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就你有勁兒是吧?


  車子進了蘭水灣,停進車庫。【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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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暖陽把最後一小塊橘子糖直接咽了下去,只余口腔里清新提神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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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左殿不下車,也不吭聲,薄暖陽自己推開門,跑到駕駛位想幫他開門。

  門沒拉開,車窗降了下來。

  左殿冷淡的臉色緩了幾分,多了些無可奈何:「誰讓你給我開車門了?」

  「」發現自己再次會錯意,薄暖陽破罐子破摔地開口,「反正我都下來了,開一下怎麼了?」

  寒冬臘月,她又剛從帶著暖氣的車上下來,現在只想趕緊進屋子裡,不想在這裡跟他討論誰開車門的問題。

  「我不讓女人給我開門。」左殿聲線冷硬。

  薄暖陽瞅瞅他,覺得他這話說得不對,忍不住想反駁:「你昨天還讓我給你開門。」

  昨天大半夜她都已經睡著了,硬生生被拉到客廳,看完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才被放回去。

  「那門跟這門能一樣?」左殿提高聲音。

  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一個是車門,一個是房門,不都是門。

  「那你下不下,不下我走了。」薄暖陽凍地跺了兩下腳。

  夜涼,草坪上結了厚厚一層霜。

  左殿:「上來。」

  薄暖陽:「我想進去。」

  「你上不上來?」左殿曲指敲在方向盤上,手指動作彰示了主人的不爽。

  薄暖陽搞不清楚他又發什麼瘋,悶悶不樂地跑回副駕拉開門,重新坐了回去。

  車窗全部被關上,在外面凍了一會,乍進溫暖的車裡,像重新活過來。

  左殿摸摸她冰涼的臉,又搓搓她的手,語氣聽不出來情緒:「就你有勁兒是吧,我連車門都讓你開?」

  見他依然糾纏在這個問題上,薄暖陽又困又急:「咱們明天再說這件事行嗎,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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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左殿拒絕的乾脆,一字一句地教訓著,「該男人做的事兒,你插什麼手?」

  那她怎麼搞得清楚哪些該男人做,哪些不該。

  而且,規則不一向都是他在定?

  眼看著時間不早,薄暖陽不想跟他掰扯這些,腦海里突然想起單桃和芳香的話。

  她離開座椅,像怕被別人聽見一般,往駕駛位靠近了點:「大左,我今天聽大嫂說,你小時候幫大哥擋了一槍啊。」

  左殿嗯了聲。

  「我能看看嗎?」薄暖陽抬頭看他,眼裡全是好奇。

  她還沒從來沒見過槍傷。

  左殿視線落在她揚起的下巴上,停頓兩秒,目光上移,挪到她略彎的眼睛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怎麼會有人不笑眼睛都像月亮。

  烏眸像浸了雪光,濕潤透亮。

  他喉結滾了滾,沒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傷哪裡了就要看?」

  「傷哪裡了?」

  左殿輕扯嘴角,身體往副駕移,兩人之間僅剩的那點距離縮得更短,胳膊幾乎要貼上。

  他眼睛糾纏著她的視線,似乎帶了點不能見人的目的,壓低嗓音說:「胸口。」

  簡單平常的兩個字驀地落在耳畔,薄暖陽只感覺呼吸瞬間被男人的味道侵占。

  她迅速後退,直至靠到門上,又驚又臊:「你靠這麼近幹嘛?」

  左殿哼了聲,拖著腔說:「我發現你很不講理啊。」

  「我怎麼不講理了?」薄暖陽莫名其妙地看他。

  左殿吐了幾個字:「你能靠近,我不能。」

  「」

  可是她靠近的時候,他明明離得還很遠吧。

  這人慣會偷換概念。

  見她被噎住,左殿低聲笑了:「看不看啊?」

  「不看了。」薄暖陽回,傷在那裡怎麼看。

  「不行,得看。」左殿胳膊一伸,蠻不講理地勾著她的脖子帶到身邊。

  「我不要看了,你快鬆開。」薄暖陽去扯他的衣袖。

  男人手臂稍微用力,摸上去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憾動不了分毫。

  空氣中啪嗒啪嗒出現四個大字「蚍蜉撼樹」。

  左殿有點好笑,手上的力道未松,只是撩起毛衣的衣擺,慢騰騰往上卷:「要看。」

  他動作格外慢,嘴角輕微上翹,看似在笑,眼神清冷卻因為心情格外好而染上碎光。

  毛衣逐漸被捲起。

  露出結實的小腹,腹肌紋理明顯,慢慢往上。

  同一時間,薄暖陽停止掙扎,好奇地盯著他的胸口。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可怖的槍傷傷疤。

