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消除誤會
由於前段時間犯病的緣故，蘇月她們把房子都賣了。卻因為不需償還高利貸，不需繼續住院治病，手頭上還剩下一點錢，現在是找個地方租住，不算貴也不算便宜，離著學校較近。
不久前剛回到天華市，準備找展飛感謝一番的，可是卻突然發生了措手不及的事，昨晚連感謝都沒來得及說。
她們現在租住的地方不算寬，但也不算太窄，勉強算是一室一廳，顯得有些陳舊。
方玉茹跟洛婉來到，就見里有好幾位的客人。其中一個中年人，穿著便裝，氣度不凡的樣子，身後還跟著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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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又站著兩名警察。
看到方玉茹出現，蘇月神色驟然一變，眼神有驚恐，有訝異……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可能都掉頭逃跑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方玉茹有些奇怪地問。
那中年人是某部門的，正好認得方玉茹，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距離上次某城市有「天使」現身，最近不少地方都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特別是天華市，這幾天怪異不斷。
昨天晚上，有人曾經看到蘇雨飛到半空，而且那裡附近大量建築的房間玻璃似乎受到莫明的力量震散，監控錄像出問題，事後在附近地面看到少量似乎被利刃切碎過的痕跡，國家部門當然不得不重視。
有人直接找到了洛天河。正在那邊談話筆錄，而蘇雨這邊，自然有人找上門了。
那中年人認出洛婉。隱約知道洛婉跟展飛的事情，甚至還打探詢問，展飛所住的那個小區發生的情況。
「展飛所住的那個小區……突然出現了那種事，我也很意外。但要說更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因為那天我和展飛跟靈兒都沒有在小區附近。」洛婉睜眼說瞎說，扯了個謊。
不久之後。這中年人離開，房間裡面只剩下五人。氣氛有些尷尬。
蘇月神情閃爍，有些躲躲閃閃的樣子，方玉茹嘆息道：「月華姐，沒想到……」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蘇月慌慌張張地說著。
方玉茹苦笑，道：「我們可以私下裡談談嗎？我有些事……」
蘇月道：「對不起，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有點頭暈，我想休息一下。」
她伸手捂著額頭，有些痛苦的樣子。
方玉茹愣了愣，道：「就一會……」
「對不起……」蘇雨出聲了：「我媽身體有些不舒服，剛才坐得又久了點，需要休息了，方女士如果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談，好嗎？」
方玉茹打量了一下蘇雨，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雖然無法跟洛婉相比，但放到哪個地方跟普羅大眾女性相比，都算是鶴立雞群了。
只是，她長得跟蘇月不大相像，怎麼看都不像是母女。
「好吧……我今天未打招呼就突然上門，是有些冒昧了。這是我的名片。改天我們再來。」
她留下名片，靈兒揮手道：「姨姨。蘇奶奶，再見。」
門口關上了，蘇月愣了愣，有些失神，隨後忙拉著蘇雨要出門：「小雨，快，我們趕緊搬走，這個地方不能住了。」
蘇雨苦笑：「媽～～你這是幹什麼？」
蘇月又是愣了一下，坐到一旁凳子上，喃喃道：「是啊……能搬到哪去呢？她都認出我來了……搬到哪去她們找不到我們？而且，我們手上又沒有多少錢了……」
蘇雨默默坐在旁邊，沒多問，好一會端一杯溫水過來：「媽，你先喝點水。」
蘇月微微一嘆，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蘇雨，猶豫著似乎想說什麼，但遲疑了一下，道：「我去休息一會。」
正站起來要進房中，蘇雨道：「媽。」
蘇月身形微顫。
「您真的是……她們說的那個人？」蘇雨忍不住詢問。
蘇月怔怔站著，不知該怎麼回答怎麼解釋。
「我早就知道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了，你也早就跟我說過，但是……我一直不知道您以前曾經失憶過，更不知道您以前的名字是……」
