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血魔宮之事
錦鳶微微抬眼,只見蒼闌站在他的身前,面色冷峻,眸寒至極,手上,還凝結著一團未散去的魔息。【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而方才還居高臨下的雲晚,此時已經跪在錦鳶面前,吐出了一大口血。而掣肘的那幾個侍女,已經化成了一片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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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闌冷聲道:「雲晚,你是將本座的話,當做耳旁風嗎?!」
聽到這聲音,雲晚身子一顫,忙轉過身:「魔尊錯怪雲晚,雲晚只是見時辰到了,想按照往日般為王妃取血養身……這才……」
話說一半,蒼闌手中的魔息突然又落了下來,雲晚吃痛地倒在了地上,連起身都十分艱難,方才的那股銳氣也煙消雲散。
錦鳶雖只在一旁看著,但見魔尊舉手投足間的凌厲殺伐,還是不由得一顫。
這雙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觸不到底的深淵一般,寒徹透骨,令人生畏。
蒼闌撫了撫手腕,嘴角勾勒出一抹陰森的笑:「本座說過,本座要做什麼事,輪不到你擅作主張!念在你將少主帶了回來,本座可以留你一條命,但你若敢一而再而三挑戰本座的底線,那休怪本座,不念情面!」
雲晚斜睨了錦鳶一眼,復沉聲道:「是。」
「滾。」
冷冰冰的一個字落下,青葕殿中轉眼便只剩蒼闌和錦鳶二人。
此前,錦鳶也曾在雲夢澤的課業上見過不少魔尊的事跡,但那些事跡都是清一色的醜惡,對於他本人的修辭之詞也諸如魔頭、蛇蠍之類。
而方才他對雲晚的一幕,一言一行,皆是印證了書中所言。就算知道他是她的父親,錦鳶心中還是隱隱生畏,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不敢輕易挪動半步,連呼吸都漸漸慢了下來。
「本座聽說,你叫『錦鳶』是嗎?」
聽見蒼闌低沉的聲音,錦鳶緊繃的弦顫動了一下,微微抬起頭。只見他朝著她伸出了手,眉目之間,也沒了方才的戾氣,輕輕地將她扶起了身。
錦鳶點了點頭:「是,是我母親取的。」
聞言,蒼闌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寒光,微微側目:「呵,確是清願做事的風格。」
錦鳶微微一怔,這才發現蒼闌的眸光,凝在了她身旁的那幅畫上。腦海中,方才的畫面一閃而過。
「清願?你是說我的名字是這畫中女子取的?可我母親……不是雲夢澤先女君懷菱嗎……?」
蒼闌微微側目,眉眼一挑,似乎有些不予置信:「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蒼闌的這一聲反問,讓她本就搖擺的心,更加波瀾不定。
從他的眼神中,她可以肯定,她一定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牽連著她所有的過往。
她焦急地望向蒼闌,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袖,極力渴求著那個答案:「她是誰……我的母親到底是誰……求您告訴我,父親……」
此時,蒼闌的眼眸微張,良久,才吐出一句話:「當年的來龍去脈,如今知曉的,的確只有本座一人啊……」
這一席話,似在感嘆,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而錦鳶,依舊熱切地看著蒼闌,她想知道,那些被她遺忘的過去,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蒼闌緩緩踱步,掠過她的身側,徑直走到了那副畫前,神色之間,透著些許感傷之意。
「如你所見,你母親正是這畫中女子,清願。她並非魔族,而是,雲夢澤人。」
「雲夢澤人?」錦鳶眉心緊蹙,一臉不解,「可為何我在雲夢澤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關於她的一切,雲夢澤當然要抹掉了。」蒼闌冷哼了一聲,頓了頓,又道,「你可知,當年眾神族入侵魔域,就是那群雲夢澤人帶的頭,他們以清願的性命,拿去做了天君的投名狀,才有了今日的身份和地位!」
錦鳶一愣,一時有些惶恐:「什麼意思……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蒼闌又道:「當年,本座與清願本是一對眷侶,我們互不在意對方的身份,一心廝守。可那群雲夢澤人,卻以本座妖魔之名,硬要將清願從本座身旁奪走,本座本想殺了他們,可清願良善,不僅讓本座放過他們,還願為了本座和雲夢澤斷絕關係。可這份良善,卻要了她的命!」
蒼闌的手輕輕撫上了那幅畫卷,順著畫中人的青絲而下,指尖卻是微微顫抖:「他們表面上答應了清願,背地裡卻悄悄在血魔宮安插眼線,在掌握了一切之後,又借剷除雲夢澤叛徒之名,率領眾神族攻入了進來。也就是,千年前那場大戰。而她,為了擋住那些神族,掩護你逃離,死在了那場大戰之中……」
聽到這裡,錦鳶嘴唇微張,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蒼闌,只見他一臉肅然,幾乎不帶任何猶疑開口道:「可沒想到……那些雲夢澤人竟將你帶了回去,讓你與本座分開了這麼多年!」
錦鳶一時怔然,顫聲道:「不……不可能……先女君她……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待我很好……還將我視作親子……」
「視作親子?呵。」蒼闌驀地輕笑了一聲,語氣輕蔑而不屑,「她若是真將你視若親子,為何會封了你的記憶?為何雲夢澤之外全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還有雲夢澤上下,到底是如何對你的,他們對妖魔族又是是何態度?這些,你有想過嗎?」
錦鳶抿了抿唇,一時啞然,而蒼闌卻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之所以留下你,根本不是因為憐惜你,她是看中了你身上的血脈之力,想借你之手再掀魔域波瀾,好為雲夢澤揚名立萬!她就是想讓我們父子,自相殘殺!」
錦鳶訝然道:「不,不會的!我不相信!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本座為何騙你?鳶兒,這三界之中,你唯一能相信的,不就是本座嗎?」蒼闌緩緩轉過身,語氣不容質疑。
錦鳶一時無言以對。
蒼闌說得沒錯,他是她最親近的人,即使世人他憎他惡他,可他到底是她的父親,又緣何會拿這些過往來誆她?
況且,之間的事,本就是是非非,黑白難辨。
而此時,她的餘光突然瞥到了地上的彎刀。雲晚的話在她耳邊響起,她心中登時頓了一下。
「那為何……你要取雲晚的心頭血……你是不是原打算,取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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