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道德綁架
這指責來得有些突然,溫清月眉心一跳,倏地抬起眼皮對上蘇晚語憤怒的眼神,她更憤怒地指責,「溫清月,我哥哥是為了救你才失蹤的,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心安理得,半點不愧疚地和他最好的朋友親近?」
傅瀚眉眼一壓,沉聲警告:「晚語,別太過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我過分?」蘇晚語嗤笑了聲,停頓幾秒後聲音突然拔高:「阿瀚,你知道哥哥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去救她嗎?因為你!他怕你醒來見不到她會著急,所以冒著黑夜開飛機的危險,頂著疲憊的身軀去救她!」仟仟尛哾
尖銳的控訴聲讓傅瀚和溫清月都沉了臉色,本就沉重的心情又陰鬱了兩分。
溫清月眼角瞥了眼傅瀚,開口道:「蘇晚語,你哥哥冒著危險救我我很感激,我也為他擔憂,希望他平安回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可以怪我,但別把傅瀚牽扯進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心裡也難受,蘇晚語的話就是往他心裡插刀子,太殘忍了。
蘇晚語噎了下,她瞧見了傅瀚聽完溫清月的話後眼裡細微的心疼,以及他握著她手安慰的動作。
她可真會說話,真會在阿瀚面前裝樣子。
「你如果真的理解就不會認為我在責怪阿瀚!」她譏諷地撇嘴,「溫清月,你聽好了,我哥哥如果出事了,你就是兇手,我會讓你抵命!」
虛空中仿佛有根無形的線漸漸繃緊,而她最後一句話瞬間將這緊繃的線壓斷,肅殺之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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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瀚眸色冷沉的道:「蘇晚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晚語眼眶通紅的看向他,抓著挎包的手逐漸用力,美甲陷入氣質包里,繃緊的她指尖有些疼。
啪嗒——一滴淚從她眼眶裡跌落,砸在挎包邊緣,她咬著牙憋著哭音道:「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哥哥和我難道還沒有她重要!」
空氣中陰沉沉的壓力又驟然一緊,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她這個問題壓根就相當於普通女孩問男朋友,「你媽和我掉河裡,你先救誰」一樣鑽牛角尖,都是重要的人,為什麼以後選擇其中一方?
叩叩——
敲門聲響起,下一刻,曾媛媛女士推門進來,打破了這緊繃的氣氛。
「清月,我——」
曾媛媛女士猝然停下,嗅到了房間裡詭異的氣氛,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溫清月。
溫清月神色一松,掀開被子下床,扶著床一瘸一拐地越過蘇晚語,走向曾媛媛女士,「阿姨你怎麼過來了?」
曾女士收回打量的目光,道:「我給你送你的無骨雞爪,sorry,我不知道你房間還有其他人,打擾了!」
溫清月忙接過她手中裝著兩盒無骨雞爪的塑膠袋,抱歉地道:「對不起阿姨,我這邊有點事,忘記了,還麻煩你送過來。」
「沒關係,就兩步路的事。」曾女士善解人意地笑著,餘光又瞟了眼床上的傅瀚和只看得到背影的蘇晚語,「你既然有事我就先過去了,有空再過來找我家陸域玩。」
「好,那阿姨慢走!」溫清月淺笑著送她出去。
關上門後,溫清月有些疲憊地閉了下眼睛。
真是死裡逃生了還不能好好休息。
心裡長嘆口氣,轉身慢慢挪動腳步往她自己的床位走去,蘇晚語轉身看她,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塑膠袋上,冷笑道:「你既然還有心情吃無骨雞爪!」
溫清月沒理會她,將東西放在床頭櫃才轉身走了兩步在床邊坐下,淡淡道:「蘇晚語,你哥哥是為了救我,如果他真出事了,我自然會心懷愧疚,但這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會接受你的指責。」
她可以心懷愧疚,但沒人可以對她道德綁架,因為蘇衍的意外不是她促成的,錯不在她!
理性一點來說,如果她當初沒有提醒蘇衍出差那天別乘坐飛機,他那次就已經死了。
「你怎麼敢說不是你!」蘇晚語箭步上前,憤怒地抓住溫清月肩膀,「溫清月,你聽好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阿瀚才會為了救你被人有機可乘,差點沒命,我哥才會連夜奔波,等自己好朋友手術成功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去救你,即便他沒有找到你,但也是為了你才出事!」
憤怒和妒忌的情緒吞噬了她的理智,讓她走向偏執,句句話都將過錯推在溫清月身上。
「溫清月,你就是罪魁禍首!」
——這句話分量夠重,相當於直接往溫清月頭上戴上「殺人犯」這頂帽子。
溫清月眸色倏然冷了下去,那被曾女士攪散的緊張氣氛捲土重來。
傅瀚突然冷聲喝道:「夠了!蘇晚語你說的話過分了,他人還沒有找到,你就這麼肯定他死了?」
「我……」蘇晚語語塞,沉默了兩秒後,憤然鬆開溫清月。
她後退了一步,因為情緒激動,呼吸有些急促,陰沉地盯著溫清月,一字一句的道:「阿瀚,如果哥哥真的出事,我不信你能一點也不怪她。」
撂下這句話,蘇晚語紅著眼眶走了。
那壓抑的氣氛卻沒有半點消散,甚至因為她最後那句話,溫清月心裡有了細微的變化。
過了會,傅瀚打破了這種壓抑的沉默,道:「她的話你別在意,她就是太著急。」
溫清月緩緩回頭看向傅瀚。
視線相撞,她望進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嘴唇翕動,話涌到唇邊卻說不出。
她終究還是在意蘇晚語的話,害怕傅瀚的態度。
「你想說什麼?」傅瀚主動問,期待她開口。
溫清月垂下目光,過了片刻才開口說:「我要親自去找蘇衍。」
話落,她迅速起身,打開衣櫃拿出趙秋霞幫她收拾過了換洗的衣服迅速換上。
傅瀚凝著眉,冷聲道:「不行!你的傷沒有好。」
溫清月背對著他迅速換好了衣服,抬手扎利落地扎著頭髮,冷靜地道:「這點傷死不了,我不想虧欠別人。」
她厭惡這種被迫欠人情的感覺,厭惡被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
傅瀚清楚制止不了她,冷著掀開被子下床,捂著腹部忽略那牽動傷口帶來的忍痛,「那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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