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終篇·修行(22)
言珏:「……」
薑茶茶:「……」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就同時錯開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臉頰都紅的能滴出血來。
這是言珏都沒看到過的畫面,隨著明黃帷幔落下,他們清楚聽到男人動情地喊了一聲茶茶。
別說薑茶茶,言珏整個人都傻了。
兩人看天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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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沒有再繼續往下,接下來都是很正常的畫面。
一個悄悄鬆了口氣,心下念叨著清心訣逼迫著自己冷靜,又憤憤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個還沉浸在方才的震驚中,滿心羞澀的同時,又覺得有苦說不出,見她臉色不對,心裡咯噔一下,恨不得拿眼神刀了小九九。
若是因為這丑東西破壞了自己給她留下來的好印象,自己拔了它頭上的龍角。
正在看戲的小青龍渾身一僵。
背過身去,雙爪抱著腦袋埋在地上,給了他一個背影,嘴裡念叨著看不見自己,看不見自己。
言珏都氣笑了,抬手將它收起來。
這丑東西,長得醜,比小狐狸還蠢。
這這這……他之前從來沒看過,直接在兩人跟前整這麼一出,都不給他一個心裡準備。
畫面結束,薑茶茶心下念叨著畫面里不是自己,言珏心下告訴自己不能先慌了心神露了怯。
兩人瘋狂給自己做心裡建設。
還是有些用的。
怪異的氛圍淡了不少。
她剛舒了口氣,就聽身邊的人問道:「你怎麼看?」
她回望,語氣還算正常:「我應該問魔尊,你讓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對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心跳還是不由得漏了一拍。
「有人說我們是天定的緣分,經歷過幾世情緣,而剛剛的畫面就是真實存在過的,是我們的過往。」他咬重了我們的過往這幾個字,「因此,我問問你怎麼看?」
她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來,看向他的眼神一言難盡,仿佛在說,堂堂魔尊,竟然還會相信這種話。
「魔尊是打哪聽來的話?一聽就是不切實際,誆騙人的話,難不成魔尊還信這些?」
「我自然相信,看到你的第一眼,便更加確信了這個說法。」
他誠摯而熱烈的眼神看得她頗為不自在。
他不正常自己不能不正常。
薑茶茶默念了三遍,抿了抿唇,再次堅定道:「你怎麼想是你的事,難不成魔尊還想將自己的想法加諸到別人身上。」
「我只是在詢問你怎麼想?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就慢慢相處,是真是假日後自然見真章。」
他的意思還是要留下來了?
「我不同意你待如何?」
「我不離開,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她被他不要臉皮的模樣驚呆了,很難想像這是魔界之主說出來的話。
不過,他說得對。
自己確實不能拿他怎麼樣。
暫時打不過。
趕不走。
若是在師姐跟前挑明他的身份,百害而無一利。
不能保證他會不會亂說什麼。
見他不惹事,乖乖的,還算安分守己,薑茶茶對他的存在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只要少在她跟前晃悠怎麼都好說。
……
「你同小師弟鬧彆扭了?」
薑茶茶聞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手中畫符的動作不停,「師姐怎麼這麼說?」
「最近這幾日,我看你都沒有理會過他,每次他都是滿臉失落望著你。還有,他做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平日裡只有你的份,我們的只能幹看著,如今都落在了我們口中。」溫翹怡侍弄著她房間裡的花草,頭都沒抬一下。
薑茶茶啞然,她這幾日的確是避著他。
沒辦法,只要看到他那張臉,一些不太雅觀的畫面就在腦海中來回閃現。
「你覺得小師弟人怎麼樣?」溫翹怡忙完時,她也停了筆。
溫翹怡走到她跟前,手臂撞了一下她的肩頭,擠眉弄眼揶揄。
薑茶茶哪裡會看不出師姐的意思。
裝傻充愣。
「小師弟……」她話到了唇邊的話,抬眸,若有似無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淡淡道,「確實挺孝順的。」
溫翹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問道:「孝……孝順?」
薑茶茶目光堅定,笑眯眯問:「難道不是嗎?當兒子當女兒的侍奉父母也只能這麼盡心了,雖說是長姐為母,但我只是一個師姐,說起來,還挺不好意思的。」
溫翹怡:「……」
門外聽得一清二楚的言珏:「……」
她絕對是故意的。
她以為這麼說自己就會放棄?
