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跟別人私奔
因為左殿的加入,一群人莫名地興奮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薄暖陽坐在他旁邊,她沒玩過這些,還沒搞懂規則。
隨著瓶口轉動,一群人跟著拍桌子,鬼哭狼嚎。
瓶口停下時對著宋仁興。
左殿嘖了下,懶洋洋靠回沙發里:「去外面果奔一圈吧。」
「哦~」一群人起鬨,拍的桌上的酒瓶都在震動。
宋仁興欲哭無淚:「我自罰三杯。」
「行吧,」左殿沒有為難他,只是低眸看著自己食指上的戒圈,自言自語道,「主要我家薄暖陽在,別傷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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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圈下來,薄暖陽大概摸清了規則,隨著幾個人興奮的喊叫,她看著瓶口慢慢停在左殿面前。
宋仁興得意道:「人賤自有天收。」
寧濤猛拍桌子吼:「你不能選,真心話。」
「還有這樣強迫人的,」左殿無所謂地看著瓶口,「問什麼啊?」
宋仁興嘿嘿笑,幾個人互看一眼,重重咳了下,十分正經地問:「初夜在否?」
話音一落,一聽啤酒就迎面砸了過去。
「你媽!」左殿咬牙罵。
就知道這群人不干人事。
寧濤:「我不是代表我自己啊,我代表大家,主要兄弟以前沒見你身邊有女人,怕被你看上。」
左殿耷拉下眼皮,上下打量著他,語速極是緩慢:「你家是不是缺鏡子啊?」
「回答。」寧濤咬牙切齒說。
左殿哼了聲,手臂閒散地搭在沙發上,拖著調說:「在。」
「哦喲~」一群人開始起鬨,「看不出來啊~」
「初吻呢?」寧濤接著問。
左殿咳了下,悄悄覷了眼旁邊的姑娘:「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吧。」
「行,早晚還得輪著你。」寧濤一拍桌子。
酒瓶緩慢地轉動,漸漸停下。
薄暖陽歪了歪頭,有些不解:「我能選嗎?」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左殿:「那個,喝酒就算了吧,隨便回答個問題吧。」
「好。」薄暖陽笑了笑。
寧濤忍不住腹誹,這麼乖,讓他問什麼好。
「那個,曾經做過最大膽的事,是什麼啊?」他哄孩子一樣,生怕嚇到了對面的姑娘,左殿再跟他算帳。
薄暖陽怔了下,然後想了想,給了個回答:「離家出走。」
左殿眼睫微抬,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坐直,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神情多了些認真:「什麼時候?為什麼?」
「你這也犯規了啊。」魯能喊。
「對啊,離家出走咱這群人都幹過吧,不是什麼大事。」寧濤說。
他們這群人,誰年少的時候沒離家出走過。
薄暖陽抿了抿唇,眼睛盯著瓶口,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繃得很緊。
察覺到怪異,一群人逐漸安靜。
場面開始定格,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良久,左殿收回視線,手指懶洋洋地撥動酒瓶:「我來轉。」
瓶子由快到慢,瓶口緩緩停住。
恰好對著薄暖陽的方位。
「操,你故意的吧?」寧濤罵。
左殿單手支在下頜上,神情漫不經心又懶散,重複著剛才的問題:「為什麼離家出走啊?」
薄暖陽抿緊了唇,氣氛莫名變得緊張。
「不想說就不說了,玩別的玩別的。」寧濤打著圓場。
薄暖陽沖他笑了笑,隨後她看著左殿,思考著這種遊戲是不是不能撒謊。
男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右手食指在膝上輕點。
光線很暗,卻能看見他軍綠色衣領下露出來的冷白皮膚,似乎是嫌熱,他又伸手解了兩顆扣子,直到能看見鎖骨。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數秒之間,卻又像被緊張的氛圍刻意拉長。
見她一直沒說話,男人搭眼看過來,模樣浪蕩不羈,瞳底壓著不易察覺的晦暗。。
薄暖陽垂眼,看著他漂亮到不行的手指,輕聲說:「跟別人私奔。」
寧濤和宋仁興幾個人立刻頓住,齊齊看向沒有情緒的男人。
半晌,左殿笑了,眸中寒意濃厚,狀似平靜地追問:「跟誰啊?」
「還沒轉呢。」宋仁興小心翼翼地提醒。
左殿哦了聲,手指隨意撥弄了下酒瓶。
瓶口再次停在薄暖陽面前。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故意。
「跟誰啊?」左殿懶懶垂下眼睛,重複問了一遍。
薄暖陽頓了兩秒,見他步步緊逼,覺得心口有些窒息,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我選大冒險。」
