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11)


  「你走了,你院裡的其他妖人怎麼辦?」

  「那不就是和府里的其他小廝丫鬟一樣,留在家裡,全憑娘的差遣,月錢發多少娘做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

  姜夫人還是不放心,思來想去了兩日,把主意打到了姜涼城身上。

  「讓我陪著她去幽都?」

  「我不去!」

  「她想去學符咒之術又不是我想學。」

  「憑什麼要我去,我知娘偏心她,可也不是這麼個偏心法,她去拜師求學,我就要作陪?她當我是什麼,她的僕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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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很想問娘一句,您到底有沒有當我是您的兒子?為什麼在娘的心裡,我怎麼做都比不上她,凡是關於她的事,我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隱忍。」

  「她除了會惹是生非還會做什麼?有時候我真恨不得自己不是姜家的人,從來都沒有過這個妹妹。」

  聽著他一聲又一聲的質問,姜夫人頃刻間白了臉,她難以置信望著眼前仿若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她從沒有想過,在他心中會有這麼大的怨念。

  姜夫人閉了閉眼,斂去眼底的濕潤,忍下心底湧上來的酸澀。

  聽到他說最後一句,姜夫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是我思慮不周,一時心急,想了這麼一個欠妥的法子,這件事是我不對。但……」

  她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可是渾身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顫,語氣停頓後,咬了咬牙,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

  「但你問我,有沒有當你是我的孩子,我自認從小到大,沒有虧待過你一分,要說虧欠,只有你大哥這個長子,我虧欠了許多,他自幼就懂事聽話,我就將大把的心思放在你和茶茶身上。

  你和茶茶對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兄妹向來不合,我哪一次不是在中間試圖緩和你們的關係?

  要說偏心……是,我承認,在茶茶撿回一條命後,我是偏心她,事事以她為先。

  你心裡沒有這個親妹妹,她是生是死對你來說都無所謂,你不會心疼,不會難受,甚至還能夠說出許多戳人心窩的話。

  可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曾見過她生死未卜地躺在床上,我日日跪在佛前祈禱她能平安無事,得知她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你讓我怎麼不對她上心幾分?換做是你,我也一樣會盡心。」

  想到女兒當時的樣子,眼淚還是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姜涼城吃了一驚,「娘,我……」

  姜夫人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潤,啞著嗓子問:

  「我也想問問你,你比較來比較去,你待我和你父親又可曾如她一樣上心?

  她任性不假,但知道我難過不開心時,她會變著法的逗我開心,我生病時,她會先試試藥溫再端到我榻前。

  你可是比她還要年長上幾歲,你為何不說說你可有盡過一個做兒子的責任。

  你要是說當父母的不該計較這麼多,我無話可說。」

  姜夫人說完這句話,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

  姜涼城自知惹她傷心了,忙追過去拉住她的衣袖,「娘,我剛剛就是一時口不擇言,娘想讓我去,我去就……」

  「不用!」姜夫人拂開手打斷他的話,怕自己氣頭之上說出什麼過激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緩聲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就當我今天沒有來這一趟,留步,有時間多回回姜家。」

  直到姜夫人離開了,躲在暗處聽了不少牆角的人這才摸了摸鼻尖走出來,看著好兄弟黯然傷神的模樣,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難受了,伯母就是一時生氣,等氣消了就好了,不會真的怪你的。」

  他也真是,不想去就好好說,做什麼說出那般傷人的話。

  趙修曜倒是想跟著過去,整天在彧城也是閒著無事,悶得慌,但要是姜涼城都不願意,他這個外人怎麼好跟過去,萬一被當做別有用心就不好了。

  ……

  薑茶茶前往幽都的日子定在了初六。

  這幾日姜涼城總回姜家晃悠。

  姜夫人數次閉門不見,顯然是被傷透了心。

  臨行那日,姜夫人讓人備了兩架馬車,一架是乘坐的,還有一架是用來放為她準備的隨身物品。

  姜夫人能想到的幾乎都備上了,要是允許,恨不得所有的家當都給她帶上。

  天蒙蒙亮,一行人就動了身。

  踏著輕紗一樣的薄霧出了城。

  聽著噠噠馬蹄聲夾雜著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城門外等候多時的兩人登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姜涼城手掌輕撫著身側的駿馬,眼睛盯著逐漸清晰的身影。

