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吸血鬼的藥罐子(6)


  房間裡在其他人跟前是隱形統的小九九,看到她狂拽邪魅,運籌帷幄的樣子,都差點流哈喇子。【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嚶嚶,這個逼裝的很成功!愛了愛了!】

  薑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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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烏鴉聽她過於鎮定的語氣,身子也不抖了,茶茶大人沉睡多年,力量雖說還未完全恢復,但瞧著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不像是有什麼大本事的樣子,應該不會是她的對手。

  薑茶茶肩膀一重。

  左邊是小九九,右邊是小烏鴉。

  藺穀雨想像中的吸血鬼,是長著長長的獠牙,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存在,而不是眼前這個堪比漂亮到讓人為之驚嘆的容顏。

  這張臉再搭上方的聲音,哪個男人看到能把持的住?

  所以……

  謝辭遇昨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見她?

  她沉思了片刻,回過神後,一派正義凜然道:「我藺穀雨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逃這個字。」

  「很遺憾,你的字典里今天就要多出來這麼一個字了。」她玩味兒的目光鎖定她脖子上掛著的一串大蒜,「孩子,你該不會覺得這些東西就能殺死一個吸血鬼吧?」

  兩人外表看著差不多大,聽她喊自己孩子,藺穀雨眉心抽搐一下,「廢話少說,能不能殺死,試試就知道了。」

  薑茶茶挑眉,手指輕輕一抬,她脖子上掛著的那串大蒜就飛離了她的脖子,在藺穀雨震驚且茫然的眼神中,小烏鴉撲騰著翅膀朝著大蒜飛去。

  爪子吃力地抓起朝著窗戶飛去。

  藺穀雨面上一沉,腳尖輕點著地面,縱身一躍,伸手朝著烏鴉抓去。

  面前瞬間湧起一團黑霧,阻擋了她的動作。

  藺穀雨忙收回手往回撤,憑著感知撤到安全的地帶。

  鐮刀拄在地上。

  她嘴中念念有詞說了什麼,以她腳下為中心,一道散發著白光的法陣向四周擴散,很快整個地面都布滿了金色紋路。

  薑茶茶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周身的力量仿若在無形中消散。

  小姑娘是個有本事的。

  可惜,所在的地盤是吸血鬼所居住的堡壘,換做在外面,她與這個小姑娘對打有可能會吃力,而現在……

  不好意思。

  她的地盤,她做主。

  薑茶茶沒有回頭,對著身後要向她飛來的小烏鴉說道:「小烏鴉,飛遠一點。」

  說完,她掌心中一道紅光乍現,氣流涌動,掀起一陣颶風,暗色的復古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電光火石間,指尖紅色霧氣猶如有了生命的游龍一般朝著藺穀雨襲過去。

  藺穀雨面色凝重,鐮刀擋在身前,卻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擊得連連後退,毫無招架之力,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她放在口袋裡十字架被她拿了出來。

  手掌能夠握住的十字架懸浮在半空中,變大了兩倍,發出刺眼的光芒,沒等她念出用來封印的咒語,木質的十字架四分五裂。

  她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扶著缺少了房門的門框站穩身子。

  眼前的吸血鬼說得對。

  從今天起,她的字典里有了「逃」這個字。

  淦!

  她下山的時候,爺爺沒有和她世上還有這麼厲害的玩意兒啊!

  打得她懷疑人生。

  只是沒等她轉身逃跑,就見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的吸血鬼,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柄手槍,漆黑的槍口正對著她的心口。

  她紅唇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出的話仍然是無害的語調,「親愛的,再動一下,你就要告別這個世界了。」

  藺穀雨想硬氣地說,要殺就殺。

  但又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頓時一動不動地站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忍一時屈辱,今天要是逃出去,說不定日後能反殺。

  「很好。」薑茶茶滿意地點頭,手槍掛在手指上繞了一圈,搖曳生姿地走到椅子旁。

  一手扶在裙後,優雅落座,雙腿交疊,自開叉的裙擺下露出一截纖細勻稱的小腿。

  她手肘撐在桌上,手背拄著精巧的下巴,卷而翹的長睫猶如鴉羽一般輕輕抖動,示意她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在你還算知趣的份上,坐下來談談吧。」

