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牙都快笑掉了
沉時也微微眯眼,平靜的看著江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徽音語調微揚,試探江雪,「江雪姑娘看起來似乎和城主有點誤會?」
江雪勾起嘲諷笑意,直勾勾的盯著她,「沒有誤會,他這人不一向如此麼,總是表面一套,背後又一套,你們如今與他接觸不多,若是接觸多了,就會知道他是個多噁心的人。」
徽音這下確定了,江雪的確對穆漢有恨,且不是一星半點。
可昨天她明明主動去亭子裡看望穆漢,怎麼一夜之間就變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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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可否和我說一說你和城主之間的矛盾,還有,城主為何會編造你的身世?」
「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一些陳年舊事而已,該提醒的我已經和二位說了,二位若是信我,還是趁早離開這裡吧,若是不信我,我也不過多強求。」
她留下這句話,深深看了沉時一眼,對他點頭示意後,裹緊了身上的斗篷,轉身進了屋子裡。
被忽略的徽音:她這麼像個透明人麼?
她耷拉著腦袋,走到沉時身旁,不悅的看他一眼,「接下來怎麼辦?」
沉時被她生無可戀的表情逗得眼中多了絲笑意,語氣也放輕了些,「去問管家。」仟仟尛哾
徽音眼睛一亮。
對啊,她怎麼忘了老席在這裡五年,又是府中的管家,這些事他定然是知曉的!
她們二人找到老席的時候,老席正在前院的草地旁指揮下人打掃衛生。
聽到二人來的目的後,他滄桑的臉上沒有太多震驚,而是惋惜的搖搖頭,「哎,江小娘的命苦,這一切,我這個老頭子是看在眼裡的。」
徽音更加好奇了,「管家,你知道這其中的內情,是嗎?」
「自然是知道的,雖然我多半是從跟隨城主來的下人口中聽到的,但與江小娘相處這一個多月以來,我能感受到她是個好姑娘。」
他左右瞄了兩眼,放低聲音,「二位,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吧,要是被別人聽到了稟報給城主,我恐怕要受責罰的。」
「好。」
等到了前庭假山旁一個無人的角落裡,他將自己聽到有關江雪的事情從頭說來。
「不知城主和二位說起過沒有,城主雖然一直生活在長安,但他四年前其實來過赤密。」
徽音瞪大雙眼,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震驚,「他來過赤密?!」
這件事穆漢從未和他們說起過!
老席點點頭,「正是,聽跟隨他從長安來的下人說,他早年一直心性不定,想法多變,以前喜歡遊山玩水,後來途中到了這裡。當時江小娘的家在城外,就是進入赤密最外圍的那一層人家,二位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
她點點頭,「然後呢?」
「江小娘生的漂亮,城主路過此地,對正在河邊洗衣的她一見鍾情,當即就和她表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說想要娶她作小妾,以後讓她跟著自己回長安吃香喝辣。」
「可江小娘是個倔性子,不願做妾室,更對城主的行為唾之以鼻,當即就拒絕了他。城主那時是個紈絝,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何時被一個農家女這麼看輕過,就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逼迫江小娘就範。」
說到最後一句話,老席不自然的咳嗽兩聲,避重就輕。
沉時聽出他話中隱瞞,追問,「可否說說,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老席一臉為難,沉默了一會,才認命似的嘆氣,「哎,原本我不能說主子壞話,可既然是二位大俠問,我就斗膽一回。其實當時城主以江小娘家人的性命為威脅,逼迫江小娘就範,否則就砸了他們一家,要了他們家的命。」
「原本江小娘不信,可等家中真的被砸了以後,她不信也得信了。為了保全家人,只能和家人告別,跟隨城主遠去長安,但沒想到前腳剛走,後腳城主就派人直接將江小娘一家都殺害了,整整五口人,硬是一個都沒留啊。」
徽音大驚,「為何?他不是已經得到江雪姑娘了麼,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紈絝的性子哪是我們能猜到的,不過也有手下趁他喝醉時問過他,他當時迷迷糊糊的,說是為了讓江小娘安穩的在他身邊。」
「這理由真夠扯的。」
因為他一個荒唐的想法,江雪一家的性命都沒了。
「是啊,我也這麼感覺,不過江小娘一直不知道這件事,只是前段時間城主來赤密任職,江小娘跟隨,路過家中查看時才知道真相,那時已經有身孕了。」
「那她當時有什麼異樣嗎?」
「別提了,當時江小娘跟瘋了一樣,雙眼猩紅,從後廚拿來一把刀,提著刀想要給城主同歸於盡,幾個下人拼了命才攔住,要不是當時下人攔著,城主估計早就沒命了!」
「後來城主給了江小娘一巴掌,江小娘才冷靜了些,在院子裡把自己封閉起來兩日。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又有了身孕,就算再倔強又能犟到哪去,只能選擇原諒城主,後來沒過幾日兩人又和好了。」
「但沒想到好景不長,江小娘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沒保住,城主聽到這個事情之後,還埋怨江小娘沒有照顧好他的孩子。」
老席邊說邊惋惜,「其實這些日子,我很替江小娘不值,城主並無正室,按理說可以將江小娘娶為正妻,可他嫌棄江小娘的出身就一直沒給她好名分,讓她如今做一個見不得人的側室,讓其他人偷偷笑話。」
在赤密城中,男子只有一個妻子,無主側之分,當年江雪的鄰居看到她雖然嫁給了城主,卻只有個小妾的名頭,並還為此丟了一家人的命,表面雖然不說,但背地裡牙都快笑掉了。
這一切,江雪都是知道的,但一直都將委屈往肚子裡咽,沒多說一句。
徽音卻覺得此事不對。
按照老席這番描述,江雪當年不為名利所動,厭惡委身於穆漢,後又提刀想要讓他為家人償命,這就足以說明江雪是個烈性女子。
這樣的一個烈性女子,怎麼可能會輕易臣服。
「我總覺得江雪如今的態度太異常了,」她仰頭對沉時說出心中的猜測,「你說,門口的符咒,會不會與她有關?」
會不會是為了給橫死的家人報仇,故意換了符咒,想要穆漢的命。
「會。」沉時肯定她的猜測。
徽音心中五味雜陳,若事實真是如此,只能說一切都是穆漢自己造的孽。
老席聽著二人這番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俠,你們一說起這件符咒,我倒是想起來另外一個有關江小娘的事!」
「什麼?」她急忙問。
「當時符咒畫好後,江小娘路過正好看到,她說自己那幾天休息不好,想要這符咒先在她院裡貼一夜,城主當時便允了。」
老席也湊近二人,「兩位,那個符紙是不是哪裡不對?不會是它招惹來的邪祟吧?」
徽音一臉神秘,「你猜猜。」
留下這三個字,她拍拍沉時的胳膊,「現在我可以把符咒拿下來了吧?」
「嗯,我陪師父。」
二人離去,留下一臉茫然的老席,「猜?這該如何猜?我要是能猜到就不在這裡當管家,早就去衙門當推官了!」
前庭離門口很近,徽音和沉時到門口,剛打算撕下符咒後,門口的侍衛立刻攔住她,「這個不能撕!」
「為何?」
侍衛不卑不亢,「這是城主的吩咐。」
徽音耐心的和他解釋,「我們是城主邀請來月門處理邪祟的弟子,他說過我們想做什麼都可以,現在這個符咒不對,我們要把它撕了,有問題麼?」
「不,城主今早特地吩咐過,牌匾上的符咒不能撕。」
「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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