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終篇·修行(17)


  溫翹怡還想糊弄過去,薑茶茶已經開了口,「我們一起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可是魔界會很危險。」

  「師姐覺得我會放心你一個人去?再說了,他們也是我的師兄和師姐,我和師姐的心情是一樣的,如何能安心留在宗門裡等結果。」

  溫翹怡眼淚瞬間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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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他們一定會沒事的。」薑茶茶安慰著,遞給了溫翹怡手帕,又轉頭對抱著小狐狸的言珏說道,「就麻煩小師弟就留下來守著靈山峰,照看靈山峰的靈植。」

  「我會好好照看靈植的,師姐注意安全。」言珏沒有說要跟上去的事,懷裡的小狐狸往前送了送,「師姐帶上它吧,它開了靈智,通人性,還能尋著氣味找人,說不定能幫上師姐。」

  薑茶茶與小狐狸接觸過,知道小狐狸有多聰明。

  她接了過來。

  小狐狸窩在她懷裡異常的乖順。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其他峰的師兄師姐,同門都挺好的,他們會幫忙。」她手指輕撫著小狐狸的毛髮。

  莫名覺得小狐狸礙眼。

  「嗯,言珏謹記師姐的話。」言珏視線從她如玉一樣的手指上移開。

  薑茶茶從儲物鐲里拿出幾張自己畫的傳訊符給他,「有什麼事也可以和我聯繫。」

  「好。」他珍而重之收起。

  薑茶茶將仙船從儲物鐲里拿出,還原成它原本的大小,她與溫翹怡飛身上了仙船。

  望著仙船逐漸消失在視線中,言珏面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冷著一張臉打開通往魔界的萬象之境,抬腳跨進去。

  薑茶茶她們飛離劍衡宗沒多久,言珏人已經到了魔界。

  踏入魔界的剎那,身上屬於劍衡宗的校服變為金絲勾邊的黑色直襟長袍,身量似是也高出許多,模樣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輪廓更為分明,狹長的眼眸愈發深邃,周身都透著一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抬手,掌中便多了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

  虛空中出現兩排手執長矛的身影,不敢直視魔尊,單膝跪地,語氣敬畏,「恭迎魔尊回宮。」

  他高視闊步,沒有給那些看守魔界的小魔一個多餘的眼神。

  身子穿過魔界大門。

  魔界與修真界截然不同。

  那裡祥雲蕩蕩,遍地青蔥,四季如春,是凡塵所仰望的仙境,而魔界是凡塵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常年不見光亮,一片荒蕪,死氣沉沉。

  人剛到了大殿,魔界眾位護法就急匆匆趕來迎接魔尊,望著端坐在寶座之上的魔尊,眾人俯首施禮。

  不等言珏開口,便有人急於邀功。

  「屬下等多日前在人間擒獲數名人間修士,將其囚禁於地牢之中,以供魔尊享用。」

  還真是他們魔族之人的手筆。

  正是因為他,薑茶茶邀約自己在凡塵遊玩之事才化為泡影。

  言珏如枯井一樣的眸子愈發冷寂。

  他換了個姿勢,身子斜靠在寶座之上,手臂架著扶手,掌心朝上,一團藍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跳躍。

  「還記得本尊上位的第一天說過什麼沒有?」粗啞的嗓音宛若砂石摩擦著地面,尖銳刺耳。

  他們當然記得。

  他以一己之力闖入魔界,殺了上任魔尊的左右護法,又吞噬了上任魔尊的全部魔力,以雷霆之勢將魔界掌控在手中。

  繼位大典之上,他曾說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修真界為敵。

  那些小嘍囉自然是滿心歡喜,每次魔界與人類發生衝突,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那些無名小卒。

  魔界眾位護法私底下卻不以為意,只想著他是年齡小,怕事,不敢和修真界對上。

  身為魔界尊主,如何能膽小畏事,以他所向披靡的實力,自然是能在整個修真界橫著走,他們魔界統一人魔兩界指日可待。

  更何況……魔尊的身世魔界眾位心知肚明。

  他們就不信他不痛恨那些虛偽的人類。

  「屬下知曉尊主無心與修真界為敵,可那修真界千萬年來皆視我們為死,並非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屬下只是想著尊主要未雨綢繆。

  如今修真界的修士多數都為無能之輩,不足為懼,尊主大可放心地吸食他們的修為,待到尊主修為立於不敗之地,就能一舉攻占人間,完成魔族統占人間的千秋大業。」

  尊主雖年輕,但實力不俗。

  與人類一戰,未必討不到好。

  若是能占領了修真界,他魔族何至於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話的男人,面上遍布著一道道黑色的紋路,猶如乾涸的河道裂出的溝壑,眸子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見言珏不曾開口,以為是說動了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繼續道:「尊主天生不凡,該堂堂正正立於天地之間,難不成真的甘心困守這一隅之地?」

