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我母親?!
魔域,血魔宮,青葕殿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示下了帶她過來的侍女,錦鳶獨自走了進去。
剛走進殿中,錦鳶便覺得渾身不太舒服。這座宮殿,和她在靈器之境中所見的,一模一樣。
沒想到過了一千多年,她還是回到了這裡。
異常華麗的琉璃頂,四周的青燭台燭光閃爍,中間折屏上繪著浮動變換的青雲,一張精緻的桌案橫在屏前,桌案上,還放著一套衣衫,似是早已準備多時。
錦鳶指尖輕輕拂過衣衫,眉心微蹙。她原以為,為防備她逃走,魔尊定然會對她嚴加看守,甚至關入牢內,卻未曾想,他不但予了她在血魔宮的自由,還特地吩咐,讓她住回了幼時的宮殿。
她的手順著桌案,拂過折屏,掠過殿柱,她的指尖突然劃到什麼,抬手一看,是一團黑黑的碳灰。
這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怎會在柱上有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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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鳶湊近看了看,突然想到靈器之境的情形。那個時候,她剛從宮殿出來,身後便燃起了大火,看來那一切都是真的。
那這座宮殿,魔尊是特地命人修復的嗎?是因為,在等她嗎?那給她下血蓮咒印,也是為了讓她回來?
錦鳶搖了搖頭,想到這些,她心底總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走過折屏,內室擺放著兩排書架,一張床榻,一張琴案,而在那琴案邊上,還垂著一幅白描畫像。
畫上的人眉目清麗,飄然若仙,活脫脫一個絕色美人。而在那畫上一角,還寫著四個字。
「吾愛,清願。」
看到這幅畫,錦鳶突然頭痛欲裂,仿佛被人在頭上開了個口子,有什麼東西從中迸發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段零零散散的記憶好似憑空出現,湧入了她的腦海中。恍惚間,她似乎在眼前看見了一個青衣女子。
那女子坐在琴案旁,輕輕撥弄著琴弦,泠泠清音從她的指尖流出,錦鳶躁動的思緒霎時平靜了下來。錦鳶定了定神,仔細朝那女子看去,她的面容,與那畫中女子一般無二。
行雲流水之間,琴音卻突然一停,她抬眸淺笑著,朱唇微啟:「鳶兒,過來。」
聽到這句話,錦鳶怔了怔。
是她,靈境之中那個青衣女子。
清願……是她的名字嗎?可她為何會和她住在一起,還這般親昵地喚她?
錦鳶顫顫地朝她邁出步子,這時,一個小女孩卻從她身側掠過,飛快撲進了她的懷裡。
「娘親……」小女孩抬起頭,一臉熱忱地看著她,「父君到底什麼時候來看我們?」
青衣女子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道:「很快,很快了……」
小女孩一臉驚喜地點了點頭,嘴角咯咯笑著,這時,一聲呼喚從屋外傳來,小女孩突然轉過了頭。
就在那剎那,錦鳶瞳孔一緊,頓時頭疼不已。
只見那琴案旁的女子漸漸化作了青煙,那小女孩的笑聲也戛然而止,四周的畫面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如初的模樣。
錦鳶扶著頭,大口喘著粗氣,她清晰地看見,那個小女孩,正是她自己。
可她為何會喚那個人娘親?她的母親,不是雲夢澤女君嗎?這個叫清願的女子,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錦鳶下意識地往那畫像看去,她總覺得有幾分熟悉。可除了靈器之境的經歷,她始終記不起和她任何有關的片段。
但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覺得,這個人,一定對她十分重要。
她輕輕抬手,正撫上那畫像時,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了過來。
「重回舊地的感覺,如何啊?」
錦鳶轉頭看去,來者正是雲晚。她換了一身紫玄衣,比之前的清麗可人,更添了幾分妖媚。
「你來做什麼?」錦鳶問道。
雲晚嘴角莞爾一笑,緩緩繞到她身前,意味深長地說道:「幹什麼?你做了血魔宮的少主,我自然,是來教你規矩的。」
錦鳶冷哼了一聲:「呵。你話中之意,是在怨恨我搶了你的位置嗎?」
「哈哈哈哈……」雲晚突然一臉嗔怪地看著錦鳶,哄然大笑,「你竟然會覺得,我在乎這血魔宮少主之位?這可真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錦鳶眼神微眯:「不是嗎?你處處針對我,除了阿風的緣故,難道不是早知道我才是血魔宮少主,遲早會取代你嗎?」
「取代我?!哈哈哈……」雲晚笑得更加肆意,眼神之間也染上了一絲癲狂,「我平生最後悔之事,就是替你做了這少主之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如今回來了,那就是時候該履行,你的職責了!」
話畢,雲晚身後的兩個黑衣侍衛倏地閃到錦鳶身後,她一個恍神,便被牽制。只見雲晚手中祭出了一把寒光凌冽的彎刀,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頜,冰冷的刀刃在她的頸間來回劃弄,甚是挑釁。
錦鳶沉聲道:「你想對我動用私刑?那你可知,魔尊知道你此番對我,會是什麼後果?!」
雲晚一愣,臉上漸漸蒙上了一層陰鷙:「看來你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那你聽好了,這是我代你這一千年,日日要做之事……而且,還是魔尊親下的命令!」
錦鳶怔道:「你撒謊!魔尊他……他不會的!」
他是她的父親,緣何會對她做這樣的事?!
聞言,雲晚猛地湊前,扯開了自己身前的衣襟,語氣狠厲道:「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雪白的肌膚之上,是數不清的黑色刀痕,顯然,是經年累月的傷害所至。
「我這心尖上的每一刀,都是拜你,拜你這位母親所賜!」
雲晚拂袖一揮,而手指的方向,正是一旁的畫卷。
錦鳶驀地一睜眼,愣道:「你說什麼……這畫中之人是我母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你只需知道,做了這少主之位,就該輪到你,取血供養你母親了!」
話音落下,雲晚怒目一睜,手中的彎刀閃著銀光,倏地抬起,落下,直逼錦鳶心尖。
錦鳶被掣肘著,根本無從相避,銀光乍現的剎那,她淡然閉上了眼。
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而錦鳶卻未曾覺半分痛意,手肘上的力量也突然鬆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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