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吸血鬼的藥罐子(5)


  謝媽媽說了許多,他時不時附和一句,表示自己在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母子倆關係不好。

  至少謝辭遇是這麼認為的。

  謝媽媽習慣了而他的沉默寡言,這孩子打小話就不多。

  孩子小時候,夫妻倆人忙於工作,顧不上家庭,孩子就交給了保姆照顧,哪曾想保姆拿著高薪,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他們在家的時候,對孩子溫聲細語地說話,他們不在家時,就把孩子鎖在家裡,一出去就是一天。

  還拿針恐嚇威脅他不能把事情說出去,謝辭遇常常被保姆灌輸父母不喜歡他,覺得他麻煩,才把他交給保姆照顧,他要是不聽話,就只能一個人待在家裡。

  三四歲,被圈養著,不怎麼與外界接觸的小孩,哪裡會懂太多,唯恐被人拋棄的他,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也就造成謝辭遇自小就孤僻的性子,而謝媽媽和謝爸爸也只當孩子比較內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把孩子丟給保姆照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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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辭遇身體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吹吹風說不定就會生病,常年被人戲謔嘲笑是溫室里的嬌花,一方面是因為是早產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保姆的疏忽。

  夫妻二人有段時間出差不在家,保姆更是沒了什麼顧忌,沒留意到孩子不舒服,依舊是一鎖就把人鎖在家裡一天,要不是謝媽媽提前回了家,只怕就不是什麼重症肺炎,呼吸道問題,人都要沒了。

  謝媽媽也是因為這件事才留意到孩子掩蓋在衣服下的針眼,和一些被擰出來的青紫痕跡,雖然說保姆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謝媽媽也給他換了一個更盡心的人照顧他,但一些事情已經是刻在了骨子裡。

  他好像已經忘了該怎麼去和一個正常人交流。

  獨來獨往的他,上學之後也是一個異類,而異類就註定成為被人孤立的存在。

  讀了高中,因家庭條件好,成績優異,長得好看,再加上有段時間流行什麼高冷校草和狂拽校霸,倒是有不少女生圍著他轉。

  一次兩次忽視了別人的心意後,不知道是一些人看不慣他,還是一些人愛而不得生了怨,造了他不少謠,當時還真就有個他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生,當著不少人的面說有了他的孩子。

  險些鬧到退學,最後雖然說澄清了和他無關,但信他的沒有多少,比著事情的真相,不少人更願意相信是謝家花錢擺平了這件事。

  謝父為了讓老師對他多多關照一些,捐了棟教學樓,也成為別人口中拿錢平事的「證據」。

  謝家的條件越來越好,他並不覺得給自己帶來了什麼便利,比著生在這種家庭,他更想沒有身上一些所謂的光環,在一個平平淡淡的家庭長大。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綁架我的也許還有幕後主使?」他漫不經心問了這麼一句。

  謝媽媽頓時怔住,很快就猜到了什麼,「你是不是在被綁架的時候,聽兩個綁匪說了什麼?」

  謝辭遇點頭,做出思索的樣子,「我昨天從夢裡驚醒,又記起來一些,他們當時說什麼僱主,還說要處理乾淨,要只是為了錢財,應該不會有什麼僱主,我覺得比著錢財,他們更想要的是我的命。」

  謝媽媽絲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就是她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人會指使別人綁架他。

  要是背後真有人指使,只是為了要他的命,那會是更可怕的一件事。

  不行,她得趕緊和老謝說一下這事,明天再去一趟警局。

  謝媽媽走後,他習慣性地站在窗前,望著遠方。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見到了自己的親人,離開了那座讓人畏怯的城堡,卻並沒有覺得很愉悅。

  這會兒她在做什麼呢?

  是和他一樣望著窗外的月亮,還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假寐,亦或是在品嘗珍貴的紅酒。

  她……有沒有在想他這個人類?