  「本尊竟不知我魔族之人還有如此鴻鵠之志。」

  「屬下只是為了我魔族的以後考慮。」男人淫邪的目光一轉,低聲道,「屬下還抓了幾個貌美如花的女修,尊主不妨嘗一嘗女修是何滋味,等尊主玩膩了,再賞給……」

  不等他說完,一團黑霧在他周圍浮動,如游龍一樣困住他的身體,猛然收緊,魔氣化為利刃嵌入他的皮肉,男人發出痛苦的嘶吼,猙獰的面容似是從無盡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言珏一抬手,他整個人飛撲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餘下之人皆是兩股戰戰不敢出聲。

  他們可沒忘,魔尊的兇殘狠辣。

  一個能眼睛不眨欲要燒死親生父親,又將親生母親困在吃人魔域的魔鬼,他們半點都不懷疑他一個不高興就會殺了他們。

  他慢條斯理下了幾層石階,一步步走到男人身前,不顧男人的掙扎,腳踩在男人腦袋上,碾了兩下。

  「既然是想與修真界為敵,那就打著你自己的名字,對外到處說是本尊想要將那些修士剝皮抽筋,你這讓什麼都沒有做,清白且無辜的本尊很是為難啊。」

  言珏手中牽引著魔氣,猶如牽條狗一樣,將男人從地上提起來,對另外幾人道:「還不帶本尊去地牢,本尊可是要為這蠢貨所犯下的錯賠禮道歉。」

  ……

  景和他們已經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整整兩日。

  他們身上任何與外界聯繫的法器都沒有,靈氣半點用不出來。

  不少人是報了必死之心,蹲坐在牆角的修士罵罵咧咧,心裡罵完魔界之人,嘴上開始罵其他宗門的修士。

  特別是劍衡宗的那群蠢貨。

  把五級妖獸讓給他們不就什麼事都有?非要和他們爭,這才給了魔界之人可乘之機。

  劍衡宗的人又不是包子,哪能由著他們罵。

  大師姐目光一掃,看到盛著水的碗。

  她拿起碗上前兩步,一手提起男人的衣襟,在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碗砸在石壁上。

  她握著一塊碎片,抵在男人脖頸上,惡狠狠道:「你他娘的再罵一句。」

  都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

  一身綾羅綢緞,滿頭珠釵的姑娘尖叫出聲,「南鳶,你做什麼,你快放開我師兄,你對著我們耍橫算怎麼回事,有本事對著那些魔族修士叫囂。」

  三師兄林岐耀躺在自己腿上,還在昏迷中的景和小心翼翼交給蕭鳴。

  他兩指間冷光一閃,手中的銀針沒入女子身體,任憑她怎麼喊,都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她嚇得不輕,捂著脖子,痛哭流涕的求助身旁的人。

  「還養這位道友息怒,我師妹從小寵慣了,說話直來直去,沒什麼別的意思。」

  「寵慣了?!」林岐耀是個跟少動怒的人,這會兒他卻想如大師姐一樣掐死眼前的女人,他手指戰慄著指著少女,厲聲道,「要不是為了救她,我師兄和師弟何至於變成現在這樣?我們也不求著你們答謝,但你們卻恩將仇報,還說這些風涼話,真當我們劍衡宗好欺負不成?」

  那姑娘蹲在男人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袖不肯出來。

  男人赧然,嘴唇蠕動:「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只是如今我們同為階下囚,應該同仇敵愾,而不是自相殘殺。」

  「對對對!我們不能自相殘殺。」

  南鳶掐著脖子抵在牆上的人同樣是連聲道。

  南鳶赤紅著眼睛,手中的碎片劃破他的脖頸,恨不得當即要了他的命,「現在說不能自相殘殺,方才百般辱罵我們的不是你?!」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怕她盛怒之下,真要了自己的命,男人驚恐的認錯,大氣不敢喘一下。

  「廢物。」南鳶鬆開桎梏著他的手臂,丟開手中的碎片,嫌棄地啐了一口唾液。

  得了自由,男人順著石壁往下滑,大口穿著粗氣。

  其他人唯恐她再發瘋,敢怒不敢言。

  牢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南鳶走到景和與白松霖跟前,緩緩蹲下身,手指搭上他們的脈搏,感受到靈力的流逝,眼底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沒有療傷的藥,再這麼耗下去,他們怕是凶多吉少。

  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所有人頓時打起了精神。

  南鳶等人護在景和和白松霖身前。

  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偌大的牢房外便出現一群魔修。

  為首的男子戴著面具,只能看到一雙不見任何感情起伏的眸子。

  他們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威壓,所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難不成,這位就是魔尊?

