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陪你死


  族叔來一趟,不但沒拿捏住王猷文,反而被他教訓了一通,悻悻而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王猷文親自將人送走,轉身的時候,臉上表情鮮有的肅殺,「去,查一下,昨日何人派人出去了……」

  說著,腳下意識地就往主院裡走去。

  這些年他踏足主院的時候不多,這次一進來,就發現守衛的人都在門口。

  他只匆匆暼了一眼,腳步加快,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健步如飛地往主屋裡走。

  而此時的成文,腦海里迴響的都是秋月的話:「公主,剛剛族裡來人了,逼迫家主……您還是莫讓家主為難了……」

  成文看著桌前的藥,拿在手心裡。

  她曾經答應過莊毅,珍重生命,不再自尋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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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形勢如此,母后兄長已去。自己的存在變成了累贅。

  不是她不願意苟活,是不被世人所容,就連常年服侍自己的貼身侍女都巴不得自己死……

  成文冷笑了下,剛打開瓶口。

  門咣當一聲,被來人撞開。

  接著,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匆匆而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每次她想要尋死,總是有人會來阻止。

  她看著王猷文的難得氣喘吁吁的樣子。

  瞬間和記憶中的那個人結合了起來……

  她以為他會像莊毅一般,粗魯地打斷她,賞她一個巴掌。

  誰知,王猷文只是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淡然一笑:「想死?」

  說著,人坐到她面前,與她隔岸相坐。

  成文手中緊緊地握著瓷瓶。

  王猷文向前平攤著手:「想死我陪你,來,一起……」

  成文半信半疑地將瓷瓶遞了過去。

  王猷文也不猶豫,開蓋便是仰頭倒入了口中。

  又晃蕩了下瓶子,將剩下的半瓶遞還回來。

  成文看得有些怔忪。

  如此豪邁,知道的是鶴頂紅,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瓊漿玉釀。

  她失笑,心中湧起淡淡的悲哀,也罷,黃泉路上起碼不孤單。

  她狠下心,接過剩下的半瓶,也一飲而盡,瓶子懸空一滴不落。

  兩個人面面相覷,忽而相視一笑。

  有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公主放下了架子,柔聲道:「想不到最後陪本宮走一遭的人,居然是你——」

  王猷文瀟灑地打開摺扇,「怎麼,不滿意?要不……我再給你陪葬十個男人?」

  「呸,下流胚!」

  公主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王猷文眼神里閃過一絲寵溺的笑。

  他嘆息一聲道:「其實咱倆很相似,出身便是被人寄予了厚望,看起來金枝玉葉什麼都不缺,其實沒什麼自主的權利,所以我懂你……」

  公主潸然淚下。

  腦海里都是莊毅的身影,她擦了擦眼角的淚。

  「成婚多年,多謝你一直的包容和照顧,倒是本宮……總給你添麻煩,累得你難做,讓你在族人面前左右為難,對不住……」

  公主一邊說著,腹中開始作痛。仟仟尛哾

  王猷文也臉色變白,手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哪裡的話,從未為難過。」王猷文搖頭,忽而又問:「何人告知的你?」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成文不想說出秋月,畢竟她為他誕下了兩個孩子。

  「做個明白鬼而已。」

  「……秋月。」

  王猷文瞭然,「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說著,人率先站起了身。

  「娘子腹中不適,後面有恭桶,為夫先行一步……」

  公主肚子絞痛得厲害,她捂著肚子,忽然一聲響,竄出個屁!

  恭桶?

  她猛地抬頭,看向王猷文的背影,「不是鶴頂紅?」

  王猷文腳步匆匆,人已經走到了門邊,回頭霸氣道:「在琅琊王家,小到一針一線,大到捅破天的事。端看我想不想知曉而已……」

  「娘子的事無小事。在我王猷文的眼皮底下,鶴頂紅落不到你的手中!」

  他扯了個笑:「我不許。」

  話說完,人消失不見。

  公主明白又被他耍了,恨得隨手抄起一旁的燭台,拋擲出去,砸在門上。

  門被砸出了個坑,她氣著氣著,忽然又破涕為笑,這個王猷文!