  而是一片紋身。

  一朵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黃色燦爛的花盤,綠色彎曲的枝葉。

  向日葵花盤中心與周圍有些不同,薄暖陽下意識伸手去摸:「傷疤是這裡嗎?」

  手指將到未到時,陡然被抓住。

  左殿低眸,將她一臉茫然,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摸」的樣子盡收眼底。

  氣極反笑:「想摸啊?」

  「」薄暖陽上下看看,刷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耳畔突然滾燙,連忙收了手,小聲嘟囔了句:「小氣鬼。」

  左殿刷一下把毛衣拉下,又刻意的往下扯了扯,毛衣都扯變形了才鬆開,一副生怕她撲上來摸的樣子。

  薄暖陽:「」

  停了兩秒,左殿開口:「給你一個提問的機會。」

  薄暖陽:「」

  她並沒有什麼問題想問,只是單純的想看下槍傷是什麼樣。

  見他還等在那裡,分明是想她問點什麼,知道他一慣的習性,她若是不問個問題出來,大少爺一定不讓她下車。

  想了想,薄暖陽隨意問了句:「紋身痛不痛啊?」

  這麼大片的紋身,向日葵密度又高,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受多少痛才能完成。

  他那麼嬌氣,不知道是怎麼忍下來的。

  「就這?」左殿咬牙問。

  薄暖陽點頭,很誠實地說:「我也想去紋一個。」

  早就想去了,一直怕痛,沒敢去。

  話音一落,左殿臉上神色變了幾變,伸手用力掐了下她臉頰:「敢去試試?」

  「你都能紋我不能紋?」薄暖陽被他捏痛了,生氣地回。

  「我這是為了遮疤痕。」左殿也跟著怒了,「你是為了什麼?」

  「好看。」薄暖陽擠出一句。

  從很早以前就想去了,以前被俞琴管著,連吃什么喝什麼都被規定好了,皮膚擦傷都要立刻用祛疤藥,後來上大學了,俞琴管不著了,但她又一直忙在賺錢上。

  難得現在有點錢,又有點時間。

  「不行。」左殿毫不留情拒絕。

  薄暖陽被他的態度氣暈了頭,甚至都沒想過她弄個紋身為什麼要經過他同意,只想著反駁他:「你那個疤痕在那裡,有什麼好遮的?」

  左殿臉色鐵青,怒氣浮於表面,直勾勾地盯著她。

  若是眼神有意識,她腦子裡關於紋身所有的念頭早就被清洗掉八百遍。

  兩人一時間都忘了下車,各自靠在椅背上生氣。

  過了會,左殿瞥她一眼,輕咳了下,率先敗下陣來,軟聲哄著:「很痛的,不紋啊。」

  見她臉色依然不好,一直別著臉看窗外,左殿嘆氣:「以前明明很怕痛的。」

  記得那時候被鋒利的草葉劃破了點腿上的皮,眼圈紅了半天。

  薄暖陽跟著想起那件事,忍不住提醒他:「那是你覺得我痛,我沒覺得痛。」

  結果少年當場發火,陰陽怪氣的把她罵了一頓,再不許她穿短褲。

  大熱的天,她每天要麼穿著長裙,要麼穿著長褲。

  她眼圈紅,是被他罵紅的,不是痛紅的。

  左殿嘴巴動了動,伸手摸了摸鼻尖,稍微有點心虛,那他還不是——受不了她穿短褲的樣子。

  再加上鄉下草木多,她一天到晚的要出去玩,不是被蚊子咬到,就是被樹枝草葉劃到。

  他那不是。

  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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