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醫院地下


  布魯斯看著男人也蒙了,這人啥情況?

  「哎呦!來人了,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男人伸了個懶腰,把頭上的睡帽隨意的扔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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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克里克,遺蹟尋寶者,大約三

  個月前進了這個鎮子。」

  說著,他嘆了口氣,「誰能想到來時候好好的,現在回

  不去了。」

  男人掃了一眼陳言手裡的工兵鏟和布魯斯手裡的

  螢光棒,他撓了下頭,「二位放鬆,我們都是自己人,以

  和為貴,以和為貴。」

  聞言,陳言和布魯斯乖巧的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他說的對,我們都是自己人,不應該心生警惕…

  …不對!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陳言心裡想著,突然打了一個哆嗦,意識到了不對。

  「咦!」

  克里克有些驚呀的看向陳言,這小子什麼來路,竟

  然能輕鬆擺脫我的能力?

  「克里克先生,我們沒有敵意,但是你睡在這個棺材裡是什麼意思,這不得不讓我們懷疑。」

  陳言拎著板鍬,警惕的問道。

  「約翰先生,你說什麼呢?克里克先生是好人,你這對他

  ……嗚嗚嗚……」

  布魯斯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自己的嘴被陳言捂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韓先生要對我做什麼?他難道想害我!」

  他抓住陳言的手,劇烈的掙紮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能力?難道他也是一名超凡者?」

  砰!

  無奈之下,陳言一個手刀直接打暈了布魯斯。

  把他的身體放到地上,陳言抬頭看向克里克,發現對方正略帶玩味的看著自己。

  他微笑道:「嗯?你看我幹什麼,你們兩個繼續,我最喜歡看兩個男人……」

  「……」

  陳言一臉黑線,你想說什麼?」

  「咳咳!」

  克里克輕咳一聲,擺了擺手,「沒什麼沒什麼,說真的,我沒有惡意,但是那個傢伙有沒有惡意我就不知道了。」

  「那個傢伙?!」

  陳言一怔,猛的回頭看去。

  陳言猛的回頭看去,只瞧不知何時,一張飄散的人皮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口。

  陳言眉頭一皺,但來不及細想,他一個箭步衝出,同時靈性釋放,與精神衝擊一起向人皮攻去。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還不等人皮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陳言用工兵鏟撕成兩截。

  人皮攤在地上蠕動了兩下,立刻腐爛為一坨腐臭、發黑的膠質。

  「嘖嘖嘖……太暴力了。」

  克里克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皮,嘖嘖說道。

  說完,他就看到陳言拎著工兵鏟躍躍欲試,好像想板鍬拍死自己。

  「冷靜冷靜,有話好好說,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克里克按了下手掌,微笑著說道。

  陳言眼神迷茫了一瞬,但立刻恢復清明,他拎起

  板鍬指著克里克。

  「想好好說?可以,老實點,別用你的能力影響我

  「哈哈哈,好好好,沒問題。」

  克里克笑著,用手指把對著自己的板鍬往下按了

  按。

  陳言看著克里克那張笑臉,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絲厭

  惡。

  笑的這麼燦爛,多半不是好人!

  看看老李,動不動就打擊報復,那才是實在人啊!

  「咳咳。」

  克里克輕咳一聲,靠近陳言。

  看見他靠近,陳言又抬起了板鍬,有話說,靠這

  麼近幹嘛?」

  克里克站定,他搓了搓手:「小韓啊!你可不知道,我

  都在這破地方憋好久了。

  青城堡壘的美女、美酒、美食都還等著我呢。

  不如這樣,我們合作一,我給你提供情報,你帶

  我去離開這裡,是不是很公平合理。」

  「嗯?你怎麼確定我能帶你離開?

  而且,你怎麼能保證你掌握的情報對我有用。」

  陳言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道。

  想騙我給你打工,門都沒有。

  「這樣,為了聊表誠意,我先給你提供一條情報。

  說著,克里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起來的報紙。

  他遞給陳言:「這是我在鎮子裡發現的一張報紙,

  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陳言狐疑的接過報紙,打開看去。

  這是一份名叫「明城日報」的報紙,報紙上的內容

  繁雜,但是在頭版上,陳言很快看到了一條關於明城

  醫院成立的消息。

  內容上大概就是恭賀醫院成立,以及醫院功能的

  簡介,以及一些醫院主要醫師的介紹。

  在文字環繞的中央,是一張已經略顯模糊的合

  照。

  上面有十個人,包括這座城市的鎮長、醫院院長以及其他主治醫生。

  在合照下方的介紹中,陳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整形外科主任醫師:湯普森·布朗!