呵,她就算說是他祖宗,他也絕不可能放棄。這一世的自己又沒差到哪裡去,怎麼就不能愛一下他?
兩人開誠布公談過。
自己又有意無意在其他人跟前說了許多他不愛聽的話。
薑茶茶原以為他至少會收斂一點,沒想到適得其反,言珏幾乎成了她的尾巴,有她的地方,目光所及之處一定能看得到言珏的身影。
島上的另外三人一開始還在看熱鬧,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都習慣了,真看不到兩人在一塊,反倒是不習慣。
幾人修煉。
薑茶茶他們幾人在聚靈陣中,言珏就守在陣外。
等跟著薑茶茶一塊兒修煉的三人離開後,打坐的薑茶茶未動,朝不遠處瞟了一眼,旋即沖他勾了勾手。
樹下揪著樹葉的男人,拋開手中的樹枝慢條斯理走近,做出要扶她的架勢,嘴上問道:「什麼事?」
薑茶茶無視他伸過來的手,淡然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幾日修為會進階,到時候會閉關幾日。」
他聞言眸色瞬間沉了下來,哂笑問道:「怎麼?擔心我對他們不利?」
薑茶茶:「……」
兩人對視,他率先敗下陣來,頹然道:「做什麼用這種無奈的眼神看著我?行了行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保證不對他們做什麼,滿意不?」
她清了清嗓子,「我此次修為會突破金丹後期,很有可能會有雷劫降下來,我只是想說,這是每一位修士都會經歷的,你不用看到雷劫劈下來時使用術法抵擋。」
他心底的失落頓時一掃而空,「擔心我幫你導致身份暴露?」
她冷呵一聲,「我只是擔心你出手,惹來天罰,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我。」
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反正自己理解的意思,就是她在擔心自己。
言珏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把小青龍提到自己跟前,兩指捏著上面的龍角,威脅道:「你這麼厲害,該有讓我能使用法術卻不會被人察覺到魔氣的辦法。」
小青龍想說沒有,可看到他惡狠狠的掐著自己的龍角,一副要是它說沒有,就折斷自己龍角的模樣,小九九還是委屈巴巴說了聲有。
【有是有……可是,茶茶說得沒錯,你若是出手幫她擋雷劫,說不定會引來天罰,你就放一百個心,她區區雷劫,她一定沒事的。】
就是他被雷劈死了,茶茶都不可能有事。
「幫她護個陣,以防萬一也不成?」
他嘴上是問的,可神情卻不是這麼說。
小九九隻能乖乖閉嘴,按照他所說的做。
當雷電降下,一旁看似雲淡風輕的大魔頭,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全心全意守著入定的人。
而這一守又是七日。
溫翹怡當著小師弟的面沒好意思說什麼,私底下卻是興致沖沖同薑茶茶說,言珏見她經歷雷劫時,是何等的擔心。
她反手指著自己的眼睛,掩唇道:「眼睛都熬紅了,我們誰勸他都沒用,就是不離開。」
薑茶茶哪裡會不清楚。
她雖說在入定期間,但感官還是有的。
知道他一直守著自己。
她實在是不明白,一個人真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一句不知真假的話而做到這一步?
只說他,自己呢?