  ……

  謝媽媽說讓他出門時帶上保鏢,他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帶上家裡新僱傭的保鏢,但第二天芹嫂帶著一位陌生的女孩來到他跟前,說是跟在他身邊,以後負責貼身保護他時,謝辭遇想都沒想就拒絕。

  女孩二十左右的年齡,生了一對清冷的鳳眸,看起來高高瘦瘦的,被拒絕後,也沒有任何失落或者是不開心,只是在嗅到他身上的某種氣息後,堅定了要留在他身邊的心。

  人是芹嫂親自招進來的人,知道這姑娘本事大,脾氣也大,唯恐人跑了,連忙壓低了聲音勸他說:「小遇啊,這小姑娘雖然才二十出頭,但已經有二十年的武齡了,人是真的有本事,另外幾個保鏢加在一起都不如她一個人能打。」

  說著又連忙沖女生使了個眼色。

  女生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桌上放著的菸灰缸她要是一掌劈成渣,會被當成怪物哄走的吧?

  瞧著就價值不菲的茶杯捏碎了一個賠不起,厚重的桌椅要是損壞了只怕也會被趕出去。

  想了想,藺穀雨沉聲說道:「我可以當場給你表演一段才……武術。」

  說著她一口氣連翻了十幾個後空翻,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再給你耍一套自製的拳法。」

  一拳破風,看得芹嫂不由得拍手叫好。

  她身板站的筆直,「我還能會耍長槍,騎馬射箭樣樣精通,我一個人頂外面那群草包十個,吃得了苦受得了累,錢拿的不多,飯吃的很少,雇我,保證是雇不了吃虧,雇不了上當!」

  芹嫂對小姑娘那叫一個滿意,看向謝辭遇,「你看,小姑娘是真學過,不是什麼花拳繡腿,比院裡那幾個都厲害多了。

  夫人的意思是把人留下來。你要是真不想她出現在你跟前,平時我就不讓她在你跟前晃,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帶著?你看這樣行不?」

  問著他的意見,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謝母那邊已經同意,他要是不同意,只會再打電話過來讓他改變主意,

  謝辭遇說了句隨他們吧,芹嫂就一高興的一拍手,說道:「那成,小姑娘就留下來了,芹嫂也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高調,平時出門帶院裡那幾個太顯眼,帶她正好。」

  謝辭遇斂去眸底的沉思。

  這段時間,他母親是不會放任他一個人出門。

  芹嫂說得對,出門帶她一個,要比帶幾個方便的多。

  把人支開也要容易一些。

  還剩四天。

  離見那人的時間還剩四天。

  他已經迫不及待見到她。

  養了這麼多天,氣色是好了一些,但肉漲回來的並不多,希望不會讓她失望。

  他想到了什麼。

  自己是不是可以為她準備一部手機?

  那樣即便是兩人相隔甚遠,他也能聯繫到她。

  自己再見她,是不是該準備一些見面禮?

  她好像很喜歡紅酒,他記得在地下室謝爸珍藏了不少好酒,別的還需要準備什麼?

  到那邊他要自己開車去。

  剛想到這裡,謝辭遇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他是處於「昏迷」時被帶回來的,他當時躺在車座上,根本就沒有去記路。

  他立馬就慌了心神。

  找到謝媽媽說想讓她找人帶他去發現他的那個地方,在那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線索,想起更多的事。

  謝媽媽第一念頭就是拒絕,不想他受到什麼刺激,但擋不住他已經下了決心。

  謝媽媽已經隨著警方跑了一次這個地方,帶她過去的司機記得路。

  藺穀雨也隨著他們一起。

  車子行駛了有三個小時才到達地方。

  坐在副駕駛的藺穀雨下了車之後,目光沉沉望向遠方……

  謝辭遇悄悄將這裡的的定位發給自己,佯裝著查找線索在四周轉了一圈,隨後一行人沒有任何收穫的打道回府。

  第二天藺穀雨就請了假。

  對於剛上班就請假這一點,芹嫂是不滿的。

  藺穀雨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村裡的人打電話給我說,我爺爺不行了,我必須要趕回去見他最後一面,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一聽是這事,芹嫂也不好留人。

  看著眼淚嘩嘩流的小姑娘,她就想起自家姑娘,心疼道:「別慌別慌,需不需要預支一部分工資?我讓司機送你去車站。」

  藺穀雨連忙搖頭,「不用了,謝謝您,我叫過車了,車馬上就到。」

  等人離開後,芹嫂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小姑娘來應聘的時候說家裡是開武館的,自小就跟著父親習武,母親早早就去世了,就剩他們父女倆相依為命,怎麼就剩爺爺一個親人了?