  整形!

  看到這兩個字,他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聯想到了那些人皮。

  順著介紹向上看去,陳言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怎麼可能!」

  看到這張臉,他一下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他臉色變幻,從口袋裡翻出了那張工作證,對比著上面的內容和照片。

  一樣的名字,卻不是同一張臉!

  但從面部的骨骼輪廓來看,這確實是同一個人。

  「怎麼會這樣?」

  陳言喃喃道。

  這時,克里克走到陳言身邊,輕笑道:「怎麼了,你就不許整形醫生自己整容了?」

  「這怎麼可能……」

  陳言剛剛要說出口,就聽到刺耳的尖叫從走廊里傳來。

  啊!

  「南希?!」

  陳言臉色一邊,拎著工兵鏟衝出辦公室。

  看著火急火燎離開的陳言,克里克搖了搖頭。

  「這傢伙身上有那傢伙的氣息,嗯,可以多多關注一下。就是有點莽,不太冷靜。」

  他心裡藏著,慢悠悠的走出辦公室。

  就在他走出門口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克里克嘀咕了一句,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辦公室,想不起來忘了什麼了。

  「老嘍,腦子也不中用了。」

  他邁著輕快的步子,向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此時。

  辦公室裡間。

  布魯斯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又平靜下來。

  嘭!

  「南希,怎麼回事?」

  陳言一腳踹開尖叫聲傳出的病房,他四下看去,

  房間裡除了兩張破爛的鐵架床和一個生鏽的鐵櫃,別無他物。

  地上有著一攤腐臭的膠質,這說明,剛剛有人皮在這裡出現。

  但不見南希和博瓦諾的身影。

  「有趣……」

  珊珊來遲的克里克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膠質,他掃了一眼房間,好像發現了什麼。

  然後略帶興趣的看著陳言的背影。

  你能發現嗎?

  陳言走進病房,他站在那攤腐臭的人皮旁看了片刻,隨即走向那生鏽的鐵櫃。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這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暗道。

  吱嘎~

  他拉開鐵櫃的櫃門,入眼就是一件件已經發黃髮霉的病服。

  陳言把這些衣服推到一邊,輕輕敲擊著鐵皮櫃後壁。

  砰砰!

  空洞的回聲迴響,他眯了下眼,直接掄起板鍬劈在早已生鏽的鐵皮上。

  咔嚓!

  脆弱的鐵皮應聲撕裂,露出一條裂痕,裂痕後是一個黑暗的通道,陰寒地冷風從裂痕向外湧出。

  陳言掄著板鍬又給鐵皮櫃來了幾下,弄出了一個能供一人通過的口子。

  這時,克里克湊了過來,他指了指黑黢黢的洞口。

  「沒想到你發現的還很快,進去嗎?」

  「我又不傻,」陳言白了他一眼,他盯著隱藏在鐵

  皮櫃後的洞口,想起了布魯斯曾經看到的那個人影。

  剛剛發現躺在棺材裡的克里克時,他下意識的認為對方就是那個人影,可現在卻並不這麼認為。

  也許,那個人影就在洞口後的空間中。

  「不知道裡面情況怎麼樣,不能輕易犯險……先用靈性偵查一下。」

  陳言眯了下眼,隨即將自己的靈性外放通過靈性交感的感應,使其進入黑黢黢的洞口。

  陳言聞言沒有理會,通過靈性的反饋,他感知到黑暗的通道盡頭,好像有人影一閃而過。

  那是誰?

  「怎麼樣了?」

  醫院病房內,克里克看著閉著雙眼的陳言,按捺不住的問道。

  這小子眼睛都閉了十幾分鐘了,不是睡著了吧。

  「閉嘴!」

  陳言呵斥道。

  哎呦!

  克里克吹鬍子瞪眼,想擼起袖子梆梆給陳言一拳。

  這小子還說上我了!

