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終篇·修行(23)


  覺得是毒藥神情都不變一下的人,聽聞是一種能讓自己忘卻一切的人,

  知道是毒藥,他神情都沒有變一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然而在聽到是蠱毒,能讓自己忘卻一切後,言珏神情陡然一變,眸中閃著冷光,他雙手卡著喉嚨,或許是想到做出彎腰嘔吐的動作過於有損自己的形象,手又放下來垂在身側,握得咯吱作響。

  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受傷地問她:「薑茶茶,你就這麼厭惡我?厭惡到連我們這些年的情意都要抹除?」

  薑茶茶驀地笑了。

  言珏都要氣得背過去,她竟然還笑得出來,她果然是半分都不愛自己!

  可丑東西說,她對自己的好感度分明已經是六十了,難不成丑東西又在誆騙他?

  言珏譏諷勾了勾唇角,眉眼冷郁,「蠱毒解了,你要是真覺得我的存在你覺得礙眼,我回了魔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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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雙眼彎出了好看的弧度,再次沖他勾了勾手,「你過來。」

  「呵。」他不屑嗤了一聲,雙腳如之前數次一樣,誠實地上前,一句話不再說,只是掀起眼皮懶羊羊看著她,目光中頗為的悲戚與荒涼。

  「你剛剛吃的不是毒藥也不是蠱毒。」

  他怔了片刻,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但很快又故作兇狠板著臉,「你騙我。」

  薑茶茶誠懇點頭,「嗯,我騙了你。你放才說解了你的蠱毒,你就回魔宮,那只不過是一枚普通的補丹,所以呢?你現在要回魔宮嗎?」

  他嘴唇蠕動,別過眼去,沒有說回也不說不回。

  薑茶茶搖了搖頭,又是一聲輕笑,「言珏。」

  言珏悶聲道:「幹嘛?趕我回去又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島上離岸邊這麼遠,沒有仙船我怎麼回去?等回到岸上,我立馬就離開,行了吧?」

  她知道這不過是言珏的託詞。

  一個魔界之主怎麼可能會連飛行法器都沒有。

  「言珏……」她再次喊了一聲。

  「你再喊我一百遍也沒用,我又不能游回去。」他嘟囔出聲。

  她無奈:「能不能讓我說完?」

  她能說什麼,不就是讓他離開的話。

  不如不說。

  這麼想著,他還是開口道:「我又沒堵著你的嘴,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無論她說什麼,自己都不走。

  等到了岸上,他先回魔界,之後再換一副模樣混進劍衡宗,反正自己現在就算動用法術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言珏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轉念一想,自己這幾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又變成了苦瓜臉。

  薑茶茶看著不拿正眼看自己的人,無奈捏了捏眉心。

  她往前一步,逼近言珏。

  兩人距離陡然拉近一截。

  言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怕我?」她只覺得好笑。

  「我怕你什麼?」他冷哼一聲,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故意往前跨一步,幾乎是與她貼在一起,垂下眼瞼,看向只要自己伸出手臂就能一把圈住的人,喉結聳動,故作鎮定道,「我是怕你誤會我這個魔頭會對你做什麼。」

  薑茶茶抬起手臂,手指剛觸碰到他的衣袖,言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控訴,「你到底想做什麼?」

  薑茶茶輕鬆掙脫他的桎梏,「只是想告訴你,言珏,我信了你的真心了。」

  他愣了片刻,回過神後,拼命克制著上揚的唇角,一開口卻是帶著委屈的意味,「信我的真心還讓我走,我的真心有什麼用。」

  「自然是有用的。」她喃喃出聲,至少她選擇了直視自己的內心。

  薑茶茶抬眼與他對視,話鋒一轉,緩緩開口,「魔界與修真界勢不兩立,我不會為了你背棄劍衡宗。」

  他心沉入谷底。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立即接上話,「我又沒想要你背棄天劍衡宗,我可以以小師弟的身份守在劍衡宗,守著你。」

  瞧瞧,這麼多年了,他每次都是為自己考慮著,她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許多事只能瞞得過一時,瞞不了一事,你難道還能裝一輩子沒辦法修行?另外,師父與掌門知道我修為天賦極高,你覺得他們會輕而易舉的答應讓我與一個毫無修為的門內弟子在一起?」她不是自誇,說得是事實。

