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給予探花郎的恩賞


  將一眾小女使齊齊打發出去,待浴室空無一人之後,她嬌花似的面容沉沉下墜,在騰騰熱氣里迷濛又冰冷。【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回想起那張堆笑獻媚的臉,胃內一陣翻湧,火辣辣的灼燒感延燒至五臟六腑,灼得心口痛,頭也痛。

  定定凝神望著細白臂膀上帶著浴水的玫瑰花片,一陣出神。自己想當然蕭政通是第二個謝必安,色迷心竅,屠狗之輩。有謝在前,她以為自己長袖善舞,從善如流,可當那雙手壓在肩上時,那種惡寒與嫌惡,竟是從來不曾有過的。

  一任身體順著浴壁下滑,待溫熱的水漫過額頭,窒息感緩緩襲來,胸口憋悶快到極限那刻,她忽的失笑,此刻怎的會惦念起那個閹賊。

  這念頭一起,她忽地睜眼,心底登時騰起一陣駭意…

  披著一件湘妃色外袍走出內間,在梳妝檯前直愣愣坐了半晌,她忽地吩咐道:「拿酒來。」

  眼見公主頗為失意,小女使正要出言相勸,紅河反倒攔住輕聲道:「去取吧,公主此刻只怕苦悶著呢。」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上好的木蘭春,入口清香,後勁兒極大。喝到微醺,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漸漸在眼前重疊,她忽的鼻頭一酸,眼眶也有些發熱。

  別過臉輕闔眼眸,待那陣酸澀消失殆盡後,她將酒盅扔向那人,冷冷吐道:「千歲此刻前來所為何事?」

  謝必安兩指夾住細細杯身,輕放在小几子上,一味含了溫涼的笑道:「公主勾引人的技術愈發純熟了,探子報說,新上任的蕭大人神采奕奕,怕是如今還在美人鄉里出不來呢。」

  話雖如此,那雙眼愈加沉頓,周身感覺與往常也不大一樣,總覺得騰著黑色殺氣。

  秦章儀慵慵冷笑道:「不是本宮純熟,只是站在本宮面前那是個真正的男人,女人天性罷了。在你謝千戶面前,本宮就是有千百種手段,也使不出來。」

  自二人苟合之日起,她便明里暗裡以此諷刺,以前只說假話,如今聽著,謝必安竟咂摸出幾絲真話的意思。

  他不語,將人攔腰抱起扔在榻上欺身上前道:「你喚他蕭郎?」

  熱氣細細密密噴灑在脖頸上,秦章儀沒由來的一陣牴觸,雙手成拳抵在他胸口不想讓他碰自己,因著酒勁猛烈,倒也使不上多大力氣。

  謝必安咬牙切切道:「通常尋常百姓家,丈夫賭博欠了帳才讓妻子去賣,臣少公主什麼了,公主這般做,是在挑釁臣嗎?」

  見眼前這人紅著眼似是氣急,秦章儀一挑眉:「你氣什麼?一介小小中常侍還要…」

  話沒說完,謝必安俯唇吻她,身下人雖有掙扎卻掙不開,只好敞開一切任他為所欲為。

  衣物盡數扔在地上,二人坦誠相見之時,謝必安眼底的瘋狂欲望濃烈,好酒將美人兒冰肌玉骨染成緋色薄雲,他卻敏銳感受到身下人微微顫慄。

  良久,他輕嗤一聲:「公主原來也會害怕?當真是醉得不輕。」

  說罷翻身下床,穿衣離開,行雲流水,一刻不停。

  秦章儀仰身躺了許久,微微歪頭卻見他那件蟹青色官服依舊孤懸在衣架上,暗暗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勉強夠著打掉,一歪頭,徹底睡了過去。

  ——

  昭帝五十三年,逢會。小黃門早早在皇城根下細細貼上明黃告帖:

  丙申恩科三甲探花郎蕭政通,損公肥私,宮廷中秋七十萬兩金貪污大半,特判其貪污腐化之罪,全家四十三口連坐,菜市場午時砍頭,並懸在宣武門三天示眾。

  秦章儀揉著宿醉的腦袋聽著紅河在耳邊絮叨,勉強坐起來接過醒酒湯,語氣透涼:「不愧是謝千戶的手段,本宮還估摸著得一陣子呢,我說這蕭政通當真不中用,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若不貪,還進不了公主的套呢。」紅河抿唇,打量著她的神色試探問道:「公主可還記得昨夜千戶大人來過凌煙閣?」

  秦章儀抿湯的動作一停,細細碎碎的場景眼前浮現,但總連不成連續的畫面,稍稍深思,頭又尖銳的疼,遂嗤笑一聲:「他來找本宮,來來回回也就那幾檔子事,倒也沒什麼記起的必要。」

  話雖是這麼說,但胸膛微漲,頗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感覺,正欲抓住那陣心流,卻打了個旋兒倏忽溜走,再也回味不得。

  這時小夏子在外道:「見過公主,千戶大人邀您辰時一刻在宣武門樓上一見。」

  她道了一句:「知曉了。」小女使魚貫而入服侍起身,她也將這檔子事拋之腦後。

  伺候著洗漱完,整頓衣裳起斂容,她身著一襲水紅色曳裙,外披絨面大氅,雍容華貴,真是盛世牡丹花。

  將將踏上宣武門樓最後一級台階,仰頭卻見,那人負手立於高台,長身玉立。晨風微涼,拂起他黑金衣袍,與上面插著的秦國玄朱大旗一齊獵獵作響。

  偏生東方熹微,陽光燦黃,鋪灑下來打在他身上,形成一圈透明的光圈,倒真有幾分金華殿裡供奉的菩薩相。

  小太監在他身側道:「爺,公主到了。」

  謝必安側身一動,亦噙了溫涼的笑迎道:「公主萬安,臣斗膽衍猜,公主定然時時惦念著探花郎,您如今不若上眼瞧瞧,您的蕭郎如今身在何處?」此話說的圓全,偏偏咬在「您的蕭郎」四字上,便多了幾分陰陽怪氣之意。

  他說話向來尖酸刻毒,秦章儀不欲理會,只搭上他的手輕窈登上高台,卻見從此處遙遙向東方眺去,正對著永德門門樓,那上面官兵森森,有一人身著囚服跪地口流血水,不知又叫罵了句什麼,小公士一拳上去,又口唇噴血。底下百姓圍的水泄不通,指指點點,面容戚戚,想來是等著一場好戲。

  上面那人不是探花郎蕭政通又能是誰?

  謝必安摟住美人兒薄肩,替她擋去料峭寒風,湊在耳邊曖昧道:「他敢對公主大不敬,這便是下場。」

  語畢,小夏子手執一面手掌大小的玄朱旗揮舞幾下,那邊幾個官兵立即拎起蕭政通懸於門樓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