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賣入銅礦


  她先前還在疑惑,為何借腹生子,不殺了侍衛……

  原來,駙馬早就算好了一切,他從來沒相信過自己,自己心裡的那些算計,早就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她不由得從心底湧出無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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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

  憑什麼生來公主便是公主,便是金枝玉葉,所有的男人都圍繞著她團團轉!

  而自己容貌心機不輸公主,卻只能給人提鞋拾襪……

  「我不服!我死也不服!」秋月狀若瘋癲:「憑什麼我萬般算計,卻還是如此下場,家主……我心裡有你,從第一眼見你,我就愛慕於你……可為什麼,你就不能回頭一顧……」

  「哦?」王猷文放下了撥浪鼓,終於正過頭,垂眼望了過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說你愛慕我……」王猷文語氣平緩,反問一句:「我愛吃什麼,愛用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你說出個一二來,我便信了。」

  秋月被問得一怔。腦海里苦苦思索了半天,卻是一點也想不出來。

  「我再問你,你為公主貼身女侍,公主數次冷待於我,我可央求過你,讓你給我說好話?」

  秋月搖頭:「未曾。」

  「那我可有對你動手動腳,或者言語挑逗於你?」

  秋月臉色煞白,再次搖頭:「未曾。」

  「公主讓我納你為妾,我跟你說過,我無意於此,可否強迫了你產子?」

  秋月閉上了眼:「未曾。」

  王猷文:「我連你叫秋月還是冬月,臘梅還是冬雪,我都分不清,也從沒利用過你。」

  「公主穿布衣,吃糠咽菜,不飲酒,不戴金……」王猷文徐徐道來:「這些,是公主出嫁之後的喜好。」

  「她喜歡粉色,喜歡吃江米釀鴨,罐兒鵪鶉,蜜蠟肘子,愛飲桃花釀,飲茶喜歡烏龍茶,還要往裡加蜜桃,首飾不喜歡繁複,但是愛點翠……」

  隨著他的話落,秋月的臉色不斷變換,先是驚,後是氣,最後心服口服。

  王猷文如數家珍地說著公主出嫁前的習慣,再次拿起一旁的撥浪鼓,「若眼裡真心愛重一個人,無須別人告訴,自然而然她的喜好,瞭若指掌,只要願意用心。」

  王猷文心裡驀然一痛,也不知他此生會不會與公主有孩子,他將撥浪鼓輕輕地放在一旁。

  再次抬頭看著秋月:「你口口聲聲愛重我,其實跟院子裡其他的丫鬟一樣,無非是愛重我的皮相與地位,與我這個人無關……我本也不在乎你的算盤。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公主心軟,讓你產子……」

  「我本以為,若是你能讓孩子與公主親近,讓公主心中歡喜孩子,也不算件壞事。可是你呢?你擔心我去母留子,所以處處戒備公主,你生下的兩個孩子,嘴上喚公主嫡母,卻從未親近公主,你還妄想給族叔施壓,逼我鴆殺公主……」

  秋月歇斯底里地笑著:「是又怎麼樣,她不死,我這輩子都出不了頭。」她忽然想到自己白天給公主帶去了鶴頂紅。

  臉上露出個得意的笑。

  王猷文暼了她一眼,「王家看似花團錦簇,實則烈火烹油,細數前朝,又有多少家族頃刻間大廈將傾,這代人都顧不過來,至於下一代人,我才懶得過問,所以你誕下的孩子,對我來說,無非是多了兩張嘴而已,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了傷她的主意……」

  他話音落地,擺了擺手,一旁的侍衛恭敬地將一瓶藥拿出,正是先前她千辛萬苦弄來,今天遞到公主手上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瓶藥,來人,灌下去——」

  一旁的侍衛上來卻是直接將藥灌到秋月的姦夫嘴裡,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漢子,不斷掙扎著,可幾息的功夫,已經口吐黑血,抽搐而死。

  秋月嚇得魂飛魄散,不斷地磕頭求饒,不多會,頭上見了血。

  「侍衛是我的人,殺了他是我的事,你畢竟是公主的人,怎麼處置你,還要與公主商議一番……」

  他忽然起身,偏房裡忽然傳出兩個孩子的哭喊聲,秋月肝膽欲裂:「家主,我錯了,奴家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孩子無關,求求家主,放過他們吧……」

  「我本想將他倆罩上麻袋摔死,不過想想,罷了。」王猷文神色淡淡,平淡的語氣說出的卻是讓人膽寒的話。

  「既然頂了我王家的名頭,送到族人手中便是,從今往後,你不必見了……」

  秋月驚呼:「不——」

  王猷文哪裡給她近前的機會,他轉身往外走,一旁的侍衛拉住了秋月。

  等秋月抬頭的時候,家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她哭得淚流滿面,癱軟在地。

  燭火通明,王猷文從茅房出來,角門有個侍衛,跪地道:「家主,您之前讓屬下查的人,有下落了……」

  「哦?摔落懸崖為何許久不見?」

  屬下解釋道:「聽人說,出了意外,摔下山崖時傷了腦子……後來,本意答應採藥女的婚約,卻看到一個小兒玩彈弓……忽然人就毀約了,說家中有了愛妻……再後來……」

  王猷文忽然想到公主左腕上的牛皮筋,似乎是做彈弓的材料……

  那人,大概八九不離十了。

  「後來人為何沒出現?」

  「啟稟家主,那人墜崖之後,左腿似乎落了殘疾,再加上有箭傷……」

  王猷文點頭:「既是養傷,也不至於多年沒出現啊。」

  屬下表情瞬間有些一言難盡,被王猷文捕捉到。

  「說吧。」

  「他後來倒是來到了定州……」

  「那為何我沒看到?」

  「只是,不巧臉生,被人敲暈之後,賣入了礦中。」

  王猷文:……

  「賣入的是王家的銅礦?」

  「正是!」

  王猷文面色忽然古怪,忍了又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屬下不解,在他轉身之後,忙追上來問:「家主,為何非要打探他的下落……」

  王猷文笑得幾乎是不可自持,眼淚都要笑了出來。

  最後,他擦了擦眼角的淚,鄭重道:「我總要跟一個活人,堂堂正正分出個勝負,若是死人,我永遠鬥不過……」

  人若是死了,便永遠活在公主的心中,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緩緩走到公主門外。

  公主此時也不好過,她如廁了好幾次,如今幾乎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王猷文敲了敲門,見沒人開,自己開門進去。

  桌上的飯菜幾乎沒動。

  這是要絕食?

  王猷文拿起一旁的蔬菜粥,端了過來:「好好活著吧,只有活著,才能見到你想見到的人。」

  成文如今見到他,就想劃花了他的臉!

  明明看上去,端方君子,哪裡知道,一肚子壞水!

  王猷文自顧自地舀起粥,往成文嘴邊遞,成文偏過頭。

  「你若好好吃飯,我告訴你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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