  這頭王猷文從茅房裡瀉了三次,人幾乎是扶牆而出。

  茅房外的侍衛,耷拉著腦袋。

  王猷文看了他一眼。

  「家主,事情緊急,屬下兜里當時沒別的,只有瀉藥,只來得及調換這個……」

  剩下的話,被王猷文抬手止住:「我沒怪你,你做得好,下去領賞。」

  「是!」侍衛興高采烈剛要轉身,又被他喚住:「等等!」

  「我聽聞你說親,遭到了對方的嫌棄,可有此事?」

  侍衛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手足無措:「也……也不是……窈娘倒是不嫌棄我,是她的繼母刁難,親事是她娘生前定的,我家後來家道中落……」

  王猷文再次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到帳上支二百兩銀子,就說我說的,讓管家去陪你下聘!」

  侍衛登時一驚:「家主?萬萬不可,小的哪裡敢給家主添麻煩……」

  王猷文揮揮手:「挺直了腰,我王家得用之人,豈容阿貓阿狗小瞧。去吧——」

  管家領命帶人下去,角落裡又恭敬上前一人:「啟稟家主,是月姨娘。」

  王猷文眼裡閃過一絲的瞭然:「走吧。帶上侍衛,隨我走上一遭。」

  室內黑燈瞎火,兩個人身形交纏,發出呻吟之聲。

  「你腿再張開點……」

  「嗯啊,你快些,嗯……我,啊啊啊……我要到了……」

  「呵,快些,我還沒盡興呢,你這欠我給你搗……」

  「——噓!小聲點,孩子睡了……」

  「我的孩子……」男人嗓音喑啞,「那是我的種……」

  沒等他說完,嘴上被女子捂住:「不想活了,家主不是不讓說麼……」

  「呵,那又怎樣,再讓我舒服舒服,腿再開一些……」

  咣當一聲,門被人撞開,兩人赤身裸體還沒分開,被人不由分說上前壓在地上。

  一身月白綢袍,白色綢靴纖塵不染,緩緩出現在二人面前。

  來人刷地一下,打開扇子扇了扇。

  徑直落座。

  不是王家家主王猷文是誰?

  地上衣衫不整的兩個人,心裡咯噔一聲,道了句完了,面如土色。

  王猷文視線不曾掃過來,隨手拿起一旁孩子掉落的撥浪鼓,在手中搖了兩下。

  撥浪鼓發出咚咚的響聲。

  他也不抬頭,一邊把玩,一邊徐徐問道:「當初,我讓你們交媾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嗯?」

  地上的秋月渾身抖成了篩糠,倒是一旁的五大三粗的侍衛,眼如銅鈴。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家主吩咐,讓我與秋月結成夫妻……」

  「對,我還說了什麼?」

  漢子耿直的脖子縮了縮:「家主還說……說,說一旦懷孕,不得再……」

  撥浪鼓搖了搖,王猷文似乎並沒有生氣。

  他點了點頭:「還記得我吩咐的話,還不錯。秋月,我之前是怎麼吩咐你的?」

  秋月如今是王家唯一的姨娘,兩個孩子雖說不是家主的,可家主默認了。

  她看著眼前猶如謫仙一般的人,她憤恨道:「家主,是公主將奴家許給你,你當時未拒絕,你也跟我說,讓我安心誕下孩子,就當是……就當是與您生的……」

  王猷文搖晃著撥浪鼓,手指彈了彈鼓皮:「公主那時候來王家不久,若不是你里挑外撅,母親怎會知道我與公主並沒圓房?怎麼會一時說錯了話,讓公主起了猜忌?」

  秋月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下來。她身為公主的貼身丫鬟,對公主的心思瞭若指掌,可奈何駙馬實在是太好看了……

  每次她見到他,都心跳如鼓。

  所以,她暗中做了小動作,想盡了辦法,成了公主的滕妾。

  卻想不到,原來他早就知道!

  秋月怔怔地抬頭看了一眼堂前端坐的主子,又不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漢子。

  瞬間,明白了一切,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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