然而酒杯還沒碰到嘴邊,就被橫出來的手拿走。
左殿仰頭飲盡,杯子摔在茶几上,然後站了起來。
一群人膽戰心驚地看著他。
左殿看著門上的雕花把手,沉默片刻,嗤地笑了。
他笑聲很淡,雙手揣進褲子兜里,嗓音略啞:「忘記給你帶外套了,不玩了,回吧。」
-
如高夜晚有點涼,ktv離酒店不過五分鐘的腳程。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酒店門口,左殿仿佛喝多了,站在旋轉門旁邊不往裡走。
薄暖陽抬眼:「怎麼不走了?」
剛才還一臉冷淡的男人,突然伸手捂著胃,低聲說:「痛。」
薄暖陽看著他越來越白的唇色,摸了摸他的手背,有點涼:「胃痛嗎?」
他今晚好像喝的不多。
「哪裡都痛。」左殿聲音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薄暖陽:「我扶你回房間,吃點藥,好嗎?」
左殿低頭看她,旋轉門人來人往,時不時會有人看過來。
他伸手,表示同意。
薄暖陽看他滿臉傲嬌,有些無奈,扛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左殿只是虛扶著她,腳步略微浮躁。
兩人上了電梯,這個點電梯裡已經沒有人,薄暖陽側頭看了眼他:「很難受嗎?馬上就到了。」
左殿低低嗯了聲,額頭微偏,靠在她的腦袋上。
男人呼吸略粗,帶著灼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精味。
刷了門卡,薄暖陽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你等下啊。」
藥放在行李箱的夾層內,她拿了藥,倒了杯水遞過來。
似乎因為很難受,左殿沒多說什麼,直接接過來吃掉。
見他老實地吃完藥,薄暖陽鬆了口氣:「我幫你放洗澡水。」
「不用。」左殿拉住她。
「你自己可以嗎?不行的話我喊浩浩哥來幫你。」薄暖陽說。
左殿慢吞吞掀起眼皮看她,整個人懨懨的:「薄暖陽」
「啊?」
「你當初」左殿抿了下唇,似乎接下來的話,需要耗費許多的勇氣。
他停了會,才繼續開口:「是為了他,才對我說那些話的嗎?」
他記得,之前問過她,她只說是因為家裡出了很嚴重的事。
可是,他並不相信。
家裡會有什麼嚴重的事,值得她特地跑來說那些話。
如果換成她和別人私奔,怕自己糾纏她,倒也說得通了。
「是嗎?」左殿咽了咽喉嚨,像等待著宣判的人,不知自己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薄暖陽慢慢蹲在他面前,溫聲道:「你想什麼呢,不是的。」
左殿笑了下,帶著些自嘲的意味:「原來,你心裡早就有人了啊。」
難怪,一直想要離開他。
薄暖陽垂下眼睛,手指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下,她沒多說什麼,只是好脾氣地提醒:「你早點休息。」
左殿沒再說話,也沒再看她。
只是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似乎超脫於這個世界,長久的堅持與信念,分崩瓦解。
-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坐上了回寧市的飛機。
到了寧市,已經是晚上七點。
離開不過短短几天,薄暖陽卻有一種離開了許久的感覺。
左右好多天沒有見到她,歡喜地撲過來。
薄暖陽抱了抱她,又抱了抱開心:「右右乖不乖啊,開心聽不聽話啊?」
「乖,聽話,都好著呢。」左右笑嘻嘻地說。
「姐姐幫你帶禮物了哦。」薄暖陽哄著她。
宋姨站旁邊笑呵呵地看著。
左殿開了後備箱,也沒喊人,自己把行李都提了上去。
「少爺怎麼了?」宋姨小聲嘟囔。
薄暖陽看了眼,隨後收回視線。
12月的寧市很冷,院子裡的草坪都已經變成枯黃色。
下個月就要過年了。
宋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然而桌上唯一開心的,只有左右一個人。
整個餐廳的氣氛都格外古怪。
薄暖陽喝了口湯,然後看著一聲不吭的男人:「我明天想去看下薄煦,可以嗎?」
左殿淡淡嗯了聲。
餐桌上只有勺子撞擊湯碗的聲音。
想起之前每次出門都有人跟著,薄暖陽又問了句:「我能自己去嗎?」
左殿頓了頓:「五點之前回來。」
聽到這話,薄暖陽氣悶,拿起勺子接著喝湯。
過了會,左殿靠在椅子上,緩慢開口:「或者說,你想讓我陪你?」
「不用了,」薄暖陽把勺子放下,壓著脾氣說,「我會準時回來的。」
她站起來,胸口一陣陣發悶。
「我吃好了,宋姨。」薄暖陽對左右和宋姨笑了下,轉身上了樓。
左殿低眸看著她一口未動的飯碗,良久,嘴角抿直。
宋姨嘆氣:「怎麼還沒和好啊?」
她以為出去這幾天,該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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