  「噓!」

  陳言對克里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再次沉默起來。

  靈性反饋給陳言的視野中,一個有著四條岔路的走廊出現在前方。

  從左到右分別對應著器材室,解剖室,庫房和太平間。

  而之前那個一晃而過的人影,好像跑向了通往解剖室的通道。

  可人影的蹤跡真的這麼容易能被自己發現嗎?

  陷阱?

  還是無意之為?

  陳言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旁邊,克里克看著他一臉糾結的樣子,碰了碰陳言的胳膊,「餵!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下面有四條岔路,我拿不準主意。」

  陳言睜開眼,說道。

  「就這?」

  克里克一笑,他閉上眼,手指擺弄著,搖頭晃腦嘴裡念念有詞。

  「」

  陳言看著他這樣子一怔,好傢夥,這人還會算命?

  能管用嗎?

  他忍不住懷疑。

  「嗯?古怪古怪。」

  克里克的動作驟然停住,眉毛皺在一起都快結成了一個疙瘩。

  「古怪什麼?」

  陳言看著他那一臉便秘的樣子,差點笑出來。

  就這?

  「什麼都看不出來,可能是離的太遠了。」

  克里克看著黑黢黢的洞口,他眼睛滴溜溜一轉,抓住陳言的衣領,不由分說的跳進其中。

  陳言剛想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只能任由克里克拉進洞口。

  克里克看起來乾乾瘦瘦的,可拎著陳言就像拎著小雞崽子一樣,在通道里狂奔。

  陳言只覺得自己胃口翻江倒海,馬上就要吐出來。

  這時,靈性反饋回來的視野中,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庫房那條同道中,一對猩紅的眼睛遠遠地盯著自己。

  怎麼回事,這地下不止一個人影?

  難道是人皮?

  陳言心中思緒萬千,小聲喝道:「快一點!我又看到一個人影。」

  「又一個!」

  克里克一愣,但腳步又快了幾分。

  似乎是感覺到陳言二人即將到來,站在庫房走廊通道里的人影眨眼間就從木偶的視野里消失不見。

  克里克拎著陳言在通道內飛奔,不一會就趕到陳言感知到的岔路口。

  陳言被放到地上,彎著腰乾嘔了好一會。

  快是快,就是太難受了。

  這時,克里克站在岔路口,他扯下陳言一根頭髮,在岔路口手舞足蹈,念念有詞的哼唱起來。

  陳言蹲在一邊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怎麼又跳起大神來了?

  不對,應該是占卜!

  「找到了!」

  克里克的身體突然距離的顫抖起來,手指指向解剖室的方向。

  他說道:「就是那裡!」

  「克里克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陳言看著好像得了什麼大病,身體瘋狂抽搐的克里克忍不住質疑道。

  你跳個大神就把人在哪裡算出來了?

  我可是不太信。

  克里克翻了個白眼,「當然是認真的,那條通道里的事物和你的命運息息相關,要不然你以為我扯你一根頭髮幹嘛。」

  說著,他手一張,把已經碎成粉末的髮絲揚到地上。

  陳言目光在四條通道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通往解剖室的那條通道上。

  他一咬牙,「克里克,就信你一次。」

  克里克撇了撇嘴,最後還得信我不是。

  還有,這傢伙是不是有點自來熟,才認識多久就連先生都不叫了。

  確定了前進的目標,陳言也不再耽擱時間,快步向通往解剖室的走廊。

  噠,噠,噠……

  地下室的電力系統在已經崩潰,走廊里異常昏暗,安靜到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迴響。

  「克里克先生,你確定你指對了路?」

  黑暗中,陳言忍不住再次質疑。

  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到解剖室?

  「來都來了,你還問什麼?還能回去?」克里克白了他一眼,可惜走廊里太過黑暗,陳言沒有看到。

  兩人走在走廊里,只覺得這條走廊越走越長,好像沒有盡頭。

  「不對勁!」

  周圍的溫度好像下降了些許,陳言猛的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去,突然發現剛剛跟在自己身邊的克里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奇怪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附著在克里克身上的靈性的聯繫並未中斷。

  他站在原地,閉上了雙眼。

  黑暗、安靜,陳言感覺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一切細小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一點點變得清晰。

  噠,噠,噠……

  細碎的腳步聲在身旁響起,好像有不少人急匆匆的走在走廊里,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幾聲低語。

  「湯普森醫生……這不合規矩!」

  「我是主治醫師,病人出了任何問題,我來負責,準備手術吧!」

  「湯普森醫生……你瘋了!」

  「不,是你們瘋了……」

  黑暗中,陳言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戴著眼鏡,站在走廊盡頭看著自己。

  男人嘴唇上下開合,好像在說著什麼。

  他在說什麼?