蘇雨話到一半，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請問，這是蘇雨蘇女士的家嗎？」外面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蘇雨在門口貓眼朝外看了一下，看到是兩名年輕男子，就詢問：「請問你們是……」
「哦，我們是送快遞的。請簽收一下。」
「快遞？」蘇雨愣了一下，但下意識還是簽收了。
正要把門口關上，蘇雨突然驚呼了一聲：「方玉茹？」
「什麼？」蘇月吃驚地回頭看，看著蘇雨手中的快件，裡面似乎裝著厚厚的東西。
蘇雨伸手捏了捏，裡面像是文件，還有個有點硬梆梆的東西。
蘇月搶過來看了一下，發現送件人是方玉茹，遲疑了一下，用手捏了捏，道：「退回去。」
蘇雨奇怪地看著她，蘇月猶豫了一下，卻沒把東西遞給蘇雨，只是拿回房間裡面，打開來。
裡面是一些文件。
一份房產證，還有一根鑰匙，一張銀行卡，一封信。
房產證上面寫著的是蘇雨的名字，信上面寫著：「銀行卡的密碼，是月華姐你當初的生日。」
蘇月臉色驟變。
沒多久之後，又有人上門了，送過來的，是其它一些文件。
兩份養老保險的保單，上面是蘇月和蘇雨的名字，天華大學的學費預付收據，上面是蘇雨的名字。另有人身安全保險，也都是蘇月和蘇雨的名字，受益人分別是蘇雨和蘇月。
蘇月呼吸一滯。臉色發白，手捏得死死的，好一會。不知是氣憤還是害怕或是緊張，哆嗦著取出手機，拿來方玉茹的名片，按照電話號碼撥打過去：「方玉茹，你這是什麼意思？！！」
「能出來見一面嗎？」方玉茹的聲音很平靜。
不久之後，方玉茹和蘇月，就從在大學附近一個小酒樓裡面。包廂，很安靜。
兩女都是沉默著沒有出聲。等到上菜的人出去以後，蘇月拿出快遞過去的文件，道：「這是什麼意思？」
是收買？是示威？
這筆錢，算是讓蘇月不接近洛天河的代價？還是證明她方玉茹手段通天。區區一個晚上，就能用常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把這麼多手續統統辦妥，而且無需蘇雨跟蘇月的身份證明？
又或者……
此時，方玉茹站了起來，把房間門反鎖上，再朝蘇月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蘇月臉色驟白。
「為了讓你肯出來跟我單獨見面，只能出此下策。」方玉茹道。
「你讓我出來，就是想跟我說這些？」蘇月問。
方玉茹道：「不。主要是為當年的事情，向你道歉的……伯仁雖非我殺，卻因我而死。讓你受到了這麼沉重的傷害，我也有責任。」
蘇月聽出了點苗頭，問：「什麼意思？」
方玉茹從隨身的包包裡面，拿出一份大信封：「我聽說你恢復了當年的記憶，但卻一直不肯跟天河相認，一力否認自己的身份。還很慌張的樣子，就感到很奇怪。考慮了一下，覺得月華姐你或許是對當年的事情有些誤會，所以才會這麼害怕跟我們相認……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也跟天河無關。」
蘇月愣了一下，方玉茹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年的慘案……所以你才這麼慌張地否認一切，不肯跟天河相認。但為了避免誤會，還是把這份東西拿出來了……這是複印本，你看看。」
蘇月取出信封，拿出裡面的文件看了一會，臉色驟變：「竟然是他？」
她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找到的一些證據，如果月華姐你恢復了當年的記憶，可以仔細回想一些，這些證據有沒有問題？」蘇玉茹問。
蘇月華神色慘白，放下文件，軟軟坐倒在椅子上，手捂著臉：「沒錯，是他，就是他！！我記得的……當時就覺得他很可疑……」
「對不起……」方玉茹道：「他向你動手，我難辭其咎……」
「跟你無關……對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間。」
過得好一會，蘇月華才回來，眼圈有些紅紅的，她坐下就問：「那個人……他現在在哪？」
「國外……估計已經出現意外了。」
蘇月華一愣。
方玉茹道：「洛天水狼子野心，不僅止當年對你動手了，而且……還對我們家小婉動手，幾次三番把小婉置於死地，就連我跟天河，有好幾次遇險，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說著，又拿出另一個信封，裡面是種種證據的複印本，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記憶卡。
接著，還拿出一份國外的醫院證明，上面的人頭像是洛天水。
