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終篇·修行(21)


  因為她的話,一路上言珏都陷入自我懷疑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難道是對自己失望了?

  他修煉的是魔氣,能吸收靈氣提升修為沒錯,可他若是跟著修煉了,豈不是就沒辦法隱藏自己是魔修的事實?

  他自己陷入了糾結,不修,她覺得自己是廢物,修,會有暴露的風險。

  他這個時候想起來他口中的丑東西了。

  心下問它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怎麼才能掩蓋自己是魔修的事實跟著他們修煉。

  小九九想裝沒聽到都不行。

  【沒有,我只能掩飾住你身上的魔氣,你但凡是跟著他們修煉,靈氣在周身運行的過程中一定會被他們發現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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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與小九九說著話,一邊留意著薑茶茶,絞盡腦汁想怎麼回話才不會讓她自己失望。

  真是麻煩。

  她怎麼偏偏是修士呢?

  她要是個普通人,自己就將她帶回魔界,幫她重塑根脈,讓她和自己一樣成為魔界裡所有魔修仰望的存在。

  「小心!」

  見她沒注意腳下,踩著石子差點摔倒,言珏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而她也是下意識雙手握上他的手腕。

  男人一手虛扶上她纖細的腰身,她幾乎是被他圈外懷裡,請清新淡雅的味道撲鼻而來,與她對上視線,他心臟頓時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他喉間聳動,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她已經站直了身子,垂下眼瞼,顫動長睫掩去了她所有的神情,她看起來頗為羞澀靦腆道了聲謝。

  隨後轉過身,匆匆忙忙離開。

  而他以為害羞的人,轉過身的霎那,眸子就沉了下來。

  他脈搏除了跳動的速度過快之外,是沒有其他異樣,感受不到任何靈力的波動。

  可偏偏沒有異樣就是最大的不對。

  她確信自己看到他用法術戲弄白松霖,怎麼可能會半點靈力都沒有。

  還有,他出手時,稍縱即逝的魔氣不能為假。

  言珏手指輕撫著她方才搭過的地方,眼底稍縱即逝的沉思。

  片刻後,唇角的弧度加深。

  「丑東西,她對自己動心了對不對?」

  小九九看到勻速下降的好感度,想裝鵪鶉。

  言珏也不指望著它回話,沉浸在方才兩人短暫的接觸中。

  兩人每次有接觸時,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共鳴做不了假,他深信不疑她就是自己命定之人,兩人是天定的緣分。

  另一邊,薑茶茶心事重重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直到溫翹怡進來,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

  「發什麼呆呢?喊了你好幾聲都沒有聽到。」

  她搖頭笑了笑,「兩位師兄修為恢復的很快,我就是在想還需要多久他們的靈根才會徹底修復。」

  溫翹怡擔心她有壓力,坐在她身旁,一擺手道:「他們都不急,我們急什麼,三年五年不成,就十年八年。」

  薑茶茶勾了勾唇,「說的也對,他們都不急,我們急什麼,東西備的足,不愁吃不愁穿的。」

  她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照著之前一樣和言珏相處兩日。

  他只要不出手,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不對的地方,也是,師父他們都沒有看出來,自己又能看出來什麼?

  他要真是魔修,修為還是何等的深不可測。

  她腦海中陡然冒出來一個人的雙眸來。

  那個戴著面具,抬手就能攪弄風雲的魔尊。

  不可能。

  如果是魔尊,跟著他們這些修為低下的修士有什麼用?

  入夜,薑茶茶從榻上起身,瞧了一眼另一邊熟睡中的溫翹怡,掐了個訣讓她睡得更沉。

  隨即就拿出自己準備了兩日的入夢符。

  她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手中的符籙懸浮在她面前,上面的咒語化為兩縷紅光,一縷沒入她的眉心,而令一縷穿過窗戶縫隙,飛到言珏跟前,沒入他眉宇間。

  很快,她就在夢境中,看到了不屬於自己的人生。

  一個三歲的孩童是如何被母親拋棄,又是如何被不喜歡自己的父親囚守在小小的院子裡。

  他看了守著一方天地多年,嚮往著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而他的好奇心換來的就是父親下令燒死他。

