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臨夏王都破


  李美人眸中驚愕之色閃過一瞬,便微微頷首,正色道:「娘娘所猜正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正如蕭側妃娘娘所言,嬪妾的父親是四品芝麻官不假,可她當知,嬪妾的父親是京兆尹少卿,論起對京畿中央禁軍布局和野戰部隊的掌握,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秦章儀向下首投去一個晶亮而又冷冽的眼神:「所以李美人故意挑釁蕭貴妃,便是在向本宮遞橄欖枝了?」

  李美人面容慘澹,縱然這般反國背君之事,也不見她面上有任何起伏波瀾,她淡淡道:「側妃娘娘不是一早猜到了嗎?否則那日不會輕易開口為嬪妾解圍。」

  秦章儀哼了一聲,涼涼道:「你投桃,我抱李,正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

  李美人倒也不說場面話,開門見山道:「妾縱是一介小小美人,尚且能看出來,長鴞內亂,大秦兵力充足,而今戈蘭敗局已定,嬪妾要給自己掙一條活路,也給側妃和王妃掙一條活路。」

  秦章儀面不改色,依舊憊懶問道:「美人想怎麼做?」

  「想必娘娘早已想到,戈蘭的京畿布局與秦無甚大出入,只有一點,臨夏王都的中央禁軍直接聽命皇帝調令,上下等級之間互不關聯,各不相干,無利益牽連和衝突。此舉雖然有效防止了宮變造反危機,但上下渙散,人心更是不穩,若說實力,與你們的秦兵雲泥之別。」

  秦章儀接道:「是以,美人打算從此處入手,城破之日以此為突破,尋找契機,見機行事,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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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人點點頭,默默忖度道:「您貴為秦國公主,王妃又是秦國長公主,您二位定會被戈蘭餘黨當成籌碼威脅,是以在城破之前,您二位得靠嬪妾保護。」

  秦章儀幽幽道:「而當本宮和王妃撐到秦國軍隊解救之時,就該我們二人護著美人了,對嗎?」

  李美人毫不否認,直接點頭道:「確是如此。戈蘭王君薄情寡義,除了他自己,他什麼都可以摒棄,我們這些位分低的,只得自謀生路。」

  秦章儀一挑娥眉,驀地發覺,除了楊照娘令自己稍許敬佩之外,這位李美人也不失為一位能入眼的奇女子。

  這般想著,她蹙眉忽得問了一句:「太子的生母可還在人世?」

  李美人自然知道她是何意,直言道:「蕭側妃如今瞧著眾星捧月,擁躉如星。真真到了城破之時,只是一步廢棋,若要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是得瞧那位在冷宮裡吃糠咽菜的娘娘才稍稍可靠些。」

  秦章儀頓了半晌,倏然含著奇異的眸光緩緩道:「美人自然聰慧,可本宮私以為,我倆的目光可以再放的長遠些。」

  李美人心念一動,當即灼灼問道:「您的意思是?」

  秦章儀絮絮一笑:「你可知婦好將軍?」

  ——

  當真如以謝必安為首的秦國軍事集團的猜測一致,長鴞發展長期停駐不前,國內百姓苦不堪言,加之傾盡全國之力向長鴞運送物資,賦稅繁重,如今已然不堪重壓,到了餓殍滿地,賣兒鬻女甚至易子相食的可怖局面,終於在元宵節的第二天,爆發了空前絕後的農民起義,長鴞已然成了人間煉獄。

  加之他們的延平王荒淫無道,秦國和親的新王妃日日吹枕邊風,終究鴿鷹兩派互相攻訐,也爆發了空前的衝突,長鴞內亂四起,已是自顧不暇。

  昭帝五十三年的元宵節後第五天,大秦軍隊一鼓作氣,從唐努的察哈爾山進軍直衝向甘德軍營,戈蘭軍隊一路潰敗,漸成不擋之勢。

  秦兵旋即以迅雷之勢生擒輔國從一品大將軍蕭瓚和戈蘭王,至於反水的傅遠均和陳彬翎,二人見狀不妙,早早便四散奔逃,不知所蹤。

  帶兵南上攻入臨夏王城的是,從三品下歸德將軍蘭頌,京兆尹霍徜以及越騎校尉魏長青三人,率領百萬大軍直衝戈蘭,所過之處,不屠戮百姓亦不燒傷搶掠,直奔王都。

  戈蘭王出征西北自是皇子伴駕,太子監國,而今皇都淪陷,太子已然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萬般情急之下,他率領京畿中央禁軍直衝皇宮,他打的算盤不錯,正是用秦國兩位公主威脅,可找遍京畿,不見王妃和秦側妃,便是掘地三尺,也恍若人間蒸發了一般。

  正急切之時,仰頭卻見她們正站在最高的西門永鶴門上,二人並著李美人手持一把古老花紋的寒光匕首,架在蕭側妃脖頸上,門樓寒風凜冽,三個嬌花般的女人繁複華貴的衣裙迎風擺著,不見往日的秀麗溫和,那烈烈裙擺正如一道道鋒利的寒劍,騰著縱橫殺氣。

  秦章儀一襲織金水紅繡袍,活脫脫烽火狼煙里的曼珠沙華,她微微一側臉,對樊川公主笑道:「蕭側妃飛揚跋扈,欺壓長公主許久,如今報仇的機會可是來了,您是想要親手了結她嗎?」

  蕭側妃嚇得肝膽俱裂,厲聲對門樓之下的太子呼道:「太子,快救母妃!快快救救母妃!」

  太子睨著這一場鬧劇,不由得嗤笑道:「你們這些深宮婦人,還真是沒有遠見,女人到底是女人…」

  一壁說著,他手臂發力,直直將手上長劍擲出,那劍劃破空氣,飛奔上來瞬間穿透蕭側妃的心口,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瞧著胸口寒劍和血洞,就這麼瞪大雙眼,不甘心的直挺挺倒下,死了。

  李美人跨過屍體,對秦章儀眨眨眼,顯示出一絲清婉俏皮之色:「百聞不如一見,借刀殺人到底還是秦國公主用的遊刃有餘。」

  秦章儀凌然一嘆:「美人過獎。」

  眼見門樓下森森侍衛張弓搭箭,太子更是一臉得意,僕從從背後推搡上來一老婦。那老婦其實才三十出頭的年紀,但瞧著似乎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了,灰白色的乾枯髮絲粘連在溝壑縱橫的臉上,更添滄桑。qqxsnew

  秦章儀嬌笑道:「太子殿下,怎的如此粗魯無禮,論說起來,站在這永鶴門上的四人,都是你的母親。」

  太子登時面露急色,擺手示意手下放下弓箭便死死盯著那老婦,焦急喚了一聲:「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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