開始肆無忌憚地走神。
現實里,他其實也是個容易迷路的人,常常抬起眼看著身遭的花草樹木展開遐想,腳下便走岔了道。
此時有人領路,自然是再好不過。
「我們先記錄一下各自分到的活計,商量一下對策吧。」路上,大叔忽然開口道,打斷了司契的思緒,「遊戲不會安排必死的局面,這些任務的出現肯定不會毫無根據,我們說不定可以從裡面找到線索。」
司契聞言,挑了挑眉。
不錯,這位老玩家終於想到要找線索了。
想到自己的躺平大業也許並沒有完全泡湯,司契有一瞬間心情大好。
樓雨熙攤開懷裡抱著的筆記本,翻到一頁念了下去:「我,跳祭舞;於衛元,灑掃村西的空屋子;程廣和陸宜晨,幫助銀匠製作銀像;司契,巡夜。」也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記錄的這些。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聲音平靜,所有玩家都能聽清她的話語。
大叔思索了片刻,說:「樓雨熙,你的任務應該和這個副本的核心有關,你需要做的是弄明白山神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以及祂和永生村的關係。」
樓雨熙「嗯」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白髮男和平頭男:「程廣,陸宜晨,你們的任務相對來說會比較安全,你們儘量從銀匠那裡套出這個村子的概況,順便問問他近幾年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白髮男不忿地別過臉,平頭男倒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司契,你的活計最為危險,到時候就不用管什麼線索不線索的了,能活下來就好。」大叔說,「我們還要靠你來解謎呢!」
聽到這話的司契乖巧地點頭,用目光向大叔送出「萌新的感激」。
其他玩家:……你之前看著不是挺能耐的嗎?
「至於我,」大叔苦笑,「我也不知道我這個活難度如何,這一切取決於村西的空屋子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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