  她對上少年似是枯井,空洞而又深邃的眼神,心猛然顫動一下。

  少年的模樣和小師弟生的明明不同,可詭異的能夠重合在一起。

  火苗舔舐著少年的幾乎,在一聲聲的燒死妖魔的喊叫聲中,來自那些人身上的怨氣往少年身體裡鑽,給了他反抗的力量,少年殺了那些將他架在木樁上的人,親手剖出他父親的金丹。

  他猶如一縷遊魂一樣回到了魔界,魔界裡飄蕩的魔氣都成為供養他的養料,他在魔界隱忍蟄伏,借著魔界聖女之手殺死了魔尊,成為信的魔界之主。

  畫面一轉。

  她看到了兩張陌生的臉,女人依偎在男人懷中,男人愛憐地回抱著她,在她耳畔低語。

  她還在想兩人是誰時,畫面又變了,又換了一對陌生的男女,他們服飾有些奇怪,男人捧著女人的臉,在她額頭落下珍重一吻,她聽到男人喊她……茶茶。

  都是陌生的男女,他們或是夕陽下漫步的背影,或是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她都能從兩人身上感受到對彼此的愛意。

  而男人每次喊的都是茶茶。

  為什麼在言珏的夢境中會出現這些人?

  初次看到這個畫面的她,又為何會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就像是為了回應她一樣,她看到還是少年時期的魔尊遇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小東西對可憐的少年說:

  「好好活下去,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糟糕,會有很愛你的人出現,她與你有許多世的情緣,這一世也不例外。」

  「她叫薑茶茶,她是你命中注定的愛人。」

  隨著小東西的話音落下,薑茶茶不受控制的從夢境中抽離。

  她豁然睜開眼睛,一手撫上狂跳不止的心口。

  命中注定的愛人?

  都在胡扯些什麼。

  言珏都做的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她心下埋天怨地,但很清楚,自己用的符籙,雖說是叫入夢符,可在夢裡看到的確實被入夢之人的過往。

  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此時此刻,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言珏就是魔界的魔尊好像都沒那麼讓人震驚與畏懼了。

  被人窺探了過去的人,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眸,無聲望著房頂。

  果然,他前兩日的擔憂沒有錯。

  她懷疑了他的身份。

  她想入了他的夢,他如果是阻攔,無異於是另外一種方式暴露自己,倒不如孤注一擲,徹徹底底將自己展現在她跟前。

  不知道她看了夢境的後半部分會是什麼反應。

  不能接受,還是不願意相信?

  總歸,不會和自己一樣,在沒有見到她的時候,就對所謂的天命之人充滿了嚮往。

  在知道會有一個人註定會愛他,無論他做什麼,都會包容他,守護他,與他站在一處,與他相伴終老時,他就覺得這個糟糕透頂的人生好像還是有可取之處。

  他很期待明天她看到自己時的反應。

  翌日一早,她照例為景和兩人修復著靈根,陣法結束後,兩人各自打坐。

  薑茶茶看了一眼,乖乖在一旁跟著修煉的溫翹怡,轉頭看向另一邊坐在樹下直勾勾盯著他們的言珏。

  不,那道灼熱的視線追隨著她。

  比往常更直白。

  她想忽視都難。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走到言珏身旁,垂下眼眸道:「走吧,我們到別處說話。」

  她沒避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愉悅。

  跟在她身後,兩人走到一處很少踏足的僻靜之地,想了想她還是抬手布了結界,看向與往日乖巧大不相同的男人,淡淡開口:「你都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他索性也不再裝下去,五官隨著他話音的落下而發生改變,不變的就是嗓音了。

  她就看著眼前熟悉的人變成另外一副陌生的樣子。

  變成和夢中一樣的容貌。

  人還是那個人,可無端的多出幾分震懾力。

  不過,她怎麼生出一種錯覺來。

  看著眼前的人,腦海中就浮現出一隻開屏的花孔雀。

  渾身都寫著,本尊夠不夠霸氣?

