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身份
謝必安將她扔進懷中的小香囊隨手擲進梳妝檯前的紅木匣中,似沒聽見似的,自顧自道:「微臣今早與陸相商議敲定,於九月十五出宮,先趕至平度滎陽兩處封地,在萬民冢前奠酒,而後行路在金陵小館歇息,第二日啟程,趕至泰山封禪,細細算來,也不過半月光景,事不宜遲,陛下出行沿路各地防布安置,都是大工程。【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秦章儀將自己大咧咧地扔在床榻之上,一張俏臉埋在被褥里而發出悶悶的聲音:「朕不管,說是不當就是不當了,我明日便頒布退位詔書昭告天下,蘭章女帝退位,這龍椅,硌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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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看了一眼還在晃動不止的竹簾,一扯唇角,又老神在在地拿起一封奏摺,以硃筆批閱,竟是絲毫沒有顧及氣悶窩火的女帝。
秦章儀本是趴在床榻上耍小孩子脾氣,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不曾想,殿內秋光榮溶溶,安神香白煙裊裊,以朱雀屏風上透光的小孔隱隱還能看見謝必安端坐在案桌前批奏摺,她恍惚中似乎回到很多年前,那時身為執金吾的謝必安就這樣端坐官舍,手上執一根狼毫筆批閱拱衛司大小事宜,蘭章公主萬事不愁,就跟在他身邊吃喝玩樂,常常等他等得困頓,乾脆就在他的床榻中睡下。
胡思亂想間,竟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月牙兒高高掛,已然是華燈初上的時辰,她揉著額頭坐起身,以一雙惺忪睡眼見自己外袍褪下,通身只著了中衣,被高高挽起的長髮也被拆開放下,柔順地散落肩頭,身上細緻地蓋了錦被,整個殿內鴉雀無聲一片寂靜,她翻身下床走出寢宮,卻見謝必安還端坐案桌之前批閱奏摺,似乎沒動地方似的,她壞笑一聲悄然走近,而後用一雙溫熱的玉手猛然捂住他的雙眼,在他耳邊吼道:「是不是嚇一跳!」
謝必安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只將手上硃筆放下,把美人兒的手扒下來,淡淡道:「您今年是七歲還是十七歲?」
秦章儀討了個沒趣兒,不滿地撇撇嘴巴,在他耳邊道:「謝大人,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聊。」而後雙手撐著桌沿,坐在案桌之上,問道:「什麼時辰了?」
謝必安先說了一句:「您擋住微臣的光線了。」這才回答道:「現在是辰時初刻。」
秦章儀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將身子更加伸長,將他面前一片都嚴嚴實實擋住,形成一片昏暗的光,這才裝傻充愣似的摩挲著下巴思忖道:「看上去,朕是錯過午膳了,既是如此,吃些什麼好呢?」
謝必安那雙筆走龍蛇的筆桿絲毫不停,冷不丁地冷笑道:「小孩子,你最近過分囂張了。」
秦章儀故意將垂下的髮絲在他眼前一揚,嬌聲道:「你可睜眼瞧瞧,朕如今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囂張怎麼了,這不能算錯,朕也不會改,你嫌棄,那你受著吧。」
謝必安盯緊了她一雙秋水似的雙眼,似笑非笑地重複道:「萬人之上?」而後將她從桌上抄起來橫抱抱向內間:「您真就沒有一人之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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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章儀被他猛然一抱本就心頭一跳,聽聞這話自然瞭然這人的暗示是什麼意思,想起那天早上起床時四肢百骸傳來抽筋扒皮似的酸痛,當即審時度勢地摟緊了他的脖子,來回晃蕩著一雙乳白的小腳丫撒嬌道:「好千歲,我錯了,你饒了我這回吧,我以後一定不頑皮了。」
謝必安腳步一頓,自上而下望了望她,這才轉身往回走,將她重又放在了案桌之上,而他又坐回桌前太師椅上,秦章儀重又恢復了囂張神色,轉過身將一雙冰涼的小腳丫強硬塞進他雙腿之間取暖,這才施施然對外吩咐一句:「紅河,吩咐司膳坊,朕餓了,要青梅羹,芡實六珍糕,外加一盤奶汁角,不要太大,馬奶換成牛奶,稍軟些。」
聽外面傳來紅河答應的聲音,她雙手向後直挺挺撐著案桌上,喟嘆一聲:「朕這個皇帝做的,恐怕是洪荒開世以來最逍遙自在的一個了。」
謝必安被她鬧地沒法子批奏摺,扶額道:「正是了,誰家皇帝這般不守規矩。」
秦章儀伸出右腳在他胸口點了點,嬌俏道:「你家的。」
謝必安不吃這一套,將她一雙白鴿似的腳丫扒下放在膝上,這才漫聲問道:「您今日去蘭府探聽微臣身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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