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12)


  多雙眼睛盯著,一股莫大的羞恥感充斥著整個心臟,冷郁的眼神也染上幾分羞赧,但看到眼前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藏著希冀,一聲「主人」輕飄飄脫口而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因為長時間未能開口,沙啞的嗓音如同粗礪的沙石研磨著地面,並不好聽。

  「成了!」她愉悅的笑出聲,抬著下巴向所有人炫耀,「聽到沒有,他喊我主人了!以後本小姐要是從他口中聽到誰欺負了我的人,我可不願意啊。」

  說完捧著他的腦袋,狠狠揉了一把耳朵:「乖,再喊一聲主人。」

  被當做玩具一樣對待的人,垂下眸子,喊第二聲主人那份難以啟齒的羞恥感已經少了許多。

  她上癮了似的,一天下來不知道抓著他,讓他喊了幾聲「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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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表面的順從到徹底的麻木。

  到最後一天,晏辭能夠有簡短的兩個字三個字的發音逐漸連成一句話,那聲主人叫的愈發的熟稔。

  玩夠的幾人也收了心前往要去的晝山。

  鋪著岩石的山道盤旋曲折,眾人凝望著順著密林往上,一眼瞧不見頭的石階。

  姜涼垣剛想說讓護衛抬著他上去,就聽她毫不客氣指著晏辭道:「小灰過來背我。」

  姜涼垣一路來算是看清她對這個奴僕的異常的上心,也不是多喜歡的模樣,就是喜歡逗弄,消遣,再盯著那張俊美的臉發呆。

  他頗為頭疼捏了捏眉心:「茶茶,讓翡翠背你。」

  「我不要!」她抱著姜涼垣的手臂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抱胸站在一旁的姜涼城看她的眼神頗為一言難盡。

  「我不懂,我還是個孩子。」

  見她如此沒羞沒臊,臉皮厚如城牆的樣子,姜涼城放棄與她溝通,讓一個護衛扛起輪椅,他走在前面,哼哧哼哧先邁上台階。

  養了這麼久,晏辭身體恢復了個七七八八,背著她還算是遊刃有餘,可擋不住台階多,走到一半,架著她雙腿的手臂已經酸軟到不行,背上的人往下滑,他連往上托都有些困難。

  想把人放下來,可一想到自己不背她,就要換旁人來背,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又咬緊牙關堅持了半刻鐘。

  其他擔著東西的護衛也都已經到了極限,姜涼垣抬頭看了一眼,選了一處平底讓眾人停了下來休息。

  晏辭拿了羊皮囊水袋過來遞給重新坐回輪椅上的人。

  等她接過便默不作聲走到一旁活動著手臂,薑茶茶把人喊到跟前來,不滿瞪他,「本小姐很重嗎?」

  「不重。」

  「那你揉手臂做什麼?還不是覺得本小姐累到你了?」

  「是我跟在三小姐身邊以來,吃的好住的好,沒幹過粗活,也很少活動,這才沒走幾步就堅持不住了,往後我定然會勤加鍛鍊。」

  「狗腿子。」姜涼城啃了一口手中的糕點,往他那邊睨了一眼,輕不可聞道。

  晏辭卻聽到了,眼底湧現出涼意。

  他很快調整了神情,憤憤望向那邊,克制著情緒,不輕不重道:「二少爺,三小姐治好了我的啞疾,這些日子又對我百般關照,我只是實話實說,並不是說一些奉承的話。」

  百般照顧?

  他是怎麼昧著良心說出口的?

  果然是薑茶茶養的狗,不識好人心,到處攀咬。

  姜涼城嗤笑:「你怎麼樣關我屁事。」

  「那二少爺緣何說我是……狗腿子。」

  沒想到隨口喃喃的話也被人聽了去,姜涼城蹙眉道:「呵,我未點名未道姓,什麼時候說你了?」

  「小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薑茶茶靠在輪椅上,抻了個懶腰道,「有些人生來就個碎嘴子,喜歡被背後嚼人舌根,你說說你非要和這種人較這個真做什麼?」

  晏辭眉眼舒展,蹲在她身邊,指法熟練的為她捏著小腿:「三小姐教訓的是。」

  「薑茶茶!」姜涼城怒目而視。

  薑茶茶懶洋洋道:「我可沒有在指名道姓的說誰,喊我做什麼?自己對號入座就怪不了我了。」

  姜涼垣看了一眼各不服輸的兩人,用來墊肚子的點心吃不下去了。

  他在想,讓涼城留下,這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姜涼垣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等薑茶茶正式拜了師,讓他與自己一同回去。