  他這張臉,是自己現實中看過的最能蠱惑人心的一張臉,想到夢境中所看到,要麼溫雅如玉,要麼清新俊逸的面容,再看眼前的人,雖說還覺得驚艷,但並不是移不開視線。

  他可能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但他先別展示自己的好看。

  她嘴角隱隱抽動一下,避開他炙熱的視線:「昨天晚上我入你的夢境,那些畫面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

  言珏沒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

  他飛去掃了一眼蹲守在一旁的小九九,心下問:丑東西,你確定她喜歡拿腔作勢的?

  坐在樹杈上的小龍停下摳腳的動作,站起來,神氣掐腰,尾巴左右甩動。

  【她喜歡長得好看的,你擺出霸氣側漏的邪魅模樣,能夠放大你的優點,凸顯出你的美貌來。你嗓音再壓的低一些,要低沉,有磁性,性感,蠱惑人心的那種,別用在你們魔修跟前的破銅鑼嗓音。】

  它跟了茶茶這麼久難道還不清楚。

  茶茶表面看著挺正常的,事實上絕對是那種會被男色蠱惑的人。

  當然前提是足夠的好看。

  修真界雖說遍地都是絕色,即便是五官不出眾,氣質也是超然脫俗,但能夠一眼讓人心動的不多,比茶茶身還要好看的更少見。

  這個大魔頭沒什麼可取之處,唯有一張臉勉強入眼。

  「我只是沒有阻止你進入我的夢境,至於你看到了什麼畫面,我不清楚,也不知曉,不過,無論是什麼畫面,想來我魔尊的身份都瞞不住了。」言珏將信將疑的照做。

  薑茶茶的神情更是一言難盡。

  也不知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夢境,還是他現在故作高深的姿態。

  「七師姐不必緊張,我隱瞞身份進入劍衡宗,並不是想對劍衡宗的人不利。

  我屬下瞞著我綁了四師兄他們,我要真想做什麼,當初就不會放他們回來,我就在劍衡宗,只是想確定一件事。」

  言珏試探著站直了身子,嘴角邪魅的笑收斂幾分,語氣嚴肅正經幾分。

  對面的人這才拿正眼看他。

  言珏:「……」

  丑東西所說的那些只會降低她對自己的好感。

  它是不是故意消遣他?

  這麼想著,他一手背在身後,指間微動,閒適的小青龍從樹杈上摔下去。

  薑茶茶再次感受到似有若無的魔氣,以及身側傳來的細小聲響。

  她循聲看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她收回視線,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揣著明白裝糊塗,淡聲道:「不管是什麼事,劍衡宗都不是魔尊該去的地方,魔尊還是早日回魔界為好。」

  「我想確信的事弄清楚之後自然會離開,而這件事,也只有你能給我答案。」

  話說到這個份上,言珏沒心思再和她迂迴。

  他手中出現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將往生鏡投放於上空時,心下命令捂著腦袋抱怨的丑東西放出它放出讓自己看的畫面。

  往生鏡緩緩變大,足有三尺長兩尺寬。

  丑東西,丑東西,丑東西……

  除了丑東西他就不會再說別的了?

  小九九絮絮叨叨吐槽著,還是乖乖將他看過千百遍的畫面調出來,投放在往生鏡里。

  薑茶茶視線不受控制盯著裡面的畫面。

  言珏只看了兩眼,便將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神情不自知的柔和下來。

  她瞳孔突然放大,臉頰一下子如染了紅霞一樣,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言珏抬眸。

  隨即就看到令他驚愕的場景。

  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束冠冕,威嚴而莊重的女人走到龍塌旁邊。

  龍塌之上的男人,瞧著桀驁不馴。

  抬眼看向女子時,眉宇間頓時柔和下來,唇角噙著一抹驕陽似的燦爛笑容,不待她俯身,長臂就勾著女人的脖頸,帶著她翻了個身。

  郎才女貌的兩人對視,青年緩緩將女子壓在身下,一手卸著冠冕,一手輕撫著女人的面容,輕啄著她的額頭,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她嬌艷的紅唇上。

  這是什麼限制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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