  為首的便是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白衣出塵的姜涼垣。

  此去幽都由他一路相送,路線也規劃好了,全了自家妹妹遊山玩水的心。

  他握著韁繩的手收緊,抬頭對著姜涼垣討好一笑,「大哥。」

  姜涼垣是知道姜夫人找過他的事。

  娘去找涼城什麼意思,他能猜到,雖然不知道兩人具體說了什麼,但總歸是不歡而散。

  這幾日娘緘口不提姜涼城,可見心裡也是存了氣。

  倒是不知道他突然又等在這裡做什麼。

  姜涼垣面上不顯,溫聲道:「二弟和修曜在這做什麼?若是出城遊玩,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霧散了比較好。」

  「大哥說的是,我……」他遲疑片刻,還是選擇坦白,「娘之前說讓我跟著小妹去求學,我思來想去,覺得可行,特在這等著與大哥一起。」

  他還書了一封信讓人轉交,希望娘看過以後別再這麼惱他。

  姜涼垣睨了他一眼,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他樂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總之也是三分熱度的性子,這一路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覺得厭煩了,自己先打了退堂鼓。

  薑茶茶沒心去關心姜涼城,在馬車裡教著晏辭畫符。

  「別偷懶,萬一因為你入不了學,拜不了師,我可要抽你鞭子。」她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見他停了筆,便語氣不善的威脅。

  姜涼城靠近馬車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話。

  下意識就撇了撇嘴。

  又是動不動就抽人鞭子。

  趙修曜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禁有些無奈,他擺出這幅樣子,落到姜大哥眼裡的話。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還是要找機會好好與他說上一說。

  他有心跟著薑茶茶求學的話,一切自然皆大歡喜,他要是覺得勉強還是趁早離開,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中午也就在在一個路邊的茶棚歇了歇腳。

  傍晚,途徑一個小鎮。

  也沒急著趕路,就在鎮上找了家落腳的客棧,客棧破舊,冷冷清清沒什麼生意,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也沒見掌柜的歡喜的樣子。

  跑堂的用著塊瞧不出顏色的布擦著桌子,也沒有上來迎客的意思。

  趙修曜把姜涼城拉到一邊:「我覺得這個客棧有古怪,要不我們換一家?」

  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看姜涼垣要付房費了,姜涼城連忙上去攔了下來。

  知道大哥聽薑茶茶的,故意把他拉到薑茶茶旁邊,用她能聽到的聲音嘀嘀咕咕說了許多,姜涼垣正想說什麼,就聽薑茶茶笑著說道:「二哥說得有道理,既然這樣,那就聽二哥的,再換一家就是。」

  結果,鎮上就這麼一家客棧。

  等他們再回來人家客棧老闆不讓入住了。

  「掌柜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有生意不做,有錢不賺啊?」

  掌柜的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頭也沒抬道:「方才幾位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小廟容不下你們這些大佛,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都是小店的責任,各位還是另尋住處吧。」

  趙修曜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伙食店錢另付。」

  掌柜的這才改口,讓小二帶他們去樓上的房間。

  姜涼城看到薑茶茶的輪椅,想著要不就搭把手,卻見翡翠一把抱起薑茶茶,晏辭扛著輪椅往樓上走。

  房間裡有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木板床上鋪了一層硬如鐵的被褥,硌得難受。

  再加上覺得這客棧有古怪,他們也不敢睡熟,就天快亮時半睡半醒眯上了一個時辰。

  姜涼城次日頂著碩大的黑眼圈與趙修曜對上視線。

  好友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本以為薑茶茶也休息不好,結果對方面色紅潤,眼眸清亮,一看就是睡得還挺好。

  兩人還覺得以為,隨後就看到翡翠抱著一床被褥出門。

  赫然是她馬車上備的。

  離開了小鎮,路上姜涼城他們還在說客棧的事。

  「小鎮人煙稀少,本地的人家家戶戶都有房子不會去住客棧,平時又有多少外地人能到一個偏遠的小鎮上,客棧生意冷清正常,至於你說掌柜的店小二態度不夠熱情,那小二一個人忙腳不沾地忙活,掌柜的問了句打尖還是住店,你們只顧著用嫌棄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客棧,沒有注意到罷了。」