  哪知道姜涼城又不願意了,說自己也想拜師學藝。

  趙修曜露出一口大白牙,對著姜涼垣保證道:「姜大哥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會看好他,不讓他有機會欺負三小姐。」

  「你也想拜師學藝?」

  「是啊。」他點頭,「我爹娘都同意的。」

  ……

  「玄清宗」

  眾人抬頭,努力辨認出石雕牌樓石匾上的三個字,這三個字題的當真是充滿了藝術性。

  正對著牌樓的是一座牆高數尺,瞧著幽靜、肅穆的宮殿形式的建築,趙修曜上前叩著厚重的朱紅色大門。

  很快,大門打開,從裡面探出了一個頂著鹿角的小小少年,警惕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你們是誰?來此做什麼?」

  姜涼垣抱拳,說明了來意。

  少年聞言眼神頗為複雜,說了句等著,然後闔上了門。

  幾人還聽到落了門閂的動靜。

  過了有一刻鐘,那少年才姍姍來遲。

  打開了大門請他們進去。

  幾人不動聲色打量著寬敞的院子,這落葉都有三尺深了,院裡的許多花草都呈將枯死的狀態,怎麼看怎麼蕭條。

  這當真是姜涼垣口中高人所住的地方嗎?

  不是說高人收了許多弟子?怎麼會一個人影也不見?連個打掃院子的都沒有?他們該不會來錯地方了吧?

  穿過供奉著神只的寶殿再往裡走,是主體建築為三層的巍峨樓宇,小妖人卻領著沿著遊廊到了東廂房。

  護衛晏辭他們都留在廊下,薑茶茶四人隨著小妖人進入。

  黃花梨搖椅上一位瞧著不過而立之年的男子抬眼掃了過來,漫不經心的一眼就給予人無形的壓力。

  姜涼垣先自報了家門:「敢問先生可是蒼玄大師?」

  「在下正是玄清宗的宗主蒼玄。」男人啜了口清茶,清冽的嗓音開門見山問,「聽小童說,你們是來拜師的,哪位要拜師?」

  來的一路上,姜涼垣說了不少這位大師的光輝過往,他在所有人心裡的形象,不說是一個鬍子白花花的老頭,也得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人,看到對方視為眉目舒朗,分外儒雅的青年,幾人有些意外。

  薑茶茶說道:「是我要向您拜師學藝。」

  男人放下茶杯,毫不客氣道:「不收。」

  「是不收女弟子?」

  「是不收行動不便的弟子。」

  「我帶的有伺候的人,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

  蒼玄細細打量了她幾眼,眉頭輕攏,對姜涼垣他們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問這位小姑娘。」

  姜涼城忙道:「大師,我和他也是來拜師求學的,有什麼問題,你連我們一起問唄。」

  蒼玄嫌棄的眼神毫不掩飾:「你們,呵,更不收。」

  被嫌棄的兩人對視一眼問為什麼。

  「靈力微薄,修為低下,這個年齡了如此,看來也是沒有天賦的,所以,不收。」

  姜涼城:「……大師,勤能補拙。」

  蒼玄抬眼,又補充:「還有一條,聽不懂人話,說了不讓喊我大師,還大師大師喊個不停,不上心,不用心,不收。」

  「……」他那不是謙虛客套的話?