  她知道掌門向來關注她的修為,她要結道侶,別說師父不同意,就是掌門那一關都不好過。

  她雖說能夠做自己的主,但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傷了師父的心,在她心裡,潯崧的存在如父母一樣的,比父母更值得她敬重。

  「你說來說去,說了這麼好聽的,就是為了勸我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若是在一起,這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若我能解決這個問題,消除魔界與修真界的隔閡呢?」

  她唇角綻放出一個比春日陽光還要明媚的笑來,「你要是真能後解決,我們就結為道侶。」

  ……

  小九九看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後的人,暗自嘀咕了一句沒出息,隨後又齜著牙道,【恭喜你得償所願。】

  他這會兒高興,看小九九都順眼許多。

  一問好感度直接從六十多達到八十,整個人恨不得飄起來。

  人生就是這麼大起大落。

  本來覺得自己一腔真心錯付了,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他該好好為兩人做打算。

  她說得對,他能裝十年二十年的普通人,之後呢?她相貌不變,自己若是保持著一成不變的臉,旁人定然會起疑。

  再者,比著自己這張變幻出來的臉,他同樣能感覺到她更喜歡的是他原本的面目。

  他該好好考慮,怎麼才能解決與修真界常年積累下來的矛盾。

  ……

  小師弟沒了。

  就在幾人回來的途中,海面上狂風驟起,電閃雷鳴,海底又有妖邪作祟,他們一時不察,小師弟竟然被不知名的邪祟拖進了海水中,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小師妹為救小師弟還負了傷。

  等到風平浪靜後,他們還試圖去找小師弟的蹤跡。

  茫茫大海中尋人談何容易。

  找尋了三天,仍然不見任何蹤跡。

  最後還是小師妹找到了一片屬於小師弟衣服上的碎片,幾人只能是懷著悲痛沉重的心繼續前行。

  回了宗門,見到師父,潯崧沒有因他們靈根修復而感到高興。

  失去了一個徒弟,他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難過之餘,潯崧還是問了薑茶茶關於蠱毒一事。

  「從去到回來,我們在一起相依為命近七年,我相信他們不是背信棄義之輩。他們早就與我對好了說法,靈根修之所以復,只是在仙島上遇到了仙人,仙人稱我們有仙緣,特地點化我們。」

  七年,對與修行之人或許只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占據了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憂慮,磨滅掉別人人生中的經歷。

  潯崧在她離開的時候就猜到了她的選擇。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何必未未知的事而憂慮。

  「罷了,一切隨你的心吧,言珏的後事……」說到言珏,潯崧眼底閃過痛色,那個在自己跟前沉默寡言的小徒弟,自己收了他之後,都還沒有盡到一個當師父的責任,結果小徒弟沒了,「為師打算為他立一個衣冠冢,就在我們靈山峰,你覺得如何?」

  薑茶茶唯恐他看出異樣,連忙垂眼,「小師弟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覺得欣慰的。」

  衣冠冢建了之後,薑茶茶隨著其他師兄師姐去拜了拜。

  四師兄和六師姐以及白松霖哭得最凶。

  白松霖將一壺酒灑在他墓碑前,口中念念有詞。

  說著這幾年來的相處。

  說著自己雖說知道他並不喜歡自己,可自己仍然視他為親人。

  還說知道他放心不下小師妹,他以後一定會潛心修煉,保護好小師妹。

  料理完言珏的「後事」,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需要他們考慮。

  三年之後,便是整個修真界五十年一度的比武大賽。

  屆時,每個宗門都會派出五位年輕的弟子參賽。

  屆時各大宗門會拿出一件寶物法器,作為拔得魁首者的獎勵。

  哪個宗門的弟子勝出,對整個宗門都有影響,是門派揚名的好機會。

  而這五位弟子,有薑茶茶的可能性極大。

  所以,她這三年來需要拋下一切雜念,把重心都放在修行一事上。

  比賽的場地設立在扶崖峰,是修真界第三大門派天照宗的地界,而這個宗門也正是蘇攬月所拜入的門派。

  此次的大賽,全權交給天照宗負責。

  大賽臨近。

  各大宗門早在一個月前就派弟子前往天照宗。

  去的早的宗門弟子,拿著拜帖住進了天照宗,去的比較晚的,就只能住進離天照宗較近的府縣裡。

  薑茶茶他們去的比較早,但同行的幾位師兄弟都不願意住進無趣的天照宗,選擇在城中湊了個熱鬧。

  各大賭坊都紛紛開盤。

  幾位同門自掏腰包有的壓宗門,壓劍衡宗勝出。

  此次大賽所有參賽人員的名單都在冊子上。

  劍衡宗排到了最後。

  薑茶茶更是在倒數第二。

  其中一位師兄乾脆拿出全身的家當,直截了當地壓薑茶茶勝出。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位小師妹修為多逆天,他們同門還不清楚?

