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意外訪客


  十九日的那場秋雨,雖然飄揚了一天多的時間,但總降雨量卻不是很高。

  經過一下午的日照後,通往卡達的地面泥濘程度也大幅降低。

  因此,只是短暫的平靜之後。

  二十一日一早,還沒等守軍的防務交接完全開始,盟軍就趁著地面短暫凍結的機會,再度向卡達城發動了攻擊。

  因為早有預謀,這次讓守軍措不及防的攻擊,一開始就進行地非常順利。

  只是十幾分鐘的時間,被守軍好不容易清掃空的城頭,又重新搭上了屬於盟軍的六架雲梯。

  再之後。

  派屈克利用敵方守夜士兵和部分換防士兵,都沒有從昨日的平靜中恢復過來,完全進入戰鬥狀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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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進攻部隊下達了全力攻城的命令。

  終於能夠放開手腳,得到攻擊任務的十二支步兵中隊顯得尤為興奮。

  哪怕在前幾天的攻城中,已經有十幾位菲爾茲威侍衛戰死。

  這次收到命令的幾位中隊長,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身先士卒。左手斜舉著盾牌,迎著頭頂守軍稀稀落落的箭矢和落石,在身後戰友的撐扶下大踏步走上長梯。

  靠著城下己方遠程部隊的支援,十幾位侍衛很快靠近城牆,一陣投槍飛斧雨後,仗著身上板甲出色的防禦力,乾脆利落地在守軍揮舞的武器叢中,撞開了一道缺口。

  隨著後續士兵緊跟其後沖入人群,攻擊開始僅僅二十來分鐘,南段城牆就被接連撕開了六道缺口。

  「嗚……」

  「咚咚……咚咚……」

  一直到這個時候,盟軍激勵士氣的號角和戰鼓才終於奏響,讓城內因逐漸響亮起來的喊殺聲驚醒過來,卻又茫然無措的守軍士兵。

  終於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情況。

  當然,即便沒有號角和鼓聲,策馬疾馳過營房的傳令兵,也會告訴他們這會兒應該做什麼。

  「將軍命令,立刻支援城牆。」

  「敵軍進攻,全軍準備戰鬥。」

  「十分鐘內沒有集結完畢的部隊,一律軍法從事……」

  「十分鐘內沒有集結完畢的部隊,一律軍法從事……」

  霎時間,無論結束上一輪守夜,正在休息的守軍。

  還是剛起床不久,準備食用早餐的部隊。

  全都被驚動了起來,快速向各自長官所在位置集中。

  很快,連接城頭的曲折石階上,便擠滿了想要衝上去的守軍將士。

  新的一天,從緊張刺激的城牆爭奪戰開始。

  當然,說是『霎時』、『很快』,也只是相對於普通平民的反應來說罷了。

  對於大多說成為戰士不久的民兵來說,能夠快速做出的反應也就只是『十分鐘完成集結』罷了。

  等到大部分守軍擠上城頭的時候。

  登上城牆並堅持了十多分鐘的攻擊部隊,已經在殺傷了三百多人後,從容退下了城牆。

  正當守軍以為這次突然襲擊,是像十九日早上的兩次犀利攻擊一樣,目的是己方施加壓力的時候。

  旋踵而至的第二次,第三次攻擊,就打破了他們最後一絲輕鬆的念頭。

  與前幾天九假一真的進攻相比。

  二十一日的攻城,佯攻和強攻的次數,基本達到了五五開的水平。

  而且與之前幾天,攻擊中隊大多由剛拿起武器的新兵構成不同。

  為了彌補兩天秋雨耽誤的功夫(守軍以為),這次參與進攻的中隊,全部由菲爾茲威軍官和有過戰場經驗的老兵組成。

  也就是說,理論上每一支進攻部隊,都有在守軍半吊子的防守下,正面突破的能力。

  而事實也是如此。

  在派屈克的命令下,當接到強攻任務的部隊,因表現太強勢,遭到特意針對的時候。

  其他部隊就會順勢接過強攻任務,完成主帥對每一輪進攻的目標。

  同時,這也使得守軍剛剛總結出來的,通過觀察進攻部隊士兵表現判斷盟軍主要攻擊點的想法,化為一片泡影。

  從早晨七點,盟軍驟然發動大規模、高密度進攻開始。

  一直到中午時分,這種讓守軍疲於應對的進攻,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而中午過後,盟軍的進攻烈度依然沒有降低,反而再度抬高了一個檔次。