  藺穀雨猶如小學生一樣落座,想要擺出桀驁不馴,老娘不怕死的樣子,說出的話卻莫名的沒有底氣,「談,談什麼?」

  「長久待在這裡,也是無聊,隨便說說話吧。」她不疾不徐說道,「嗯,要不就先談,你要殺我的理由?」

  「人類的世界不該有吸血鬼存在,你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話脫口而出,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也沒有動怒,反問道:「即便是不作惡?」

  「你吸食了人類的血液,還說沒有作惡!」藺穀雨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

  她露出恍然的模樣,「你是說那個看起來病懨懨,風一吹就能吹跑的男人?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姓謝的男人。我好心放走他,沒想到他竟然要找人來滅了我?」

  藺穀雨唯恐因為自己給他帶來殺身之禍,替他撇清干係,「他什麼都沒有說,是我聞到了他身上不屬於人類的氣息,從而找到了這裡。」

  「是嗎?看來還算是個有良心的。」她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藺穀雨眉頭緊皺,「你蠱惑了他?」

  「這話又從何說起?」

  「他要求來了這片密林附近,我能看出他想見你。」藺穀雨沉聲道,「他被你吸食過血液,正常來說,他要做的是遠離這個地方,而不是主動靠近,你靠著這幅皮囊迷惑了他。」

  「真是天大的冤枉。」她十分無奈道,「你們人類分三六九等,好壞之分,難道我們吸血鬼就是天生的惡?小姑娘,我遇到他的時候,他被人五花大綁著要丟進土坑裡,是我救了他,救命之恩,換他的一點血不過分吧。」

  藺穀雨想到了什麼,芹嫂帶她進謝家的時候,有說他遭遇了綁架,綁匪還沒有抓到,讓她在外面寸步不離守著謝辭遇。

  綁匪猶如人間蒸發,現在看來,只怕真的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手上還是沾染了人命,你殺了綁架他的人?」

  「小姑娘,怎麼三句話裡面兩句話都在冤枉人呢,這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

  我可沒有殺他們,我是個好……吸血鬼。

  是他們想要殺了我和那個倒霉蛋,只是沒有那個能耐。

  我呢,沒想到要兩條臭烘烘的人命,只會髒了我的手,我讓我的小烏鴉陪他們玩一個捉迷藏的遊戲,天亮之前沒有被找到的話,就放了他們。」

  說到這,女人惋惜地嘆了口氣,「他們命不好,你說說跑這麼急做什麼,一個不小心摔倒,被樹枝刺穿了心臟,一個怎麼死來著……」

  站在窗沿上的小烏鴉立馬說道:「中毒死了,中毒死了,蛇咬了他,他就死了。」

  藺穀雨大腦徹底宕機了,能說人話的小烏鴉?

  薑茶茶聳了聳肩,「你聽,我真沒有殺人。被綁架的倒霉蛋還說要一輩子忠誠於我,我看人身體不好,不適合在這陰森森的地方生存,特地送他回去了。

  約定每月的十五和初一見上一面,供我飽餐一頓,其餘時間還他自由,如我一樣善良的吸血鬼可不多了。」

  藺穀雨眼皮狂跳,每月十五和初一要供她吸血,她可真是太善良啊!

  藺穀雨後槽牙癢得厲害,為自己未知的命運發愁。

  卻聽她問:「我說了這麼多,你有什麼想法嗎?」

  藺穀雨一愣,什麼想法?

  遲疑片刻,她問:「你是個好人?」

  薑茶茶肯定點頭,充滿期待的眼神盯著她,問她,「既然你知道我是個好吸血鬼了,你還想殺了我嗎?」

  「……」是自己想殺她不殺她的問題嗎?關鍵是自己得有那個能耐殺了她啊?自己學了這麼多本事,在她跟前,都過家家似的。

  藺穀雨微笑,「不會不會,我們之間都是誤會,我以為你是強吸食了人類的血液,以為你是主動作惡,所以才找過來的,早知道事情真相是這樣,你還救了人,我說什麼也不會對你出手。」

  「那就好,向我道歉吧。」

  藺穀雨:???