自己又何嘗不是因為看過那些東西,偶爾覺得兩人之間或許真的有幾世情緣。
她指腹捻了一下,風輕雲淡道:「要不怎麼說……有孝心呢。」
聽到孝心,溫翹怡整個人都不好了,上手就要去碰薑茶茶心口,薑茶茶下意識抬手擋住:「做什麼呢?」
溫翹怡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太妥當,訕笑一聲,摸了摸鼻尖道:「就是想看看你修道是不是把心都修沒了,小師弟他明顯……」
「在房間裡悶了幾天,怪難受的,我出去走一圈,師姐要一起嗎?」不等溫翹怡開口,她就又道,「算了,師姐還是去陪四師兄吧,我去看看中的靈植有長了沒有。」
她溜的還真快。
溫翹怡嘆氣,一些話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她只能在四師兄跟前嘀咕兩句,用四師兄的話說,以她的腦子還是別操心小師妹的大事了。
一切隨緣。
順其自然。
無緣,誰都強求不了。
有緣,緣分擋也擋不住。
……
五人在島上住了近六年。
四師兄和白松霖雖說還沒有恢復到如原來一樣的修為,但靈根已經修復,只待潛心修煉便是。
回宗門一事,算是提上了日程。
薑茶茶立於山峰之上,海風吹拂青絲,衣袂飄飄,絕世而獨立,似是要馭風而去的仙子。
她如玉的面容上目光從波光粼粼的海面收回落在不遠處的靈田上,島嶼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仙島,靈氣四溢,即便是種植出來的蔬菜花果都賦有幾頁極為濃郁的靈氣。
真走了,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的不止她一個。
溫翹怡念叨幾天不想走,但收拾起東西來可不含糊。
在這個仙島上再好,終究是如同被關在黃金打造出的牢籠里的一隻雀,衣食無憂,卻還是嚮往著自由。
「你還要跟著我們回宗門?」薑茶茶尋了個機會問沒事人一樣的言珏。
他想都沒想就點頭。
用這麼多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在她心扉上撬開一個口子,眼看著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追求的一切了,又怎會說放棄就放棄。
自己旁的沒有,就是壽命長,就是再過個十年二十年,他也等得起。
他就是要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近水樓台先得月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怕我回去,將你的身份告知掌門與師父?」薑茶茶問出這話時,一瞬不瞬盯著他,不容他躲避。
言珏只問一句,「你會嗎?」
她沉默一瞬,隨後才道:「我會,魔界才是你該回的地方。」
他一眼就看穿心口不一的人,她要真想告訴劍衡宗的人,哪裡會等到現在。
言珏知道她有辦法和潯崧進行聯繫。
「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哪裡是我該回的地方,我只想追尋我認為我該追尋的。」
「你讓我看過幾次的畫面,沒有一個人能證明是真的,這麼多年了,夢還不該醒來嗎?」
養父母養了她幾年,即便是再次被拋棄,她也不敢忘恩。
蘇家小姐蘇攬月護過她一段時間,她記著蘇小姐的好。
宗門上上下下對她的照顧,她更是覺得無以為報。
她是一個能將別人待她一點的好,都念多年的人。
多年的相處。
言珏對她確實是沒話說。
向來是以她為中心。
護著她,敬著她。
對她的好是全心全意,獨一無二的,她又怎麼可能會不動容。
她想,任何一個人享受過獨一份的偏愛,都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只是,理智告訴她,他們兩個不該越界。
殊途的兩人,如何能走在一起。
他回魔界,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是夢。」言珏強調,「那些事是真實發生過的。」
「無論是真是假,都是過去的事,你是魔,而我是修士,忘掉那些,對我們都好……」
「是不是我不是魔族之人,沒有人介意我的身份了,你才會正視我對你的感情?」
他根本不等她說完,就急不可耐說道,似是只要她說一句是,他就能立馬廢了自己一身的修為。
薑茶茶到了嘴邊的是,又咽了回去。
既然已經是放不下,何必不給他們之間一個機會呢?
薑茶茶從儲物鐲里拿出一個瓷瓶來,從中拿出一枚藥丸遞給他,「這是一種抑制修為的毒藥,吃了之後沒有解藥,就只能和普通人一樣,你服下它,我就信你的話,信你的真心。」
言珏二話不說就服下。
「如何?現在是不是能信我的話了?」
「那不是毒藥。」在他錯愕不解中,她藏起眼底一抹笑意,頗為惡劣的緩緩開口,「是一種蠱,一種能夠讓你忘了我,忘了島上這幾年生活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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