  她連忙給藺穀雨打電話,聽到的是電話關機的提示音。

  謝辭遇所不知道的是,小姑娘的確是叫了輛車,目的地卻不是什麼車站,而是他們去了他們昨天去過的地方。

  司機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放心把這麼一個小姑娘放在這裡,再三確認是不是這個地方。

  背著鼓囊囊雙肩包的藺穀雨付了車錢,她對不放心的計程車司機道:「就是這裡,我和我朋友聯繫過了,馬上就到。」

  司機隔著車窗問她,「我用不用我在這陪你等一會兒?」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

  司機又給了她一張名片,對她說要是朋友沒有過來,就給他打電話,他再回來接她。

  等計程車消失在視線時候,藺穀雨斂去了面上的笑,目光沉沉盯著遠處,毅然翻過路邊的圍欄,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她身手矯健地穿梭在叢林中,翻過一個山頭,就看到了環繞在山林中間的一座城堡,城堡的外面看起來牆體有些破舊,一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透著空曠和陰森,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而她知道,這就是她要找地方。

  藺穀雨摘下背包,從包里拿出一串大蒜掛在脖子上,巴掌大的十字架握在手裡,翻了翻又從包里摸出一個錦盒來,錦盒裡是一把賦予了血魔法的鐮刀。

  她低聲念了幾句咒語,掌心裡看起來小巧玲瓏的鐮刀逐漸變大,最終變成高她一頭的存在,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凌厲的寒光。

  她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身為獵魔人,她要做的就是斬盡世間所有的妖魔鬼怪。

  包括——吸血鬼。

  「來人了!來人了!」

  「茶茶大人快醒醒!」

  「不知死活的人類要闖進來了!」

  薑茶茶剛睜開眼,就感受到了一種壓制她力量的存在。

  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無聊了這麼久,終於來了個人供她消遣。

  洗漱完,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慢條斯理梳理著長發,等她穿戴好首飾,在外盯梢的小烏鴉也撲騰著翅膀回來了。

  小烏鴉急得在空中打轉,「獵魔人!獵魔人!」

  「擁有著強大力量的獵魔人!茶茶大人,你快躲起來吧!」

  「躲起來!躲起來!」

  小烏鴉話音將落,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房門脫落,砸在鋪著毛絨地毯的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烏鴉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縮在薑茶茶的懷裡。

  薑茶茶手指輕撫著小烏鴉的羽毛,一下又一下,無聲安撫著它。

  手持鐮刀的少女,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凌然望著背對著自己的人。

  吸血鬼在人類世界銷聲匿跡這麼多年,別說是她,就是她的爺爺都沒有親眼見過。

  她都以為這個世界上關於吸血鬼的傳說都是無稽之談,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見到真的吸血鬼。

  謝辭遇身上的氣息與她如出一轍。

  身上能夠殘留如此濃郁的氣息,想來他定是被吸血鬼吸食過鮮血了。

  這些害人的東西都留不得。

  藺穀雨瞧著半點都不見恐慌的人,眯了眯眼,對背對著自己的人說道:「不逃嗎?」

  是實力過於強悍?還是不知死活?

  交過手以後就知道了。

  她眼底寫滿了興奮。

  學了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實戰了。

  「逃?」背對著她的女人,喉間溢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她嗓音聽起來綿軟無害,若是換做一個男人,只怕身子都酥了半邊,藺穀雨心下暗道了一句可惜,一個吸血鬼擁有著這麼一把讓人羨慕的好嗓子。

  女人起身的動作無比優雅,緩緩轉過身,勾魂攝魄的眉眼寫滿了漫不經心,飽滿的紅唇嘆了一聲,「小姑娘,現在逃,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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