  壓小師妹准沒錯。

  旁邊下注的人,茫然對視,「薑茶茶是誰?是哪個宗門的天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名號?我只聽說月山門有位叫姜聲聲的仙子,怎麼沒有聽說過什麼薑茶茶。」

  師兄反手指著薑茶茶,「她,我師妹。」

  一看是張從來沒有見過的面龐,又長得這麼年輕,不由得笑開。

  還是年輕啊。

  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次大賽來的人都是各大宗門的佼佼者,想要拔得頭籌,憑他們無異於是在痴人說夢話。

  就在所有人笑的時候,又包袱的靈石丟在了桌岸上,「老闆,我壓劍衡宗的薑茶茶勝出。」

  一旁處於窘迫中的薑茶茶,心下一驚,抬眼望過去。

  隔著人群與戴著面具的男人對上視線。

  只一眼她就認出此人是誰。

  自從島上回來,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大膽的出現在一堆修士中。

  更令她錯愕的還在後面,就見一人搭著言珏的肩膀,與他稱兄道弟。

  「言兄下注這麼大,就不怕錢打了水漂?」

  言珏嗓音含笑,將男人的手臂從自己肩膀上移開,刷得一下打開手中的扇子,「千金難買美人笑,這錢值了。」

  聞言,他旁邊錦衣華服的男人朝薑茶茶看過去,欣賞的目光不加掩飾,湊近他,壓低聲音道:「確實是個美人兒,怎麼?言兄心動了?」

  後者只是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心動又如何,美人是用來欣賞的,並不是我這等俗人能夠沾染。」

  「言兄實在是妄自菲薄,你修為高,人品貴重,家世又好,再加上還未娶妻,若真動了凡心,小弟這就幫言兄拉根紅線。」

  說著男人往薑茶茶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那裡已經沒了仙子的身影,他略顯遺憾收回視線,嘴上安慰著言珏,「等到大賽開始,定然還有緣相見,到時候小弟一定在仙子跟前幫言兄美言幾句。」

  他算哪根蔥?還在茶茶跟前幫自己美言幾句。

  言珏心口不一道:「如此就多謝了。」

  薑茶茶在看到參賽名單上有言珏的名字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兩人私下見了面,她開門見山問:「這是修真界的事,你一個魔尊湊什麼熱鬧,讓人發現了你的身份,到時候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言珏聽出她話音里的憂心,只說讓她放心便是。

  能參加這次大賽的人的確都是人中龍鳳,但薑茶茶的天賦全部點滿,是這些龍鳳中的翹楚。

  言珏這個有作弊外掛,彎道超車的人,實力更是不俗。

  兩人不曾對上,一路擊敗所有人,到了決賽。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次的大賽,兩名無名小卒會成為黑馬,那些投有名修士的賭徒有的賠了個傾家蕩產,有的亂投的,反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決賽是最讓人期待的。

  該壓誰是個謎。

  劍衡宗仍將所有的靈石壓在小師妹身上。

  知道言珏對這位仙子有好感的修士,原以為他會為了追求所愛放水,沒曾想,兩人打了個昏天暗地,整整鬥了兩個時辰,言珏才敗下陣來。

  魁首還沒有說話,第二名的言珏廣而告之,為了慶賀自己得了第二名,決定在最有名的酒樓里設宴。

  劍衡宗還在受邀名單里。

  薑茶茶好奇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於是前去參加。

  他摘了面具,以真面目視人。

  不少名門修士與他的關係看起來好生熟稔。

  酒過三巡之後,恨不得當即結拜為兄弟。

  宴會將要結束的時候,他舉著酒杯說話了。

  「李兄,陳兄,趙賢弟……」

  他每念到一個人,後者都是滿眼動容的回敬。

  言珏搖搖晃晃起身,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道:「能與眾位結識,是我言某人之幸事!看在眾位兄長和賢弟的面子上,我魔界之主言珏在此立誓,從今以後,絕對絕對不和你們修真界起任何衝突,要是那個魔修作惡,我言某人第一個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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