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想哭
按著他說的密碼打開了門,房子主調是淺灰、黑色和白色,帶點輕奢,卻又有點壓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姜江脫了鞋往裡面走,然後掛掉電話,直接在屋裡喊他。
「嚴於律,嚴於律?你在臥室嗎?」
回應她的是短促又沉悶的一聲「嗯」。
姜江尋著聲音去找,卻看見他窩在臥室的皮質沙發里,整個人側著身蜷起來。
男人雙目禁閉,睫毛微閃,臉色緋紅,嘴巴微張著,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這男人,有床不睡睡沙發。
姜江伸手去碰他額頭,湊近點和他說話。
男人很順從地把額頭蹭到她手心,碎發撓得姜江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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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乖乖查體溫?」
感受到姜江靠近的嚴於律掀開眼睫,眼睛半睜著眨了兩下,然後吐出一個單音。
「有。」
姜江拿過體溫計側身查看了一下,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三十九度八。
都快到四十度了。
再燒下去血都該熱了。
姜江看著身前男人緊皺的眉頭和撲閃著的眼睫,姜江心裡兀的一疼。
這樣不行,得趕緊把人帶去醫院。
姜江伸手去扶嚴於律,讓他整個身子靠住她,她緩慢地帶著他起身。
人站起來後姜江才發現他整個人都還穿著昨天那件衛衣,看起來是一個晚上都沒換下來。
難道是昨天晚上就開始不舒服了?
想到這種可能,姜江心裡更急了幾分,不會把人燒傻吧?
她艱難地扶著嚴於律,也只能勉強把他扶到牆邊站著。
姜江伸手去摸他的臉,然後聲音輕柔地和他說話:
「嚴於律,還有沒有意識?」
沒意識的話她只能直接打一二零了。仟仟尛哾
嚴於律又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然後閉著眼睛和她說話。
「喉嚨痛,說不出話來。」
姜江安撫著摸了摸他耷拉在額前的髮絲,然後又哄著他說了幾句。
「好,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嚴於律:「腦袋疼,鼻子不通氣,渾身沒勁兒,然後想哭。」
???
想哭?
嚴於律剛剛說他,想哭?
姜江抬眼去看男人利落的側臉,眼神觸及他紅著的眼尾時頓了一下。
真的想哭啊。
看來他這次是真脆弱了。
姜江高中開玩笑說把肩膀借他哭哭,還被某人嚴肅地懟了回去。
「真男人絕不會哭!」
姜江看著眼前的「真男人」,心裡像被什麼戳了一下,酸酸澀澀的,像有螞蟻在啃噬一樣。
嚴於律沒在裝病,他是真病了。
想哭也是真的。因為鼻子不通氣,還一直冒著酸,導致他一睜眼就有想流淚的趨勢。
他原計劃其實是裝病的,但估計昨晚月亮看的太久,今天直接就沒撐住,沒出息地病了。
算了,沒事。
他這也算是如願以償。
不怎麼虧的買賣。
嚴於律貼了一會兒牆,似乎是不怎麼舒服,他自發地彎了身子往姜江那邊靠。
也沒說話,很自覺地把自己的腦袋塞進了姜江的頸窩,手也耷拉在姜江身側。
一個擱置的姿勢。
男人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姜江的脖頸和側臉,止不住地癢意涌了上來。
姜江心裡止不住地顫慄了一下。
好癢。
想推開又捨不得。
捨不得在他這麼脆弱無助的時刻推開他。
或許是身前的女生沒有反抗的意思,嚴於律直接變本加厲,臉貼著她的脖頸又往裡湊了湊。
聞著姜江身上的玫瑰氣息,嚴於律這才安心了些。
還是靠著姜江舒服。
軟。
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噴在她脖頸處,姜江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此時嚴於律臥室的燈沒開,周身都是暗色的,只有幾縷光線順著窗簾縫隙艱難地爬出來。
她無端地想起了昨晚那個旖旎的夢。
嚴於律,黑暗,和她。
姜江側著臉去尋嚴於律的唇。
看他雙目緊閉艱難呼吸的樣子。
就算是這樣,他的唇還是紅潤好看的。
很不公平,姜江想。
她不禁有些好奇,那種吻是什麼感覺呢?
她夢裡的那種吻。
姜江不由自主地往嚴於律的嘴邊靠,在離他還有三厘米的時候頓住了。
姜江,你在幹嘛?
她居然企圖輕薄一個正在生病的人?
姜江,你太不是人了!!!
嗚嗚嗚她是個禽獸,她有罪。
姜江正在心裡批鬥自己的時候,靠在她肩窩裡的男人卻迷迷糊糊地睜了眼。
他看著姜江近在咫尺的臉,又艱難地滾動了下喉結,聲音嘶啞地開口說話:
「姜江,我生病了。」
生病了,所以還不可以親。
姜江心裡一慌,眼睫一個勁兒地眨,一下子往後靠和嚴於律拉開了距離,慌不擇言地解釋道:
「沒有,我沒有,你誤會了,我才沒有要親你!」
這句話說完,姜江自己都無語了,她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此刻她覺得,不止是嚴於律病了,她越摸也是病了。
病得還挺嚴重的。
神志不清,又胡言亂語。
這症狀看著比嚴於律要嚴重。
「你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想親你,剛剛口誤了。」
姜江又撇過頭去解釋,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救命,嚴於律最好現在昏過去,忘掉她說的這些虎狼之詞。
但事實顯然是不太如意的。
嚴於律這時雖然是頭疼欲裂,又渾身沒勁兒,卻還是閉著眼輕笑了出來。
笑了下又連著咳了好幾聲。
嚇得姜江感覺給他撫了撫背,在他佝僂著的寬闊背脊上順了兩下。
衛衣的觸感很好,姜江連著摸了好幾下。
男人體溫很高,姜江就是隔著兩層衣物都能感覺到手下灼人的溫度。
姜江再度皺了皺眉頭,手又搭在嚴於律的後脖頸,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後又馬上抬起手來。
才抬手,姜江就感覺身前的男人又悶悶地哼唧了兩聲,像有些不滿她的行為?
姜江聽著這個聲音忍不住紅了耳根。
這真的不是她的問題啊,是他叫得太澀情了啊!
救命,救命。
「你能不能別哼啊,嚴於律。」
她多少有點頂不住了。
嚴於律站不穩似的又往她身上靠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說話,愣是讓姜江的臉又紅了幾分。
「我好熱,你再摸摸我。」
姜江是從外面趕過來的,來時衣服也沒多穿,手都是冰涼冰涼的,碰在嚴於律脖頸上恰好給他降了溫。
他覺得很舒服,很想姜江再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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