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賑災怎麼會有那二人!
「加之狀元郎將將啟程赴杭,政務繁多…」
「你且去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秦章儀不耐,轉身進了內間,「他若責難,便讓他來責難本宮。」
小夏子喪著一張臉,深深嘆口氣,嘟囔道:「他怎麼捨得責難您老人家,若真動起氣來,還不是為奴為婢的遭殃。」這兩個主子都是說一不二的狠角色,此番把人送過去了,還不知怎的呢。
不過稍稍吃了一盞茶的功夫,一雙大手曖昧地搭上窄肩,謝必安帶了些揶揄的笑意嗤道:「臣還不知一向酒池肉林的蘭章公主有如此慈悲的一面,不過幾個小小丫鬟,何至於這般大動干戈。」
秦章儀撂下茶盞,見他官服上風塵僕僕,腰上還帶著道道褶皺,一雙鳳眸隱著透骨的涼意:「來的倒是快,蘭章倒是要問問千歲大人,劉尚峰這老色鬼給你,你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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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仰高之情,臣豈無俯就之意?」
「況且…公主若是略微低頭瞧瞧便會發覺,如今日這般的,多如過江之鯽。您今日所窺見的,不過冰山一角。救是救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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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救不過來,要你這個九千歲何用,要國家何用?」她微微凝眸。
謝必安默了默,眸底的涼意漸漸化為正色,便與她促膝相坐道:「如今在朝黨,抑或是在野黨,人人自危,臣若是拒了劉大人這份禮物,難保其不會自亂陣腳橫衝直撞,此刻要務即是穩定人心,公主聰慧,不會想不到這點。」
話畢,二人相顧無言,默了半晌,她譏笑道:「這話你不必說給本宮聽,權臣博弈本宮亦不想插手。不過你這禽獸本宮是領教過的,今日只求隻手遮天的千歲大人別對稚子動手,那便是謝天謝地了。」
「公主這般想臣?」他勾勾嘴角,幽幽眼神在她身上流轉:「雖說臣身份低微,但不濟也能分清環肥燕瘦,要行禽獸之舉,也要選個天下絕色來,才不辜負一路爬上來的艱辛。」
這句「天下絕色」指誰已是不言而喻。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章儀也不欲與他在此饒舌,背過身冷哼一聲:「你還不走?」
「是該走了。」他站起身直勾勾盯著美人兒:「狀元郎今日未時三刻起身奔赴蘇杭,公主可去送送?」
秦章儀微微思忖一晌便冷笑道:「您親自選出的狀元郎,又委其重任,予以厚望,今日本宮若是不去豈不駁您的面子。」
話音剛落,眼前這人倏然俯身,扣著自己的後腦勺壓向他的薄唇,不比以往窒息難逃的吻,而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啄,繾綣旖旎。
秦章儀一個恍惚,他卻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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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怔了怔,不自覺摸了摸唇。
庭院裡一陣窸窸窣窣,透過茜紗窗往外看去,卻是那張鹿皮弓被搬了進來,紅河指揮著放在側道後進來問道:「公主,怎麼處置?」
秦章儀定定看了半晌,陽光透過淥竹色茜紗窗在她面上斑駁出道道陰影,只覺得那張美人面也似真非真,她淡淡吐出兩個字:「燒了。」
窺視著公主面色不善,眉頭緊蹙,她便是想說什麼也強逼著自己吞了回去,只低低道了一聲:「是。」
——
未時一刻,正是日頭熾烈的當頭。
謝必安身騎青驄馬飛馳而來,官服上繁複的花紋用極細密的金線織就,駿馬奔動,那金線也游龍似的波動,一聲響徹雲霄的馬嘶後,他穩穩停在凌煙宮門外。
彼時秦章儀已然盛裝打扮,等在了宮門外。
見他停在自己面前,她一伸手,馬上之人便將她一把撈起,一個飛旋穩穩坐於馬前。
駕馬飛奔之際,秦章儀窩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里,紅牆綠瓦在餘光里流光般划過,她倏然一笑:「幼時便覺得宮道長長,最適合騎馬不過。不過那時父皇還在,沒人敢縱馬皇城,如今自己得了勢,果然夙願成真,怪道天下人都想那個寶座。」
謝必安空出一隻手攬住她的細腰,只絮絮的笑道:「公主益發憊懶了,您的馬術本就不差,偏偏與臣同乘一騎。」
估摸著這人臂上箭傷未好完全,讓他載自己本是存了折騰戲弄他的心思,若問起來自然是不承認的。
只伸出剛塗好丹蔻的纖指在他喉結上輕輕點了兩下:「還不是信得過您,您事事周到,件件周全,日子一長,蘭章離不開千歲呢。」
此話雖假,說出來那一瞬,秦章儀竟咂摸出幾份真意,她一驚,雖是自己說的,但自己都難以置信。
一路上,二人各懷心思,竟再也沒了話。
城南的臨漢門是咸陽城一道防所,護城河神女江一條支流便從它的門前經過。
尋常百姓茶餘飯後若談論起朝政,提起神女江,指的不是這條奔騰不息的大河,而是蘭章公主,秦章儀。
文武百官,太監侍從,駿馬牛車,旌旗鳴鼓,行陣森森,蜿蜒成一條盤龍的形狀,一早在此準備齊整,以待出發。
新上任的朝廷欽差陸壽昌,紫衣高冠,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瞧著比那日在金鑾殿上神氣多了,坐在首位的高頭大馬上還真有幾分樣子。
秦國禮儀嚴苛,便是夫妻二人也不同乘馬匹,會惹人恥笑。不過若是蘭章公主和謝千戶的話,百官侍從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見二人縱馬而來,陸壽昌立即翻身下馬,深深行了個揖禮。
秦章儀將將翻身下馬之時,居高望遠,卻在隊伍盡頭看見兩輛囚車,那二人的身形,瞧著竟是……蘇啟公和王政仁。
她娥眉一挑,看向謝必安。卻見他面不改色,虛扶一把陸壽昌,含笑溫溫道:「此去任務艱巨,陸大人可別錯過了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這話聽著無甚問題,只是此行竟然有叛逆二賊,便不能不多想了,似是存了某種極其濃重的暗示意味在。
秦章儀略微深處一想,便通了。只是不大確定是否符合自己衍猜…
見她眼神定定,似在出神,陸壽昌朝她深深一拜:「公主提點,壽昌沒齒難忘,來日結草銜環報公主大恩大德…」
他指的是那二十萬兩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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