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傷寒


  自己做的對不對不知道,反正那些不能過河的婦孺,肯定會死傷不少。思兔閱讀STO55.COM

  也許,自己強硬一些,駁了徐榮的建議,讓那些婦孺過河,她們便能遠離瘟魔,保得一命。

  也許,自己准許婦孺渡河後,其中可能有人攜帶瘟疫之毒,而致使將兵遭中,灈陽門戶大開。婦孺逃散,亂民西入,導致整個抗役防線崩塌,導致瘟疫進一步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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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這場抗役,是拿無數的人命,來抵抗的。

  不僅僅包括汝河東部廣闊的中原地區,還包括汝河、穎水沿線眾多的大周將士,以及遠在河洛、河內的軍民。

  任何一處地方疏忽大意,使得瘟疫擴散,都會導致更大規模的瘟疫爆發。

  甚至,到現在為止,自己還不知道這場瘟疫,究竟是什麼疫病。

  可能是傷寒,可能是霍亂,也可能是結核病.....

  自己不懂醫,也從未去主動了解過。

  所以,自己不敢疏忽大意!

  想到這裡,高誠眉頭橫起,呡了口酒水後。

  卻又是嘴角慘澹苦笑,給自己找這麼理由作甚,做了就做了!

  那又如何?

  這裡是東漢末年,沒有後世那麼多的道德綁架。

  這裡是大周的領土,自己是大周的皇帝,說什麼做什麼,沒人敢來指責自己。

  「陛下,張醫師到了!」

  帳外閻行的聲音一響,高誠當即回過神來了,眼色愕然一亮,沒想到張醫師來的如此之快。

  「快,請其入帳!」

  「張醫師,請!」

  帳簾掀開的時候,高誠還沒有清理好桌案上的東西,酒水仍在。

  不過,現在也來不及再整理了。

  遂然起身,高誠起身上前,來到這位白髮滿頭的老人身前。

  「張老先生,快請坐!」

  「老朽參見陛下!」

  張初後知後覺,拜禮晚了半拍。

  於是乎,高誠挽住那將要彎下的老軀,親切的言道:「張老先生能不辭辛苦,遠道馳來,朕感激不盡,怎麼再受先生大禮!」

  「陛下,這.....」

  「嗨~先生不知,朕這幾日為瘟疫之禍所惑,可謂是日夜難眠啊!」

  「老朽有所聞,陛下將三軍守汝河,御瘟魔於南陽之外,老朽更感於天恩啊!」

  「先生,坐!」

  「多謝陛下。」

  二人落座後,高誠的面色,就鬆了兩分。

  張初,張品濟,又稱伯祖,是南陽聲明在外的醫者。當然,他徒弟張仲景的聲名,日後會遠超於其。

  「老先生,眼下瘟魔橫行,百姓為其所害,朕是有心無力。而今,先生到來,朕這顆吊著的心,總算是能落一落了。」

  高誠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或者說在這種老人面前,任何掩飾都沒有作用。

  人老尚成精,更何況是一位老醫者,望聞問切,哪個不通。

  張初應聲點頭,抬起枯燥的雙手,作禮言道:「陛下,老朽來前,去過定穎東的民營,也查看了死於瘟毒之手的百姓。」

  「老先生緣何犯險,這些瑣事,交由下面的將士來做即可。先生若是生了恙,朕著實不知如何應對了啊!」

  「陛下憂之過甚了,不言老朽,宮廷名匠,倍甚於某。再者,為醫者治疫,不親眼觀之,難斷其因,何言治之。」

  「那......」

  「唉~發病者,面生異紫,脾臟腫大,體若火蒸,腹大如孕,畏寒虛汗,症狀雖頻多,然與往年大疫多有相同之處,皆為傷寒之癘氣。」

  張初將自己的所見、所驗,一一道來。

  聞其所言,高誠逐漸皺起眉頭,因為死於傷寒的人屍,自己沒見過。如果說自己對傷寒最多的了解,應該就是定穎大營內吳懿所體現的病情了。

  不過,聽其名,嚇於其威。

  傷寒,一個在中國歷史上,殺戮不計其數的名字。

  當然,現在知道它叫傷寒的人,應該還不多。

  「傷寒嗎?可有治癒之法?」

  「老朽需調詢一番。」

  「調詢?」

  高誠不大明白張初的意思,南陽以前並不是沒發生過瘟疫,聽其所言,應該也屬傷寒,溫熱之病。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有些經驗。

  「陛下,彼等雖皆為傷寒,然溫熱不一,發因不一,不可一語概括。老朽,亦需重新下方,對症行藥,以免禍及病人。」

  「原來如此,那麻煩先生了。另外,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與朕言。」

  「多謝陛下了。老朽也傳書仲景,不日將至定穎。另外,還有一事,恐需陛下定奪!」

  「先生且言。」

  一聽到張初還喊了張仲景,高誠不由面色露出喜意。

  倒是張初,咬了咬牙,言道:「行藥終需有人試藥,老朽在定穎時,已詢問過吳軍將。若陛下無異議,老朽便開始著手準備。」

  「這.......」

  高誠面上的喜意剛退下,張初一句話,就又給換了顏色。

  拿吳懿來試藥?

  雖說他已感染傷寒,若無藥理,幾乎是難逃死路。但試藥的危險程度,一個不小心,可能死的更快!

  即便是有張初和張仲景兩大名醫在,自己也不願讓吳懿去冒險。

  若是想要病患,不是沒有辦法!

  「陛下,吳懿將軍出身不差,又常年從於軍伍,身體健壯。傷寒於其身,已有十餘日,而今也不過畏寒虛汗而已,病情不甚急。老朽,也更好下方配藥!」

  張初還是抱著希冀的目光,與高誠言道。

  畢竟,拿病情不重,身體素質強的病人,來作為試藥之人,自己成功的把握也更大。若是換成身體孱弱,病情嚴重之人,縱是大羅神仙來,也難以治癒,何談以藥理治之。

  高誠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理解張初話語的意思。

  亂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藥。

  前面半句,自己深有體會,說的不錯。可後面半句,對於醫者而言,越是病重之人,越需要小心調治。當然,若是沒辦法的時候,只能破釜沉舟了。

  「朕,許了。不過,先生可要盡全力保住朕這名大將啊!」

  「陛下放心!傷寒橫行,非是吳軍將以身作責,恪守汝南,老朽故里只怕也難逃瘟魔之爪。此恩尚在,老朽豈敢不盡心竭力!」

  「恩~治疫之事,先生如有別見,只管與朕言。三軍將士,定從先生之見,力拒瘟魔!」

  「陛下與車騎將軍,已經安排的很好了。老朽無補充之處,只需良方旦成,除魔便在霎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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