  在她錯愕的眼神中,對方沉了臉,「做錯事不需要道歉嗎?你誤會了我,毀了我的門,差點傷了我,向我道歉不是應該的?」

  到現在胃裡還火燒一樣的藺穀雨,心底叫苦不迭,起身,鄭重朝她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是我莽撞不懂事,我為我犯下的錯道歉。」

  隨即就眼巴巴看著她,「既然誤會說開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薑茶茶斜了她一眼,莞爾一笑,「天還沒黑呢,怎麼就做起夢來了。」

  藺穀雨:「……」

  看出她沒有惡意,也就耐著性子問:「那我割腕放點血?」

  「你們獵魔人的血我可不敢喝。」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子,「要不這樣吧,那個倒霉蛋看著弱柳扶風的,不知道有沒有命一個人來到這裡,每逢初一十五,你親自帶著他過來。」

  「這不行!」這不是違背了她的職業操守?!她一個獵魔人,把人類送到魔鬼口中,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說說不行的原因。」

  藺穀雨:「我是獵魔人,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人類的安寧!」

  「不衝突啊?他想見我,你只是負責保護他來見我。我這人呢也比較挑食,他的血比較香甜,喝過以後目前就不想喝其他人的血了。

  你說說,萬一他在來見我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我沒有口糧了,跑到人多的地方吃幾個路人,鬧出來一點亂子,是不是都是你的錯?」

  ……

  藺穀雨離開時,薑茶茶倚著門框,雙臂環胸,漫不經心道:「明天就是十五了,記得把人帶過來。千萬不要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哦,萬一惹我不高興,我可是會搞事情的。」

  藺穀雨失魂落魄地離開,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古堡,頓時覺得身上無形中背負著一副重擔。

  她對不起列祖列宗。

  她無能。

  她沒本事啊。

  她丟盡了獵魔人的臉。

  藺穀雨想回山上找爺爺來想辦法,一想到老爺子如今一把老骨頭,也不抗揍,頓時歇了心思。

  算了,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自己就姑且信她一次,先養精蓄銳,把身體養好,她要真是做了什麼惡事,自己就是拼死也要拉著她同歸於盡。

  藺穀雨蹲在路邊,想給之前留了聯繫方式的好心司機打電話,還沒等電話撥通,就看到了輛過路車。

  她跳起來,揮舞著手臂。

  開車的是對中年夫妻,正好也是回市區的,聽聞她要搭個順風車,張口要了個價。

  她也不想再等司機過來了,痛快掏出三張紅票子給副駕駛上的女人。

  藺穀雨沒急著回去,找了家酒店休息,想著休息好了再回去,結果到了夜裡,渾身都疼的厲害,痛得她咬著下唇在床上打滾。

  到了後半夜身上的疼痛有所減輕,不過仍是難受的厲害,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的她,第二天早晨還不得不起來。

  把自己收拾乾淨了這才回了謝家。

  謝辭遇從早晨起來就眼巴巴望著窗外,整個人都有點焦躁不安。

  那個叫藺穀雨的保鏢請假了。

  他出門要帶上其他兩個黑衣保鏢。

  謝辭遇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瞞著家裡人偷偷出去了,等出了市區再給家裡人打電話說一句。

  藺穀雨背著包回來時,芹嫂正在院裡對幾個保鏢訓話,聽到門鈴聲,轉頭就看到藺穀雨站在鐵門外。

  芹嫂小跑過去開門,「不是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注意到她通紅的眼眶,還有眼底的青黑,芹嫂說話的聲音都放柔了不少,全然忘了要問她的話。

  小姑娘眼裡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說不定是痛哭過一場。

  「家裡要真是有事,請兩天假也不是不能批。」芹嫂嘆道。

  藺穀雨腳底發飄,擠出一抹笑,「我爺爺他沒什麼事,就是想讓我回家相親呢,這才串通了村里人騙我,說他出了事,讓我趕緊回去。」

  芹嫂眉頭一皺,這老人家太不像話了。

  這事兒能是亂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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