  「這一路上少不了會遇到風餐露宿的時候,你們要是受不住,現在回去還不晚。」

  就這麼回去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去。

  再說了他是為了娘才跟過來的,怎麼著也得做做樣子讓娘消氣,姜涼城搖頭說自己吃得了苦。

  在心心念念的奉城又遊玩了三日,吃遍了奉城有名的糕點,最想吃的野山雞的那口瓜還是沒有吃到。

  就這麼走走停停,一行人用了半月的時間到了幽都。

  只是此行的目的是離幽都城四十里外的一座山,那裡才是要拜師地方。

  薑茶茶卻讓姜涼垣先進了城,找到城中有名的醫師。Πéw

  姜涼垣不住嘆氣,早知她會來幽都,還要來詢問醫師自己的情況,他何至於之前和爹跑之前那麼一趟,還把醫師說得一些事瞞著她。

  聽到沒辦法解自己身上的毒,她紅著眼眶垂下眸子。姜涼垣心裡也不好受,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現在說什麼都是傷她的心。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這一趟!」她吸了吸鼻子,扯了身邊的晏辭到醫師跟前。

  晏辭聽到她讓大夫幫自己看診,著實愣住了。

  一個大男人頂著幃帽,醫師見怪不怪,把了脈,又查看了一番他的舌苔。

  「這位小公子身上的毒能解。」醫師漫不經心道,「只不過診金方面……有點高,願不願意治儘快拿主意。」

  看他們的反應便知這個少年郎身份低下,他這麼說著都已經做好他們聽完價錢就走的準備了,哪曾想輪椅上的小姑娘沒有任何猶豫就說治。

  「多高?」

  「你瘋了!」姜涼城立馬出聲道,「兩千兩!就為了治他一個嗓子?」

  薑茶茶也沒客氣:「我把二哥的嗓子毒啞,然後告訴二哥說兩萬兩能治,你是治還是不治?」

  姜涼城的沉默已經給了答案。

  「你的兩萬兩都能治,他的兩千兩為什麼就不能治了?還是那句話,我的人,想怎麼著就怎麼著,用不著別人替本小姐拿主意。

  怎麼二哥還是和之前一樣,每次教訓我的道理幾籮筐,我數落一句小灰都覺得天塌了似的,心底仍是把生命高低貴賤劃分的挺清楚的。」

  這一路上,姜涼城可沒少被她擠兌,自知她現在牙尖嘴利,自己說不過她,甩袖走到一旁坐下。

  治療除了要每日用內服的湯藥,還需要連著七日的針灸。

  他們乾脆就包了醫館的後院住下。

  除了姜涼垣,他們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來幽都,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奇。

  幾人用過晚膳,問了掌柜的幽都好玩的地方就出了醫館。

  幽都的繁榮是彧城遠遠比不上的。

  到了晚上彧城除了北市的勾欄處,其餘街道幾乎是家家都關門閉戶,冷冷清清的,而這裡,主街兩旁高懸著樣式美觀的花燈,整條街市看起來熱鬧非凡。

  方才坐馬車進來沒怎麼看,原來擺攤的還有妖人。

  「幽都只要是沒了妖丹,也未曾害過人的妖和妖人,是能自由活動,這裡的百姓看到他們,也不如我們那裡恐慌畏懼。」姜涼垣解釋。

  「這麼一看,夜瞳他們挺適合這裡的,忘了把人都帶過來了。」

  聽聞這話,冪籬下精緻面容凝上一層冷霜,晏辭抬眸涼涼瞥了她一眼。

  薑茶茶在賣花燈的攤位跟前停了下來,指著一個兔子形狀的花燈道:「我要那個,小灰去幫我買過來。」

  等他買過來,高興地舉著問他:「像不像小白?」

  之後又是如初帶他上街一樣,看到什麼好玩的都要買下來。

  抱著一堆好看不實用的小玩意兒,晏辭滿腹的怨念突然就消了。

  兩日,治療就起了效果。

  能發出幾聲簡短的氣音。

  「兩千兩沒有白花!」她高興不已,勾著手指讓他蹲在自己身邊,勾著他的下頜,逐字教他,「跟著我喊,主——人——」

  姜涼垣怪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趙修曜和他神色如出一轍。

  兩人視線不經意對上,電光火石間就理解了對方此時此刻心中所想。

  眼前這一幕多像幼兒未學會說話的時候,當父母眼巴巴望著他們,期待又興奮的,一遍又一遍耐著性子教著自己孩子喊「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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