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墓地還是刑場
『那麼想要我的血肉麼?那就給你們好了……』
司契心中有了計較,他暗自調動了部分鬼氣,注入一側的手臂。【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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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對司契的小動作一無所知,他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牽著司契的手,將他往台階上引。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聖殿門前的金光,司契再一次看到了門邊透明罐中蠕動著的血肉。血肉上浮著血管一樣的細小紋路,正不停地抽動著,使整團血肉看上去似乎有了生命。
靈光乍現,司契想起他在夜裡看到的那個在城市街道上移動的肉瘤,忽然有了猜測。
「那個肉瘤,該不會就是這些血肉組成的吧?」
他清楚地記得,道路上那團噁心的肉瘤,被遊戲提示冠以「主」的身份,他當時還吐槽了一句「這絕對是主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但如果,這團血肉真的是祭司以及朝聖者們所認為的「主」呢?
那麼,一切都有了解釋。
這看上去邪異恐怖的血肉捐贈,在狂信者們看來,就是在供奉他們的「主」。
「『主』怎麼會是這樣的呢?還是說,這些信徒被蒙蔽了?」司契看著透明罐中的血肉,眯了眯眼。
這麼團東西肯定不會是「主」,比起神明,這東西更像鬼怪。
「孩子,開始吧。」祭司將匕首塞入司契手中。
司契移開盯著肉瘤的目光,壓下內心信仰讚美「主」的衝動,拿著匕首對自己的手臂比劃。
倘若血肉當真是副本里的鬼怪的話,司契樂得把自己的血肉給它。
「亂吃肉可是容易被下毒的。」
司契在心中笑著,匕首插入手臂,生生剜下一塊肉來。鬼氣被埋在肉里,淡淡的一縷,藏在最深處,極為隱蔽。
透明罐中的血肉蠕動著伸出血管一樣的槎椏,插入司契剜下的肉塊中,將它抓進透明罐里。
司契沒有流血,連疼痛的感覺都不是很分明,他看到自己剜下肉的手臂被一層焦炭覆蓋,像是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痂。
司契看著自己的血肉和其他肉塊融為一體,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孩子,回去休息吧。」祭司滿意地笑著,說。
司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下了台階。
他快步走出廣場,站在岔路口,目光糾結。
是直奔墓地,還是先回家看看【歷史書頁】上的內容?
「看【歷史書頁】的事可以留到晚上,墓地到了晚上肯定去不了。」
司?時間管理大師?契有了決斷,他將【裹屍布】纏在身上,憑著記憶在巷道間七拐八繞。
……
冷撒路耶的東北面丘陵綿亘,缺少植被的黃土色山丘上被人為挖出一個個洞窟,石壁和石柱相交錯,將此地分隔成三個區域。金光籠罩著全城包括墓地,但鮮明的死亡氣息使得這兒縈繞著無法被光芒驅散的陰冷。
一面巨大的石壁橫在司契面前,上面寫著一句箴言:
【死者將復活】
司契繞過石壁,而後看到的景象讓他脊背發涼。
黃土和白色石板上矗立著一座座漆黑的十字架,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頭。每座十字架上都釘著早已腐爛成白骨的骷髏,也許是時間太久遠的緣故,一些骷髏早已殘破不堪,十字架下散落著碎裂的骨頭。
這裡,說是墓地並不恰當,更像是一座……刑場。
司契對十字架刑有過一定了解,知道只有奴隸或是最惡的罪人才會受到這樣的刑法。他們會被釘在十字架上始終,並在幾天幾夜的不吃不喝中,由於重力等各種原因窒息而死。
「這些被釘死的是什麼人?是拉福祭司乾的嗎?」
司契眯了眯眼,眼前浮現出鮮花廣場上燃起的火焰。可以確定,冷撒路耶城常用的審判方法是火刑,十字架刑並不常見。
但眼前確確實實矗立著上百個十字架,腐爛的屍骨昭示著此地歷史的悠久。
司契向其中一座十字架走去,他抬手打出一道鬼氣,將一具高懸在木架子上的骷髏打了下來。
潔癖在線索麵前不值一提,司契強壓下心頭的噁心,伸出手在沾著腐肉的屍骨上摸索。
「釘著釘子的地方磨損方向單一,胸腔的變形類似於受到重力後下墜,而不是充盈空氣無法排出的脹大,可見死者在被釘上十字架前就已經死了。」
做出簡單的分析後,司契心中疑竇叢生。
「為什麼要把死者釘上十字架?死後報復?審判?還是一種儀式?」
身為不信教人士,司契難以理解狂信者的想法。
他站直了身,向墓地深處走去。
【死者將復活】的語句在他腦海中迴蕩,他相信這句話中的「死者」指的定然不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這些老兄。
墓地中的其他屍體,才是「復活」所指示的對象。
果不其然,在成片的十字架後,司契看到了一排排整齊的長方形石板,每個石板上都用字母語言刻著一行字,石板下,想必便是屍體了。
司契放慢了腳步,走過一方方石板。遊戲系統貼心地為他翻譯出了石板上的文字。
【賈維爾?德魯】
【多利?林恩】
【……】
石板上寫著的是一個個人名。光是從系統不厭其煩地將這些人名翻譯成中文這一點來看,這些線索就很重要!
【夏奈?莉特】
一個熟悉的人名出現在司契眼前,司契停住了腳步。
莉特,就是那位死了丈夫,又被司契順手殺了的倒霉女士。她的墳墓出現在這裡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這些應該都是城裡的居民們的墳墓吧?他們是死者,因此有各自的墓……但這些墓是誰給他們置辦的呢?該不會是他們自己吧?」
司契想不明白。他是個實踐主義者,當下他將一道鬼氣凝成撬棍,開始撬寫著莉特的名字的石板。
石板固定得並不牢固,才堅持了半分鐘就被司契撬開了。司契扶著腰氣喘吁吁,對著石板下空空如也的棺材出神。
他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石板,瞬間有了決斷。
「要不……多撬幾個看看?」
半個小時後,冷撒路耶東北面的墓地零落著數塊被撬開的石板,下方無一例外都是沒有裝屍體的空棺。
「人們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他們不在棺材裡,而在城中。」
司契想著,默默地抬起手,對著棺材在胸前畫著十字。
他忽然有些心悸,喃喃自語:「那麼我呢?我知道自己死了嗎?」
纏在身上的裹屍布隔著布料傳遞給司契一種濕冷粘膩的感覺,他皺著眉,繼續前行,心中卻不如來時那麼坦然。
一串串人名隨著他的步伐在他眼前彈出,昭示著一個個鮮活的過去被埋葬在陰冷的墳墓。
而在墓地盡頭,他找到了他一直以來在期待,卻又害怕的東西。
那是一方和其他墳墓並無二致的石板,上面寫著的名字赫然是——
【弗拉維奧?約瑟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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