蘇月華拿出來看了一下，又把複印件放回信封裡面。沉默了一下，道：「玉茹……當年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怪你們，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
她從隨身的包包裡面，也拿出一個大信封，裡面是房產證和鑰匙以及銀行卡和養老保險單之類的東西，遞迴給方玉茹。
剛開始，她恢復了記憶，但當年的許多事情，細節方面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蘇月華很懷疑，動手暗殺她的，可能是方玉茹，所以很害怕，不敢跟洛天河相認。在沒搞清真相之前，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
拿到方玉茹寄過去的東西，蘇月華就以為，方玉茹就是當年的兇手，之所以把這些房產證和銀行卡給她，是為了封口，同時也暗示著「只要收下這筆錢保證不將當年的事情捅出就不會再找她麻煩」。所以，她才會決定跟方玉茹見面，一是確認當年的事情，二來……方玉茹這麼快弄出這些證件給她，證明能量很強大，實力強大，也讓她無可迴避。
現在，得知真相，根本不是方玉茹動手，而是洛天水動的手腳，再加上她回憶當初一些小事，種種疑點結合，不需方玉茹再解釋和證明，她就確認，動手的人，的確就是洛天水。那麼，這筆錢就不能拿了。
只是，方玉茹並沒有收起她遞過來的信封，道：「月華姐，我之前說了……當年的事雖然不是我派人做的，但也的確是因為我的原因，洛天水才朝你動手，所以……這只是我的一點補償，略略彌補心中的愧疚之意……」
蘇月華搖搖頭：「玉茹，這事當初又不怪你，誰都……」
方玉茹握住她的手：「月華姐，你聽我說……你知道嗎？我以前開車的時侯，被人襲擊，不小心撞到旁邊的車子，不小心傷到了一些路人，那些人受了傷，所有醫藥費都是我包下的，還給了補償。
「還有我們投資的一塊地，建房子的時侯，有一些人路過，不小心被建築材料傷到，也是我們出錢補償的。雖非我對他們造成傷害，但卻是因為我們的事情而受傷，所以要做出補償。
「你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並非我對你動手，也不是我對你有惡意，但如果我當初不是跟天河走得太近，洛天水也不會動歪念頭向你下手。這事再怎麼說都與我有關……」
蘇月華道：「不對，玉茹……」
「月華姐你聽我說。」方玉茹道：「我對待外人尚且如此，做出種種補償，如何對你造成傷害而不能進行補償，難道你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這……」
「我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而把這些東西給你，只是為了對當年的事情而做一些補償。難不成，就因為我們曾經是，卻反而不能接受我的補償？這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我會一直內疚不安的。月華姐……」
「可是……」蘇月華在口才上卻比不得方玉茹，一時間還真說不出話來。
方玉茹把東西推回去：「更何況，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蘇雨想想啊……」
蘇月華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搖搖頭，把東西又推了回去：「對不起，這東西我還是不能收。」
「月華姐……」
「玉茹，你就別逼我了。真收下了這些東西，我……我心裡不安。」
「有什麼不安的？你受苦了這麼多年，得回一些補償也是應該的……」
「就算有補償也不該是你來補償，當年的事，真的不怪你……」
「那你就當作是洛天水的補償，他當年造下的孽，應該他付出代價。這裡我給的這點東西，就當作是洛天水給的，我的損失，事後會向他討要回來。而且……殺人償命，我也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他的。」方玉茹一邊轉移著話題，一邊不動聲色把東西推回去。
可是，蘇月華口才不行，脾氣卻是硬，硬是把東西推回來，說什麼都不收。
兩人又相互推讓了幾番，方玉茹微微一嘆：「好吧，那我就先你把東西保管好……如果有需要，你再跟我說一聲。」
把那個信封收下。
蘇月華愣了一下，隨後就覺得有點不妥。
這保單沒拿回來，她怎麼去退保？
如果不退保，方玉茹給蘇月華及蘇雨弄的大筆養老保險金，依然掛在她們的名頭上，隨時可以拿身份證就去領的。
「大不了我不去領就是。」蘇月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