  因為這一次,盟軍花費大量時間打造,與城牆等高的攻城樓車,也隨著雲梯對守軍的牽制踏上了戰場。

  比雲梯梯面更寬的木板平搭上城牆殘垣,對守軍造成的心理壓力,比它實際能夠發揮的作用還要更強一些。

  對雲梯,高處拋落的石塊多了,還是能夠將其摧毀。

  滾落的原木,也能讓攀登到一半的菲爾茲威侍衛暫時停止腳步。

  但是對樓車,守軍突然發現自己一時間,居然沒有任何應對的手段。

  哪怕是硬頂著更高一層重弓手連綿的箭雨,刀劈火燒掉搭上城牆的半截木板。

  盟軍只需要將樓車向著城牆在推動一段距離,粗壯鐵鏈拉扯的其他板面,就又能重新靠上城頭。

  一直到下午四點,其中一架樓車被調整方向的守軍投石機命中主體,不得不後退規避後續攻擊前。

  藉助樓車打開的通道,盟軍對城頭發動了自到達卡達以來,最大規模的攻城戰。

  登上城牆的盟軍士兵數量,最高時甚至達到了千人以上的規模,幾乎將守軍逼迫到了登城的石階處,該段城牆區殘存的防禦設施也被盟軍將士快速拆除。。

  在次期間,仗著有淨炎斬刃吸血效果保命,洛薩也數次親自登上城牆,鼓動士兵向守軍發動強勁的衝擊。

  僅這一天的進攻下來,之前巋然不動的卡達城,就出現了兩三次搖搖欲墜的險情。

  不過四點過後,隨著樓車緩緩後移,重新尋找更安全的攻擊點。

  戰鬥了一整天的盟軍部隊,也漸漸露出疲態,失去了一開始的衝擊力。

  見此,派屈克索性撤換下主力部隊,重新換上新兵磨起了洋工。

  但即便如此,偶爾出現的強力突襲,也讓同樣戰鬥了一整天的守軍部隊,不敢有絲毫放鬆。

  到下午六點,雙方暫時休戰後。

  不少一天沒進水米的守軍士卒,直接癱軟在了城上,動彈不得。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

  「看起來,這一輪強攻,比磨上三四天的效果都要好上一些啊。」

  中軍大帳內,洛薩用一條濕毛巾粗粗擦去臉上的血污,對著派屈克調笑著說道。

  「受到主力部隊強勢表現的影響,之後進攻的幾個新兵部隊,也是打得有聲有色。

  不知道你這位主帥,對這樣的場景都有些什麼樣的感想呢?」

  「哪有什麼感想,不是很正常的表現嗎?」

  派屈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了自家惡劣的老大一句。

  其實兩人都清楚,這只是玩笑話罷了。

  要不是有那三四天的耗磨,盟軍今天也打不出這樣有壓迫力的攻勢。

  而這樣的攻勢,盟軍之後也很難再來一次了。

  一方面是因為己方的體力損耗嚴重,另一方面則是此次過後,有過一次經歷的守軍就會有形成應對的經驗,不會給太多出其不意的機會。

  不過,這也不妨礙洛薩拿它來打趣自己的主帥就是了。

  「對了,今天下午的時候,有位名叫拉格納爾·艾因克的老人來到我們營地,說是您的熟人,想要見您一面。

  因為當時您正在前線參加戰鬥,我就先讓他在營中暫住了下來。

  您看現在要見他一面嗎?」

  「你說,誰?」洛薩搖晃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麼印象,重又問了一句。

  「拉格納爾·艾因克,」派屈克重複了一遍,「怎麼您不認識他嗎?」

  「唔……」洛薩再次沉吟了半晌。

  「叫拉格納爾的我的確認識幾位,姓艾因克的我也知道幾家。」

  「但你說的這個人,我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那看來也不是什麼熟人了,需要我幫您拒絕他嗎?」

  意識到自己好像搞了個烏龍,派屈克也略有些尷尬地問道。

  「這倒不用,遠來是客,見上一面也無妨。

  等會我洗漱完畢,你帶他過來一趟吧。」

  「對了,還要提防對方是刺客的可能。」

  洛薩搖了搖頭,拒絕了派屈克的提議,緊接著吩咐一句。

  「那是自然,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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