  言珏目光越過南鳶,落在躺在地上的景和身上。

  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魔界。

  自己可不會背這口鍋。

  他手指一動,身後的人便不受控制的上前,倒在玄鐵打造的門外。

  眾人認出,這位就是將他們綁來的人。

  所有人抬頭望向言珏。

  他什麼意思?

  言珏嘆氣。

  怎麼辦?

  好想將腳邊的蠢貨一掌拍死。

  要不是他,自己現在根本就不用出現在這兒。

  說不定和茶茶關係又拉進了幾分。

  「本尊閉關多日,出來才知下屬欺上瞞下,自作主張綁了諸位修士,本尊已經對他小施懲戒,自知難解諸位心頭之恨,特地將人帶來供諸位出氣,諸位離開的時候可以把他帶走。」

  他的話並沒有幾人信。

  不過,他如此和聲細語的說話,卻給了他們叫囂的勇氣。

  說不定,是他們宗門找上門來了,這魔頭害怕,才故意和下屬演了一齣戲。

  這麼一想,底氣更足了。

  有人挺直腰板哂笑出聲,「魔尊一句不知情,就想撇的一乾二淨?」

  「不是撇的一乾二淨。」言珏抬眼,語氣不滿,糾正他的話,「是本來就和本尊沒有關係,你們不是本尊綁來的,不是本尊囚禁你們的,更不是本尊傷了你們,本尊還把罪魁禍首帶來供你們報仇,還不夠仁至義盡?」

  「他是你的屬下!你說不知難道就真的不知?」

  「就是!大家都別相信這魔頭的鬼話,一定是救我們的人來了,量他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我們死傷這麼多人,只帶來他一人算什麼?」

  言珏嘆氣,自己現在脾氣就是好。

  要不是想著息事寧人,趕緊解決這件事回去找茶茶,他定然把這人腦袋擰下來。

  「不敢拿你們怎麼樣?」他低語一聲,一抬手,叫囂的人頓時猶如被人掐住命脈,身體騰空,雙頰憋的通紅,死命掙扎著。

  南鳶他們護著景和,冷眼旁觀這一幕。

  快要斷氣的時候,言珏才鬆了手。

  「記住,不是本尊不敢拿你們怎麼樣,是本尊不屑拿你們怎麼樣,若真是本尊的意思,你們絕不會活到現在。」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看到他們慫了吧唧的模樣,言珏滿意了。

  讓下屬打開牢門。

  「願意走的就跟上,想和本尊拼命的,本尊不介意陪你們玩玩兒。」

  南鳶他們一言不發。

  同門背起景和與白松霖,相互攙扶著離開地牢。

  眾人隨著他離開。

  剛走出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所有人露出戒備的神情。

  「把他們幾個受了重傷,不能動彈的放在地上。」

  不止沒有人照做,他們甚至是後退了一步。

  南鳶遲疑一瞬,對林岐耀道:「把人放下吧。」

  「師姐……」

  「我們應該相信魔尊的為人,魔尊既然開了口當我們出去,就斷然沒有反悔的道理。」南鳶說這話時,目光直勾勾盯著他,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倒是有一個聰明的。」

  看到劍衡宗的人把受傷的弟子放下了,另一邊的跟著照做。

  言珏攤開手,掌心中有幾枚黑色的藥丸浮在上空。

  藥丸飄至他們的唇邊,化為一縷黑霧入了口。

  「你給他們吃了什麼。」

  言珏斜了一眼說話的人,「自然是保命的東西,蠢貨。」

  被罵蠢貨,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言珏對身側的人吩咐道:「這些仙長的法器寶貝都還給他們。」

  很快幾位下屬就抱來一堆的東西。

  他們各自認領。

  言珏又命他們吃下藥丸,「願意吃的就吃,不願意吃的就把嘴巴閉上,再讓本尊聽到一句廢話,本尊就割了你們的舌頭。」

  南鳶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人,氣息是強勁了些許,她帶頭咽下丹藥。

  堵塞的經脈瞬間得以疏通,隱隱約約間,感受到了靈力的遊動。

  他們盤腿坐在地上,默念著心法,控制著靈力的運行,直到感受到修為恢復了些許,這才睜開雙眸。

  言珏等得十分不耐煩。

  在他耐心將要告罄之時,他們一個兩個緩緩從地上起身。

  ……

  一行人剛出了魔族境地,就看到不遠處的上空密密麻麻的人影往魔界所在的方向而來。

  眾位修士面露驚喜。

  他們就知道大魔頭不會輕易放了他們。

  瞧,就是他們的師門來救他們了。

  魔尊嘴上不承認,但事實上就是因為怕了才放了他們。

  言珏若是知曉他們這會兒怎麼想的,非得抽他們幾個巴掌讓他們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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