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與他劃清界限
魎族王室
這四個字眼深深環繞在徽音心中，讓她一瞬間腦子像卡機了，思考不了所有的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怎麼可能呢。」她喃喃自語。
她拿到的劇情中，沉時只是魎族一個普通的血脈，怎麼可能擁有王室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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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王室血脈，這個世界的劇情又要另當別論，最少難度係數會更上一層。
她也加大了死亡的可能，並且死的方法或許和原劇情相同。
那得多疼。
「你騙我，你騙我。」她不斷的搖頭，湧現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穆漢欣賞著她的掙扎，不緊不慢的道，「你心中其實清楚得很，我是不是在騙你，當年所有的修羅族為何會被鎮壓在南海極地，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並免除一死，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仟千仦哾
他停頓了一下，繼而哼笑一聲，「因為當年修羅族的王拼盡全力，才將他的血脈封印，對三界聲稱自己的孩子已死，這才留下他一條命。」
徽音已經木訥了，只能搖頭，「不可能，若是按照你說的，他的年齡也對不上，這不是真的。」
她心中萬般不情願，亦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穆漢不給她自欺欺人的機會，「徽音亭主，你可真會自欺欺人，修羅族的王都有能力保下他一條命，將他年齡封存起來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他曾經被放在人界與魎族橫行的地帶長大，被修羅王派去的一條長蛇守了數百年，生命也一直被凍結，但因為血脈與那條長蛇，並沒有魎族敢招惹他。」
她心臟下墜到失控，雖然不願意相信這一事實但的確，她依稀記得沉時和她說起過這些。
「你為何知道？」半晌，她才木訥的開口問，聲音都顫抖。
「我活了小千年，算得上這世間年歲較長的，曾親眼見到過修羅族的王被修仙界制服，壓在南海極地，自然也見到你的小徒弟是如何被艱難的保下一條性命。」
「那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目的？」
「目的？別把我想的那麼壞，我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欠了一個人情，於是受人之託，警告你離你的小徒弟遠一些，免得到頭來死都不知是如何死的。」
徽音從他話中聽出一絲不對，「什麼人？」
穆漢眼睛轉了轉，突然輕笑一聲，「告訴你也無妨，魎族的祭司，辭鏡。」
辭鏡？
「他為何要讓你告訴我這些？」
「這就要問你們之間的聯繫了，不過你是否對他有恩？他這個人啊，可從不輕易提醒別人這些。」
徽音心中雜亂，若這麼看的話，辭鏡也是出於好心提醒她。
她從慌亂中找到一點苗頭，急忙開口問，「這座赤密城中的邪祟，他知不知道？」
穆漢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狡黠，隨即壓下，「自然是知道的，可自從王死後，整個魎族都亂了套，辭鏡管不了這些。」
「可我為什麼聽說，他在魎族的權利很大？」
「你自己都說是聽說了，魎族內亂嚴重，誰都不服誰，但必須有人承擔，於是有些不服氣的就給他戴高帽。徽音亭主，他沒有你想像的權利那麼大，他一個外族人，哪怕再厲害，魎族那群邪祟，怎麼甘心讓他統領。」
「他不是魎族的？」
「嗯，他原本是屬於三界之外遙遠的疆域，按理來說祖先應當是人，但體質特殊，是不死人，生命沒有盡頭，能擔任祭司純屬巧合。」
怪不得那天在環境中她碰到他，他的身上乾乾淨淨，沒有魎族的氣息，原來不是魎族。
穆漢該說的都已經說完，手臂放在桌子上，輕輕叩動桌子，發出細微聲響，「徽音亭主，該說的我都說了，修羅血脈殘暴，若真覺醒，五感會逐漸被吞噬，只剩下暴虐，當年的修羅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禍亂三界，或許你的徒弟如今對你言聽計從，但我不認為血脈覺醒後，你會是例外。」
「到時候，或許你也會死在他的手中，並且死相悽慘，辭鏡對你一片好心，你可千萬要聽進去啊。」
巨大的恐慌逐漸圍繞著徽音，將她藏在角落裡的記憶都提了出來，包括原劇情中原主的死法。
難道來來回回，還是逃不脫最初的結局？
不，她不甘心！
穆漢似乎察覺到什麼，目光越過她望向門外，輕聲呢喃一句，「來了。」
他的臉色平淡，早就已經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反正活了數千年，他見慣了三界中各種事，如今也沒有遺憾。
是他主動選擇死亡的。
下一秒，外面爆發出一陣沖天的響聲，房門被一股大力重重打開，沉時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突如其來的光芒險些灼傷徽音的雙目。
她先是本能的閉上眼，等雙眼適應光芒後緩緩睜開，一眼就與雙目通紅的他對視。
剛才穆漢所有的話都迴蕩在她的耳邊，讓她心中一涼，不自覺的往後退，試圖離他遠一些。
她辛辛苦苦努力了那麼久，若最後還要按照原劇情那麼慘烈的死去，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
這一個細小的動作，像一把利刃重重扎在沉時的心上。
他抬起雙手，凝聚成一團漆黑的煞氣，直接朝主位上的穆漢打去。
從始至終，沒看穆漢一眼。
那一團煞氣速度極快，縱使穆漢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依舊沒反應過來，被煞氣擊中後渾身巨痛，像烈火灼燒，困在裡面的魎族魂魄也出不來。
一時間穆漢與身體中的魂魄發出兩種尖銳的慘叫聲，聽起來無比滲人。
徽音眼睜睜的看著穆漢整個人疼的快撕裂成兩半，表情由淡然轉為掙扎痛苦，又在她的注視中，暴斃而亡。
是暴斃而亡，死不瞑目，內臟出血，臉上在一瞬間沾滿紅色，整個人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臨死之前，穆漢用最後的清醒，給她留下一句話「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
她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悲哀。
等到重歸寂靜，沉時帶著一身煞氣，緩慢的朝她走來，臉上是罕見的冷漠，「為何不聽我的話？」
徽音不斷往後退，眼中的恐懼明顯，「你、你殺人了。」
「他不算人，只是一個寄居與人皮下的魎族，殺了他也無妨。」他語調淡然，仿佛只是捏死了一隻螻蟻。
「可他的身體還是人，應當交給人界來判決，而不是你，」她雙唇顫抖，「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熟悉的沉時。」
她現在能感覺到，他的一切都變了，身上遺落血脈暴露無遺，連神色都和以往大不相同。
這樣的他，不是她熟悉的沉時，而是修羅一族。
這個他也或許真的能把她弄死。
沉時眼中閃過一絲暗色，「師父，你剛才聽到了什麼，可以和我說說麼？」
她拒絕他的接近，不斷的搖頭，咬緊牙關說出藏在心中的話，「你既然已經恢復修羅血脈，從此以後便和我與月門沒有關係，從前過往恩情不在，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徒弟。」
橋歸橋，路歸路
以後，她沒他這個徒弟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讓他原本就不平靜的內心更加偏執，怒火將他整個人點燃，灼燒。
是她將他從煉獄中拉了出來，可卻在他將一顆心全意奉上的時候，她要與他劃清界限。
這對他公平麼？
徽音把話說明，繞開他準備離開這裡，卻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力量往後推去，面前也擋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沉時憤怒的聲音響徹在她耳邊，「當初是你說過身上流淌著修羅血脈不是我的錯，為何如今又因此厭惡我？徽音，是非對錯都在你口中，那我呢？我呢！」
這幾乎是三年以來，他第一次這麼失控的對她，也第一次正面直呼她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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