  「小姑娘留下,其他人出去,還用再說一遍嗎?」

  姜涼垣連忙帶著兩人出去。

  蒼玄打量了一眼她,問:「外面跟著你們來的那個妖人和你什麼關係?」

  「是,他是我的僕人,我與他締結了主僕契約。」

  怪不得兩人氣息交融了,「誰幫你締結的契約?」

  「我自己,沒有旁人幫忙。」

  蒼玄愣了愣,神色認真了幾分,「當真?」

  「句句屬實。」

  「跟著誰學的?」

  「研究了一些書籍,嘗試著做了一下,沒想到會成功,但也僅成功了那一次。」

  「是嗎?」他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像是在嘲諷她什麼話都敢說。

  「不敢欺瞞,我之前也畫了一些符,都是自己跟著書上畫的,先生要是不信,我可以現場畫符。」

  聞言,蒼玄從袖中隨意摸出一張符籙來,「那就照著我這張來畫上一畫。」

  薑茶茶從隨身帶的小布包里拿出未用的黃還有硃砂,幾息之間就畫好了一張符,交給他查驗。

  蒼玄兩指併攏夾著黃符,口中低念了兩句咒語後又吐出一個字。

  「燃。」

  黃符頃刻間燒了起來,卻不如如同黃符那樣瞬間燃為灰燼,符籙上端如同燭火一樣煜煜生輝。

  他一甩手,手中的黃符化為星星點點消散,他再看薑茶茶的眸子就多了兩份熱切,「先說好,我這裡十分清苦,你行動不便,要是留下來,極有可能一年半載都下不了山一次。」

  「我的丫鬟和僕人能留嗎?」

  「你情況特殊,能留。」

  她舒了口氣:「師父要是肯收了我這個愚鈍的徒弟,我自然是喜不自勝。」

  「這聲師父都喊上了,就不用改口了。」

  她問玄清宗幾個弟子。

  「你排行第七,你的師兄和師姐們去後山練習陣法去了,酉時才會回。」

  他說完起身走到門前。

  對門外的姜涼垣道:「姜少爺,姜家這位三小姐從今天起就是我玄清宗的弟子了。」

  聞言姜涼垣面上並沒有幾分喜意。

  姜大少爺並不懂什麼是賣家秀和買家秀,宣傳片和現實照,他只知道這地方和他聽到的,和他想像的有天差地別。

  怎麼著也是一個頗有聲望的宗門,這裡里外外看起來都這麼心酸,瞧著廊下的長椅都落了一層的灰,窗欞上還結著蜘蛛網。

  他們這就沒有負責打掃的弟子門生嗎?

  薑茶茶看出了他的憂心:「大哥,剛剛師父和我說過了,幾位師兄師姐他們去了後山修習陣法,要到傍晚才回來,你放心吧,我在這裡一定會和他們好好相處的。」

  要是有的選擇,他現在很想帶著人下山,但他知道不能。

  還有兩個不甘心就這麼走的。

  趙修曜問蒼玄能不能談談。

  很快,蒼玄就意識到這個叫趙修曜的少年不普通。

  鍍了金的。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玄清宗的八弟子,至於那個叫姜涼城的,看在你和小七的份上,就勉勉強收為九弟子吧。」

  趙修曜:「弟子代涼城多謝師父。」

  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一定就是錢不夠。

  等蒼玄出去把收他們為徒的事情說了之後,趙修曜才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排行的問題。

  他和姜涼城以後就需要喊她「七師姐」了?

  「師父,我和涼城要長薑茶茶几歲,是不是把排行動一動?茶茶排行第九?」趙修曜試圖改變什麼。

  「我收徒,先認誰為徒弟,那就是誰排在前,並不是按年齡來排,你們之後需要喊她為七師姐,要是不願意,可以下山。」

  趙修曜噤聲。

  算了,師姐就師姐吧。

  姜涼城臉色不好看。

  讓他喊薑茶茶師姐?天方夜譚!

  站在姜涼城身邊的晏辭,此時用理解的語氣說道:「姜二少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天賦比不上三小姐也就算了,還要喊三小姐為師姐,我要是二少爺肯定心裡會不舒服,這次二少爺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二少爺說我說得對不對?」

  「少在這自作聰明。」

  越是這麼說,他越是要留下來,親眼看看他這個好妹妹的天賦到底如何。

  姜涼垣很想留幾日,等薑茶茶適應了宗門的生活再離開,但又擔心自己再留下去,動搖了她求學的心,想了想還是向蒼玄告了辭。

  臨走前帶著十個護衛還不忘把整個玄清宗里里外外打掃了一番。

  那個給他們開門,頭上長著鹿角的小妖人名便是小童。

  小童知道他和自己一樣也是個妖人後,說什麼都要拉著他和自己住在一個房間。

  至於說薑茶茶,寢房就安排在女弟子所住的院子裡,她和翡翠住一間。

  姜涼城和趙修曜兩人在一間房住著。

  用膳都在同一個膳堂。

  「怎麼宗門大變了樣,地上堆積的落葉都被清理了,我們宗門該不會來了位田螺姑娘吧?」

  「想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呢?不過,師父那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能有坐著絕不站著的性子,可不會是幹這事兒的人,小童也不會啊,真是奇了怪了。」

  「大師兄,要讓師父知道你這麼編排他,還罰你三天都不能吃晚飯。」

  嬉笑打罵聲逐漸清晰。

  薑茶茶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蒼玄鐵青的臉色,不禁對還沒見過面的師兄師姐們默哀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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