  陳言向前邁了一步,但那個男人眨眼間消失不見。

  「陳言,醒一醒!」

  宛若驚雷的呼喝聲在耳邊炸響,陳言猛的一激靈,睜開了雙眼。

  他有些驚慌的看向身邊,只瞧克里克抬起了拳頭,

  好像自己再不醒來,就要給自己一拳。

  「唉,醒了。」

  克里克看著醒來的陳言,悻悻地放下了拳頭,似乎有些遺憾。

  陳言呆呆地看著克里克,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剛剛那個人是湯普森嗎?

  他說了什麼?

  他竭力回想著,卻總感覺差了點東西,想不起那個男人說了什麼。

  「餵!你小子失神了還是被嚇傻了?」

  克里克看著失神落魄的陳言,皺緊了眉頭。

  這小子到了地下就開始不對勁,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

  陳言深呼了口氣,抬頭看周圍,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走到走廊盡頭,再往前就是一間間解剖室。

  解剖室外零零散散的放著一輛推車,看起來應該是以前醫院用來推屍體的推車。

  「走吧,得儘快找到他們兩個,這地方不太對勁。」

  眼前一間間死寂的解剖室,讓陳言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而剛剛看到的幻象,讓他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

  克里克走到一間解剖室外,他推了推門,沒有打開。

  「這些門好像都鎖上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鐵絲,熟練的折了折插進鎖眼裡。

  「你還會撬鎖?!」

  瞧對方動作那個熟練,陳言驚了,而且看樣子這手藝沒有幾年練不出來這麼熟練。

  「這算啥,小伙子我跟你說,這撬鎖可比撬人心簡單多了,想當年我……」

  克里克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陳言,只見後者一臉微妙的看著自己。

  淦!

  差點說吐嚕嘴了。

  他回過頭,繼續悶聲撬鎖。

  「這老傢伙也不是什麼好鳥……」

  陳言看著他,心中暗暗腹誹道。

  咔噠!

  一聲輕響,門鎖應聲打開,克里克擰動把手,推開了房門。

  陳言從背包里拿出螢光棒,向房間裡照去。

  看著螢光棒,克里克一愣,他看著陳言幽幽道:「有螢光棒怎麼不早拿出來,摸黑走了一路。」

  「咳咳。」

  陳言咳嗽一聲,尷尬的撓了撓頭:「忘了忘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說著,他拿著螢光棒走進房間。

  這間房間看起來是一個辦公室,裡面有著一張辦公桌和兩個塞滿了文件夾的書架。

  辦公桌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陳言走上前,在辦公桌上看到了一沓已經發黃的病例單。

  噗!

  他拿起病例單,抖掉了上面的灰塵。

  陳言翻著一張張病例單,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翻到最後一張,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簽名。

  主治醫師:湯普森。

  順著這個簽名向上看去,當陳言看到病例單上病人名字時,瞳孔頓時一縮。

  「你小子怎麼又愣神了?」

  陳注意到陳言的異常,他碰了碰陳言的胳膊。

  「你看。」

  陳言深吸了口氣,把病例單遞給了他。

  克里克接過病例單,當他看到病例單上的人名和旁邊的照片時,眉毛瞬間皺成了一個疙瘩。

  病例單上的病人,竟然是湯普森本人!

  這怎麼可能?

  而且主治醫師竟然是湯普森自己。

  難道他自己給自己做手術嗎?

  他抬頭看向陳言,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會不會是……重名?」

  克里克說完,頓時想給自己一個巴掌,重名可以,

  那照片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不知道,這地方越深入了解,越古怪。」

  陳言搖了搖頭,腦海中的各種思緒纏在一起,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

  看著那張病例單,二人一起陷入沉默。

  「啊!」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恐懼的慘叫,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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